萬層塔,第一百五十層。
「不是這對嗎?」
很多人根本不相信。
知道第一百層的秘密,是極少數人。
人群里。
「三百層......一千層。」
「難道萬層塔里還有上一屆滯留弟子?」
林雪兒玉手提著杜山河的星雷劍,純情絕美的臉上微微一頓。
「對我無關。」
對她而言。
別人到達三百層也好。
一千層也罷。
都不及讓杜師兄脫離萬層塔五十年滯留重要。
「一千層……真恐怖啊。」
旁邊有弟子小聲議論。
「也不知這兩人是何門何派,天宗?玄冰閣?還是合歡宗?」
聽聞玄冰閣,讓林雪兒的目光驟然變冷,緩緩轉向人群中的蘇凝。
蘇凝還僵在原地,美眸圓睜。
「一千層,怎麼可能,到底是誰.......」
蘇凝嘴裡反覆念叨著一千層。
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作為五十年前的地榜天驕翹楚第十九名。
一百層的隱藏關卡幻境,連她都實打實陷入五十年。
蘇凝是深知幾百,上千層幻境的威力。
她哪怕在北域年輕一輩中也能排上號。
可這第一千層.......
有些讓她懷疑人生。
「不應該啊,打聽的這一屆最多只有地榜末位天驕,還有地榜中流天驕冷冰然........」
蘇凝直到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視線。
她才猛地抬頭,對上林雪兒的目光。
那道目光里沒有嫉妒,沒有震驚。
只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蘇凝心裡凝重。
「奇怪,莫非之前感受到是便是她?」
只是一息,林雪兒便收回目光。
她沒有上前,知道現在的自己定然不是蘇凝的對手。
林雪兒隨即轉身踏入下一層的幻境入口。
......
...北域,東部。
與此同時。
萬層塔的通告顯化。
響徹了整個北域東部的天空。
無論是雲霧繚繞的大宗山門。
還是隱匿在山谷中的小派據點。
所有修士都抬頭望向天空中那行金光閃閃的古樸大字。
臉上滿是震驚。
「怎麼回事,發生什麼事情了?」
「快看,那是萬層塔的通告!」
「有人達到了三百層,這有什麼好通告的,最高記錄不是百年前的五百層麼?」
「是一千層!什麼三百層,那是另外一個人!」
天宗內。
太上長老處。
「嘩!」
坐在主位的太上大長老,茶盞里的茶水濺出大半。
太上大長老,凌空子盯著殿外天空中遲遲未散的通告,有著難掩的激動。
「一千層!這屆弟子裡竟有如此天驕?」
想當年,他也只不過達到了四百層。
雖然凌空子知道第一百層的隱藏關卡,但他不敢賭那五十年的滯留時間。
下方一眾太上長老臉色複雜。
「會不會是我們天宗的弟子?對了,老魔,你派你那幾個獨苗真傳、親傳弟子去了沒?」
一個鬍鬚斑白太上長老忽然問另一個人。
「冒那險幹嘛?沒讓他們去。」另一人回答。
一眾人太上長老互相交流後。
紛紛得知看好的真傳、親傳弟子都未讓去。
雖說回報客觀,畢竟風險擺在那。
能收為真傳、親傳弟子的,假以時日金丹打底。
元嬰期能穩一穩,嬰變期可以沖一衝!
因此,很多太上長老們的弟子並未派去。
倒不是實力不行,而是風險太大!
「真傳、親傳弟子幾乎都未去?」
主位上的凌空子眼眸微微眯起,隨即冷哼。
「天宗實力逐漸衰弱,與你們脫不了干係!」
「一個個瞻前顧後,真傳、親傳弟子虛有修為,不經歷練,如何成長?」
大殿內陷入沉默。
一眾太上長老們面面相覷。
「不管是誰,多加注意從萬層塔出來的人員!」
凌空子站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萬層塔的方向。
「傳令下去,密切關注萬層塔的動靜,一旦有我天宗弟子出來,立刻帶他們來見我!」
大殿外。
天宗的弟子們早已炸開了鍋。
「一千層啊!要是咱天宗出了個這樣的人物就好了。」
「會不會是蕭冷師姐?她最近修為漲得好快,而且性子又穩!」
「不對,我覺得是葉很凡師兄,聽說是從雜役上來的,最近勢頭很猛!」
.......
....合歡宗。
合歡宗宗主,姬歡側臥在軟榻上。
捻著一縷髮絲把玩,美眸眼底儘是慵懶。
「一千層,北域東部好久沒人能闖到這個層數了吧?」
站在下方的紫靈微微躬身。
「宗主,這等人物若是能拉攏到我合歡宗,對咱們後續爭奪北域大計大有裨益。」
「拉攏?」
姬歡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先查清楚是誰再說。」
「萬層塔雖不泄露身份,但能闖到一千層,要麼是大宗門的核心弟子,要麼是有奇遇的散修。」
「若是前者,拉攏的難度可不小,若是後者,那就要看咱們的手段了。」
合歡宗宗主姬歡媚眼惺忪,看向紫靈。
「這屆調查有沒有遇到過特別出眾的弟子?比如修為進步異常,或者心境格外穩固的?」
紫靈皺起眉,仔細回想了片刻。
「似乎沒有,最多的是地榜末流天驕,還有玄冰閣的一位地榜中流天驕,冷冰然。」
「玄冰閣的?」媚姬挑了挑眉。
「有意思,玄冰閣最近倒是出了不少新人,蘇凝、冷冰然.......」
「去查查一下這個冷冰然的底細。」
「是,宗主。」紫靈應聲退下。
媚姬望著殿外的粉色霧氣,嘴角勾起一抹深意。
「一千層的獎勵.......還真是好奇啊。」
同樣是合歡宗。
藥香谷。
谷深處。
一座被藥霧環繞殿屋。
藥香七正施展靈力,小心翼翼地攪動著丹爐里的藥材。
爐中火光跳躍。
作為合歡宗丹道與符籙的雙絕天才。
藥香七早已名聲在外。
北域東部的修士都知道,合歡宗有位藥長老。
精通丹道和符籙。
並且品質極高。
「好想得到那張符籙啊,從未見過如此鬼斧神工的符籙.......」
「也不知這人到底是誰。」
藥香七有一絲絲分心。
還想著一個多月前,紫靈師姐拿來的那雷符。
「呸呸呸,別想了。」
藥香七拍了拍臉蛋,繼續專注。
不過這念頭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心裡。
「要是能見到原持有這符籙的修士,他有一大堆供我研究,哪怕嫁給他做小妾也行啊.......」
剎那間。
藥香七又胡思亂想起來。
「嗡!」
突然。
屋外的天空中傳來一陣金光波動。
藥香七杏眉微蹙。
幾縷滾燙的靈火飛濺。
她卻渾然不覺,猛地抬頭望向窗外。
只見虛空中,一行古樸的大字。
這字,藥香七很熟悉。
因為......她就是萬層塔第五百層記錄的最高保持者。
也是那次獲得獎勵,致使丹道和符道成了雙絕!
萬層塔五百層這個記錄,成了她心中既驕傲又遺憾的印記。
驕傲於自己曾是北域東部最年輕的五百層闖塔者。
遺憾於未能再進一步,探尋更高層的秘密。
如今的她早已經不是築基修士。
自然參與不了。
「第一千層?!」
藥香七美眸瞪圓,聲音陡然拔高。
哪怕是一向沉穩的她,也不由得訝異。
她快步衝到門口。
美眸死死盯著那行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三百層她尚且能理解。
畢竟這些年北域也出了不少天賦出眾的年輕修士。
可第一千層,那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層數!
當年藥香七闖到五百層,並不是一步步打上去的。
也是走的第一百層隱藏關卡的捷徑。
「這人,到底是誰?」藥香七美眸閃爍著異樣光芒,臉色酡紅。
第一千層。
那需要何等強大的心境?
「北域東部近百年來,從未有過能闖過四百層的人,怎麼會突然冒出個能到一千層?」
藥香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到丹爐旁,卻再也沒了煉丹的心思。
腦海里反覆迴蕩著第一千層。
自持的驕傲,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
「五百層,我曾以為五百層已是北域年輕一輩的極限,可這一千層……」
藥香七苦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複雜。
有震驚,有不甘,更多的是好奇和異樣情素。
「真是好奇呀......」
藥香七雙腿不自覺摩梭,臉色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