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怎麼還能存在?!」
魔道殘魂的聲音里沒有絲毫驚慌。
反而帶著一絲戲謔。
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意兒。
杜山河和妖雪對視一眼,心中都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魔魂的反應,實在太反常了。
不等兩人細想。
那魔道殘魂忽然收起了周身的邪惡氣息。
黑色霧氣也變得稀薄了幾分,甚至還刻意壓低了聲音,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
「哎呀呀,沒想到這破陣法還有這一手,看來本尊今天是栽在這裡了.......」
杜山河眉頭緊鎖,握緊了拳頭。
火焰心的力量雖已所剩無幾。
但仍在掌心微微跳動,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妖雪也繃緊了神經,狐族的感知讓她察覺到。
這魔魂體內的力量波動雖然看似減弱,卻始終沒有消散,反而像是在刻意隱藏著什麼。
「嘿嘿!本姑娘裝的!」
突然。
魔道殘魂猛地拔高聲音,黑色霧氣瞬間膨脹。
之前那副虛弱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狡黠之色。
「你們兩個小傢伙,還真以為本尊怕了這破陣法?不過是逗你們玩玩罷了!」
杜山河和妖雪都愣住了,臉上雖錯愕但也在猜測之中!
這魔魂到底在搞什麼?
一會兒凶神惡煞,一會兒裝弱賣慘。
現在又突然承認是在逗他們玩。
難道是殘魂存在的時間太久,連神智都變得不正常了?
「你......你這是玩哪一出?」
妖雪忍不住開口問道,俏臉上滿是疑惑。
她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幽默的魔道殘魂。
魔道殘魂的黑色人影晃了晃,像是在做出攤手的動作,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還能玩哪一出?當然是看你們兩個小傢伙緊張兮兮的樣子,解解悶唄!」
「要知道,本尊被封印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好不容易遇到你們,不得好好逗逗你們?」
杜山河聽得一陣無語。
這魔魂的腦迴路也太清奇了吧?
都到了這種生死關頭,還有心思開玩笑?
他強壓下心中的吐槽,沉聲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既然你有能力突破陣法防禦,為什麼不直接動手,反而在這裡浪費時間?」
「動手?」
魔道殘魂嗤笑一聲。
黑色霧氣中猩紅的眼睛掃過杜山河和妖雪。
「本尊要是想動手,剛才你們兩個小傢伙早就變成飛灰了!實話告訴你們吧,本尊雖然曾經是煉虛期修士,但現在只剩下一縷殘魂,還是殘魂中的殘魂,連一成的力量的十分之一都發揮不出來,根本沒辦法對你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這話一出。
杜山河和妖雪都愣住了。
不是,這麼誠實的嗎?
自爆?
這魔魂是一直在虛張聲勢,可如果它真的沒有實力動手,為什麼還要費盡心機地嚇唬他們?
仿佛看穿了兩人的疑惑。
魔道殘魂再次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一絲狡黠。
「雖然本尊沒辦法直接動手,但本尊有別的辦法啊」
「比如,附身!」
話音剛落。
魔道殘魂的身形猛地一顫。
黑色霧氣瞬間化作一道殘影。
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杜山河飆射而去。
這速度快到極致,途中還不忘絮絮叨叨。
「看我附身你個俊俏修士,體驗體驗男修那啥的快感!本尊當了一輩子女修,還沒試過當男人是什麼感覺呢!」
杜山河心中一驚,連忙運轉體內的靈力,同時將火焰心的力量全部調動起來。
在周身凝聚成一道火焰護盾。
他本以為這火焰護盾能阻擋魔魂的附身。
卻沒想到,那道黑色殘影如同一滴水融入湖面般。
毫不費力地穿透了火焰護盾,直接鑽進了他的識海之中。
「杜道友!」
妖雪見狀,立即就要衝上前幫忙。
卻被杜山河抬手攔住。
「快退!」
杜山河的聲音低沉。
慢慢地,他察覺到,一股力量正在自己的識海中快速蔓延。
試圖奪取身體的控制權。
與此同時。
杜山河的瞳孔開始不斷變化。
黑色的人類瞳孔與妖異的豎瞳來回交替!
他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扭曲起來。
「別掙扎了,乖乖讓我接管你的軀體,你就安心呆在識海的深處被我鎮壓吧!」
當豎瞳占據主導時。
杜山河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容,聲音也變得得意起來,正是那魔道殘魂的聲音。
「呵呵,八字還沒一撇。」
眨眼間。
人類黑色瞳孔重新占據上風。
杜山河恢復了正常的語氣。
他咬緊牙關,調動識海中的神魂力量,與魔道殘魂展開了激烈的爭奪。
接下來的十息時間裡。
杜山河的身體仿佛成了無聲的戰場。
人類黑色瞳孔在與魔道妖異豎瞳之間不斷切換。
面容也時而猙獰,時而得意。
魔道殘魂一次次試圖將他的神魂壓制到識海深處。
不過每次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擋了回來。
「你這小子怎麼回事。」
一開始,杜山河也十分慌亂。
他沒想到這魔魂的附身能力如此詭異。
自己的神魂力量根本不是對手。
可就在他的神魂意識每當即將被徹底壓制時。
識海深處的系統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金光。
金光所過之處。
魔道殘魂的力量瞬間被削弱。
他的神魂意識也重新恢復了掌控權。
「奇怪啊!」
魔道殘魂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當它再次試圖壓制杜山河的神魂時。
發現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其徹底鎮壓。
反而自己的魂力在一次次的拉扯中不斷損耗。
「不對勁,怎麼消磨鎮壓不了你的神魂!」
魔道殘魂的聲音里充滿了疑惑和憤怒。
她實在想不明白。
一個小小的元嬰期修士,為什麼會有如此強大的神魂韌性。
甚至還有一股神秘力量在暗中保護他。
杜山河心中卻鬆了口氣。
他明白,估摸著是系統在暗中幫助自己。
雖然不知道系統為什麼會突然發力,但至少現在。
他暫時不用擔心被魔魂徹底奪取身體控制權了。
「靠!什麼情況!」
「本姑娘還不相信了!」
魔道殘魂率先沉不住氣了。
它能感覺到,再這樣下去。
自己的魂力遲早會消耗殆盡。
到時候別說附身了,恐怕連殘魂都保不住。
它果斷放棄了繼續爭奪杜山河的身體。
黑色霧氣從杜山河的識海中撤出,化作一道殘影,猛然朝著妖雪飆射而去。
「騙你的!」
「拜拜了您勒,去體驗另一個!男修體驗不了,女修也行,正好看看這狐族血脈的身體到底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