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就在旁邊,隔音很好,聽不見裡面說話,但是有人證明,說明劉大師一定在。
來之前,蔣濤交待過,不見大師不交畫。
和梁睿約好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畫廊離這邊近,也就幾分鐘,等一會兒不是問題。
唐安安和秦書交換一下眼神,告訴年輕人,「我們等一下劉大師。」
「隨便。」年輕人拿起畫筆,繼續畫畫。
他畫的也是抽象畫,上面是一些塗滿顏色的圓,大橢圓像半邊腦袋,小橢圓像眼睛,色調黑灰為主,紅色點綴。
看不懂,但莫名有點詭異,和畫室里的畫風,不大一樣。
感覺得出來,這位年輕的店長,很有個性。
閒著也是閒著,唐安安掃了眼他的畫,去看別的畫了。
秦書也提著劉大師的作品,品鑑牆上的畫。
每一幅畫都是精品,兩個人一邊看,一邊小聲討論,完美融入客人中間。
又來了幾位客人,也看中了剛剛小情侶看中的那幅畫,去找年輕人問價,小情侶一看,急忙付款去了。
「咔嚓」,會客室的門打開了,裡面出來兩個人,一個男人,一個女人。
女人微胖,穿著件紫色毛衣,下面灰色裙子,毛衣和裙子都很寬鬆,頭髮很長,燙成細碎的小卷。
臉上戴著黑邊細框眼鏡,慵懶自在,溫柔知性。
皮膚保養得很好,看不出年紀。
那個男的一身西裝,氣質淡然,看五官挺熟的,就是梁睿,梁大師。
「那這幅畫,我就拿走了。」梁睿拿著幅畫。
「隨便拿。」女人和他很熟,「聽說這次,你邀請了美術大賽冠軍參加。」
梁睿點頭,「是。」
「請問,是劉老闆嗎?」秦書提著畫,走到女人面前,舉手投足氣質一絕,自帶溫雅。
唐安安也打招呼,「梁大師,你也在啊?」
「是你們啊。」梁睿眼角帶笑,「我正想回畫廊等你們。」
「你們是……」女人打量秦書和唐安安兩眼,琢磨一下,忽然想起來,「美術館宣傳片,是你們倆演的。」
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瓜,今天明星塌房,明天真人秀出人命,熱搜天天換,根本吃不完。
宣傳片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了,熱度已經下去了,現在居然被劉大師認出來,有點意外。
秦書點頭,「是。」
「我挺喜歡你們,一個多月前,還要過你們的簽名。」劉大師伸出右手,「你們好,我是劉韻。」
劉韻,就是畫店老闆,也就是那位劉大師的名字。
除了名字,資料上還有劉大師的照片,可以確定這位,就是劉大師。
大師都自報姓名了,秦書也自我介紹,
「秦書。」
「唐安安。」唐安安也說。
劉大師把話題撤回來,「秦公子,小唐,找我什麼事兒?」
秦書雙手遞畫,「兩個月以前,美術館借用一幅畫,現在奉還。」
「請檢查一下,如果有保管不當的地方,我們原價賠償。」
「稍等,我檢查一下。」劉大師把畫拿回會客室,放到辦公桌上,打開布袋,一點一點,仔細檢查畫。
檢查完,走出來,
「沒有問題。」
秦書,「那就好。」
畫沒問題,任務就算完成了,唐安安說:「您先忙,我們先走了。」
「我也走了,下次再聊。」梁睿和唐安安,還有秦書,一起往外走。
「姐,她們倆誰啊,你和梁大師都這麼客氣。」年輕人的聲音傳進耳朵。
劉大師說:「都是鄭老的學生,那最年輕的小畫家,還是美術大賽冠軍。」
年輕人,「臥艹……」
劉大師的畫店離畫廊很近,出門上車,也就幾分鐘就到了。
梁睿的車比較快,先一步到了,在門口等他們。
兩個人下了車,和梁睿一起往裡面走。
走進裡面,先看見的是前台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是位小姐姐,臉上帶著溫柔且職業的微笑。
「老闆。」她低頭敲了兩下筆錄本,「有位先生看中了一幅仕女圖,想買,已經留下聯繫方式了,請您有空和他聯繫。」
「好。「梁睿輕輕點了下頭,表示知道了,對唐安安和秦書說:「我先帶你們看看畫廊。」
再往裡走,就是一條長廊,長廊左右掛著畫,燈光柔和,亮度也恰到好處,非常舒服。
唐安安看過畫廊的宣傳片,和視頻里一樣,兩邊的畫大多是國畫,筆法功力深厚,每一幅都是精品。
對喜歡國畫的來說,無疑是一場視覺盛宴。
來看畫的客人,大多是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還有一些頭髮花白,滿身書卷氣的大爺大媽。
應該都是專業人士,看畫仔細得很,有的還拿著放大鏡,觀察細節。
梁睿偶爾和人打聲招呼,可能都是老顧客,不是第一見了。
畫廊很長,逛完一圈回到辦公室,都快到下班時間了,
辦公室里已經沏上茶了,淡淡的香味,蔓延在空氣里。
沏茶的是位小哥哥,應該是梁睿的秘書,沏完茶沒有走,靜靜地站在一邊。
「請坐。」梁睿指了指辦公桌對面,「先喝杯水,咱們再聊。」
唐安安和秦書放下畫軸,坐下。
秦書拿起水杯,「合同我們都看過了,也跟老師商量過,有些小細節,我們想了解一下。「
「這次展覽一個月,對吧?」唐安安喝了口茶,面對面了解合同。
梁睿也端起茶杯,「是,展覽一個月,不過你們的畫入駐畫廊多長時間,可以選擇。」
展覽一個月左右結束,不一定能賣出畫,如果沒賣出去,可以繼續放在畫廊等待買家。
放兩個月,三個月,甚至半年都可以。
一般情況下,半年賣不出去,說明和畫廊的目標客戶不契合,畫廊會請作者把畫撤回。
作者也會要求拿回畫,要麼自己保存起來,要麼放到其他地方等待買家。
這些都在合同里標明,作者可以選擇。
「是。」梁睿喝了口水,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兩份合同,遞給她們,
「你們再仔細看一下,有問題,隨便問。」
唐安安接過來合同,沒來得及翻,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她們家隊長打來的電話。
怕影響秦書和梁大師談事情,站起來,走到旁邊,接通,
「喂,老公。」
「寶寶,在哪兒?」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