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來。」
「這小姐姐可以啊。」
……
感嘆聲傳進耳朵，程鋒眼裡露出些欣慰。
他們家寶貝疙瘩，果然除了學習，學什麼都快。
「班長，跟你說點事。」謝磊順手拿起塊白毛巾，擦槍。
程鋒問，「什麼事？」
「老公。」唐安安拿著槍，走過來，槍口朝下，拿槍的姿勢很專業，「我裝好子彈了。」
「等一下。」程鋒去教練那邊，拿過來耳罩，幫她戴上，「去試試。」
「哦。」唐安安現在已經不需要護目鏡了，而且不戴護目鏡，瞄槍靶子瞄得更准。
走到槍靶子前，雙手舉起槍，瞄準，「啪！」
十環。
「我去！這小姐姐！！」
「太他喵牛了。」
「蘿莉神槍手，絕了！」
兩個年輕人站遠處觀摩，時不時發出讚嘆。
戴著耳罩，唐安安聽不見這些彩虹屁，緩了緩震得發麻的虎口，垂下左胳膊，右手拿槍，瞄準，再次扣下扳機。
按孩子現在水平，已經不需要教練在旁邊嘮叨了，只要保持手感就行。
程鋒往後退了幾步，提起茶壺，倒了兩杯茶，問謝磊，「什麼事？」
等了一會兒，沒聽見謝磊搭腔，抬頭一看，那貨正盯著唐安安的靶子出神。
又叫他一聲，「老謝，來喝水。」
謝磊回頭，走過來，眼角帶著笑，「班長，嫂子還真是個天才。」
程鋒滿眼自豪，「說吧，什麼事。」
謝磊也不著急，放下槍，拿起杯茶，慢悠悠喝了一口，
「昨天我去了趟監獄，監獄長告訴我，那個老賴，表現不錯，可能會減刑，提前釋放。」
「班長，你讓嫂子學槍，是怕他尋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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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鋒喝了口茶，往桌上一靠，兩條腿微微交疊，慵懶自在，「他不敢。「
「他肯定不敢。」謝磊笑了一下，「除非他還想進去。」
老賴，是當年那搶劫團伙里的一個小兵，程鋒去臥底，就是利用他，牽的線。
當年為了取得他的信任，程鋒和他一個牢房住過兩個月，逃跑的時候，還為他擋了一棍子，手臂差點廢了。
在團伙裡頭，他和程鋒關係最好，天天稱兄道弟。
最後團伙被端，那貨也是最生氣的，差點和程鋒同歸於盡。
程鋒讓他坦白交待，說，有立功表現，可以酌情減刑，要是不交代，被別人搶先，機會就沒了。
那貨一點都沒猶豫，把知道的通通交待了，甚至連他們老大的褲衩子什麼顏色，都交待得一清二楚。
其實他交待得那些，都在程鋒搜集的證據里，除了老大褲衩子的款式和顏色。
老賴參與過搶劫，不過沒幹過主謀，被判了十來年，現在是第六年。
話說回來，那貨出來以後，不是沒有尋仇的可能，是應該注意一下。
程鋒喝完茶，放下杯子，「減刑多長時間？」
謝磊搖頭，「還沒有具體文件，我幫你留意。」
「謝了。」程鋒笑了笑。
謝磊也笑，「辦婚禮的時候，叫上我就行。」
「準備分子錢吧。」程鋒一點都不客氣。
「有。」謝磊挺大方，「我現在沒女朋友，不約會，發了工資，除了來玩兒兩把槍，也沒處花。到時候，給你和嫂子，包個大紅包。」
「還沒對象？」程鋒閒聊，「相親沒成？」
「不合適啊。」謝磊嘆氣，「找對象，比執行任務可難多了。任務頂多要命，找對象要感覺。年紀越大，越找不到那種心動的感覺了，又不願意湊合，是真難吶。」
這方面，程鋒沒經驗，開導不了，主要他的寶寶從小在他懷裡長大的，根本不用找。
至於心動嘛……
「老公，老公，我打完了。」唐安安摘掉耳罩，往脖子上一掛，指著靶子，「你看看。」
程鋒走過去，看射擊結果。
全部十環。
程鋒接了她手上的槍，看眼手錶，「不錯，今天就練到這兒，去喝點水，咱們早點回家。」
「好。」唐安安乖乖喝水去了。
程鋒去教練那邊，還了槍，然後提起寶寶的白背包，走過來。
他們家寶寶和謝磊，聊得正熱鬧。
「那麼厲害啊？後來呢？「唐安安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水。
謝磊笑著說：「後來班長就當班長了。」
「走了，回家睡覺。」程鋒從唐安安腰上解下來外套，披她肩膀，「穿上，外面涼。」
乖乖放下杯子，穿好外套，唐安安把他胳膊一挽，朝謝磊擺手，「走了。」
謝磊抬手一擺，「路上小心。」
程鋒留下句，「再聯繫。」帶著唐安安走出射擊館。
外面的天是暗藍色的，星星一顆挨一顆，月亮也亮，天氣特別好，就是風特別涼。
程鋒打開車門，讓唐安安上車，等她坐好，彎腰進去，拉過來安全帶，幫她繫上。
無意間碰到小丫頭的手，冰涼。
感冒剛好，可不能再著涼了，繞到另一邊，上了車，隨手從后座拿過來一件外套，蓋在她胸前。
打開車裡空調，踩下油門。
車慢慢啟動，溫度很快就上來了。
蓋著外套有點熱，唐安安撩開衣服，往懷裡一摟，摸到兜里裝著個東西，像煙盒，又比煙盒小一點。
是什麼呢？
唐安安掀開兜，偷偷瞧了一眼，車裡太黑，看不太清。
手伸進兜里，拿出來，仔細一看，居然是盒安全裝備。
上次買的那一堆還沒用完，不用補貨，程鋒昨天晚上值班，晚上沒回家。
這件外套是件灰色夾克，他經常穿。
現在，兜里還發現了這個……
難道……
或許……
可能……
莫非……
說不定……
唐安安腦袋裡，已經導演出各種出軌，抓小三的戲碼了，一集比一集狗血，一集比一集精彩。
歪著頭，抬眼看她們家一身正氣的警察叔叔，怎麼都想像不出來，他會幹出那種事。
回家問問？
現在問問吧，「老公。」
「怎麼了？」程鋒看著前邊的路。
唐安安把盒子拿起來，「你買的？」
「嗯，我買的。」程鋒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唐安安看著他，繼續問，「家裡還有，怎麼又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