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肯定商量不了了，只能回家再說。
和王然又聊了點不能公開的，唐安安把窗簾拉上，睡覺。
昨天晚上折騰得太厲害，現在緩了緩，更覺得大腿根酸，渾身乏。
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
不遠處的程鋒一直在看著她，小丫頭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想過去提醒她趕緊睡覺，她已經躺好，把眼睛閉上了。
挺好。
很乖。
程鋒找空乘要了塊毛毯，走過去，搭小丫頭肚子上，才回到自己的座位。
………
「女士們先生們，飛機就要降落了，請回到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帶……」
唐安安正做夢吃紅燒肉呢，被廣播吵醒，肚子也咕嚕嚕叫了兩聲。
睡飽了，肚子餓了。
飛機馬上降落，不想吃飛機餐，回家再吃。
本能地扭頭到後面，去找她們家隊長，目光掃到王然，她也是剛睡醒，正伸懶腰呢。
隊長的位子上是空的，沒人。
去哪兒了？
過了片刻，程鋒從洗手間的方向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扣手腕上的錶帶。
他穿著件白色圓領長袖衛衣，下面牛仔褲，白色運動鞋。
走的休閒風，也沒穿大衣，挺顯年輕。
超級帥。
唐安安眼神里的小花痴都快溢出來了，一點都不藏。
程鋒一抬眼，和小丫頭的眼神對個正著，嘴角翹了翹，坐下指了指安全帶，提醒她系好。
隔得有點遠，還有廣播聲，說話聽不清。
唐安安秒懂，點了下腦袋，收回目光，低頭檢查安全帶。
幾分鐘後，飛機平穩落地，廣播提示：
「請大家帶好行李，有序離開……」
王然去找她們家精英了。
唐安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覺得倍兒精神，渾身也有勁兒了。
行李都在程鋒那邊放著，去他那邊，拿行李。
程鋒不著急走，從行李包里，拿出件淺藍色羽絨服，給她穿，
「外面冷，穿厚點。」
唐安安沒看天氣預報，也沒看見外頭，不知道外頭多冷，就知道聽隊長的准沒錯。
乖乖穿衣服。
行李包里還有盒餅乾，程鋒估摸她餓了，順手拿起來，遞給她，
「先吃兩口，墊墊肚子。」
「哦。」她正好餓了，把餅乾往懷裡一摟，下飛機墊補墊補。
行李包拉鏈拉好，程鋒提著往外走，順口提醒小丫頭跟緊點別走丟。
唐安安挽住他手臂，跟在旁邊。
順著人流走到飛機出口，旋梯下來，腳踏踏實實踩到地面，才發現外頭是真冷。
正是中午，太陽躲在厚厚的雲層後面，露不出臉，北邊的天，灰濛濛一片。
看樣子要下雪。
今天除夕，天空中時不時爆開一朵電子菸花，有過年那味兒了。
要是再來點雪花……
氛圍拉滿。
唐安安打開餅乾盒，裡面是爸爸媽媽親手烤的餅乾，沒時間吃，還滿滿一盒。
拿出一塊，放嘴裡，小跑兩步追上王然，把盒子遞給她，請她吃。
王然沒客氣，拿了塊一塊，咔吧咔吧嚼，還感嘆了句，「真香。」
秦書，李梵，還有鄭大神在旁邊，唐安安把餅乾遞過去。
仨人也都沒客氣，一人捏了一塊，都說好吃。
應該是真好吃，一路來到候機大廳，幾個人把餅乾消滅完光了。
候機大廳人不少，除了剛下飛機的，就是來接機的了，有老人，有年輕人，還有帶孩子的。
一下子沒找到方惠媽媽，倒看見吳浩的奶奶了。
老太太還挺精神的，腿不疼，背不彎，要不是一頭銀白色的頭髮，根本看不出來七八十了。
吳浩拖著行李箱，快步走過去，「奶奶。」
「回來了。」吳奶奶隨口搭了句話，把他胳膊一撥拉，拉住王然的手，心疼得不行，
「手冰涼，穿這麼點兒。」
王然其實穿著大衣，架不住是奶奶覺得她冷。
把老太太胳膊一挽，搖頭，「不冷。奶奶，您怎麼來了？一個人來的？不會打車來的吧？」
「你爸跟我一起來的，我開的車。」老太太把胸口一拍。
「我去！」王然大拇指一豎，「牛！」
吳浩，「奶奶，您……」
「走，找你爸去。」吳奶奶拉著王然就走，壓根沒搭孫子的腔。
吳浩，「……」
那邊，吳主任正聊天呢，和他聊天的，是方惠，還有唐媽媽。
倆媽穿著羽絨服，穿挺厚的。
唐媽媽手還拿著兩串糖葫蘆。
她正和吳主任說話呢，人有點多，聽不清說的什麼。
方惠媽媽往群里看，一看就是在找她們家寶貝疙瘩。
「媽媽……」唐安安小跑過去。
方惠看見她了，眉眼彎起來，伸手拉了拉唐媽媽的袖子，「孩子回來啦。」
唐媽媽往這邊走了兩步，也瞧見她們家寶貝疙瘩了，看著全須全尾的，就放心了。
等唐安安過來，給她一串糖葫蘆，另一串給了王然。
王然笑了笑，「謝謝阿姨。」
「客氣什麼？」唐媽媽笑著說：「有空去家裡吃飯。」
「行。」王然點了個頭。
「安安，有空來家裡，找小然玩兒。」吳奶奶盛情邀請。
唐安安咬了點糖葫蘆上的冰糖，「知道了奶奶。」
說著話，大家一起往外走。
唐安安回頭，想和秦書他們再個見，發現秦書，在和一位老爺子說話，
「趕緊回家，你外婆天天念叨你。」
老爺子穿著身舊軍裝，個子高挑，脊背挺直，聲音洪亮，兩隻手背在後面。
旁邊還守著兩個年輕人，都是穿軍裝的。
真正的老幹部。
唐安安沒打擾他們。
和鄭大神，還有李梵說了一聲，跟著媽媽們，一起回家。
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來生育能力那件事。
能力行不行是一回事，關鍵程鋒可從來沒提過想要孩子。
萬一他不喜歡孩子，不想要怎麼辦。
唐安安怎麼想，都覺得這是大事，得商量。
就是不知道程鋒有沒有空。
挽住程鋒手臂，抬頭看著他，「老公，你放了幾天假？」
「五天。」程鋒說。
「那你今天去不去局裡？」唐安安又問。
「沒有特殊情況，不去。」程鋒感覺這小丫頭有話說，應該還不是小事，
「怎麼了？」
唐安安想了一下，「回家再說，我有件事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