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裡。」唐媽媽端著菜出來，沖臥室喊了聲，「寶寶，吃飯啦。」
沒人搭腔。
平時寶寶吃飯最積極了，這次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跑出來，不太對。
「我去看看。」程鋒轉身，往唐安安臥室走。
臥室裡面燈光挺亮的。
唐安安坐在書桌邊，低頭翻日記，樣子認真得很，還時不時吸吸鼻子。
感冒了？
程鋒關上門，走過去，「寶寶，怎麼了？」
「這是真的假的？」唐安安指著日記，抬頭看他，眼睛紅紅的，淚珠子一會就蓄滿了，順著臉蛋往下流。
小丫頭從來不輕易掉淚，看樣子像嚇到了。
程鋒心疼得厲害，拿起日記本，掃了兩眼，就知道裡面沒寫什麼好玩意兒。
讓寶寶不開心的東西，沒必要留。
合上日記本，扔垃圾桶。
把她小腦袋摟過來。
「乖，不看了。想知道什麼，問我，我講。」
「你那時候，是不是快死了？」唐安安心口一抽一抽地疼，摟住他的腰，抽泣兩下，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沒那麼嚴重。」程鋒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當時能買到藥，還有私人診所，死不了。」
其實除了能買藥，老王他們已經安排好了，只要在自己的管轄區域，哪怕任務失敗，也不會讓程鋒死。
不過，計劃既然已經開始了，就要走下去，要不然連老賴這條線都會斷掉，抓捕團伙的難度，會加倍。
不到萬不得已，不回頭。
演戲要演全套，能不出紕漏，就不出紕漏，生取子彈，感染髮燒，確實出現過。
好在，都在掌控範圍內。
進入團伙以後，去了外地，才是真正孤注一擲，沒有退路。
一點紕漏，可能會死，必須保持高度警惕。
具體的，一句兩句說不完。
程鋒安慰兩句，轉開話題，「寶寶，今天買了點什麼？」
唐安安把他摟得緊了緊，仿佛怕一鬆手，人就不在了，抽泣兩下，告訴他，「買了幾件衣服，還有內衣。」
「累不累？」
唐安安點頭，「累。」
「那咱們去吃飯。」程鋒語氣很輕，哄孩子似的，「吃完飯去床上，我慢慢講。」
【去床上】三個字，吸引力有億點足。
唐安安鬆開他，「哦。」了聲，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淚，站起來要走，想起來別的事，「咱們明天，去訂婚紗。」
「好，訂婚紗。」小丫頭很好哄，程鋒眼角帶笑，拍拍她屁股，「出去吃飯。」
「寶寶，有人找。」唐媽媽在外頭喊。
「來了媽媽。」唐安安一溜小跑，往外面去。
走得太快了，袖子掃了下桌上的服裝袋，差點掉下來。
程鋒伸手扶住，瞥見袋子裡有男士內衣，就多看了兩眼。
裡面不止有男士內衣，還有女士內衣。
內衣是純白色的，布料又少，又透，小內內還是丁字褲……
……
外面。
唐媽媽在門口站著，和一個小伙子說話，小伙子穿著工裝，提著一個長條形的木頭箱子。
看著像快遞員。
快遞員很有禮貌，「不好意思阿姨，這次海外快遞比較貴重，要請本人簽收。」
唐安安走過來，「有我的快遞啊？」
快遞員打量她兩眼，「請問一下，你是唐安安，唐女士嗎？」
唐安安點頭，「是我。」
快遞員低頭，查了下手機上的資料，上面有收貨人地址還有照片，
確定照片是本人，快遞員把木箱子遞過去，「這是您的快遞，來自美國，請簽收。」
美國？
唐安安估摸是她的畫，接過來，請快遞員稍等一下，往屋裡走了走，把木箱放茶几上，打開。
「什麼東西啊？」唐爸爸用圍裙擦著手，走過來。
裡面果然是畫，但是畫是捲起來的，不知道是不是她那幅鳳凰。
拿起來，一點一點打開畫，一隻飛翔在山巔的鳳凰，出現在眼前。
「爸爸你看，我的畫。」給她爸看。
「真好。」唐爸爸接了畫，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喊唐媽媽，
「來看看，畫得多好，比上回那山水，畫得都好。」
唐媽媽過去看，「是跟小貓小狗不一樣。」
程鋒也出來了，湊過來看他們家大師的作品，滿眼驕傲。
瞧了幾眼畫，目光挪到唐安安臉上，在她紅潤q彈的嘴巴上掃了兩下，又回到畫上。
畫下面，還有一份證書。
黑皮，加燙金英文字體，非常上檔次。
拿起來打開，檢查一下，上面寫的是比賽名次，一些祝福語，還有她的名字：唐安安。
東西都對。
唐安安去門口，簽上字，快遞員就走了。
她關上門，去洗了個手，見爸爸媽媽，還有程鋒湊一塊兒研究她的畫呢，也沒打擾他們，拿起碗，給他們盛飯。
菜已經擺好了，都是她最愛吃的，色相味俱全，中間放著盆奶白奶白的魚湯，聞著超級香。
「叮咚。」手機響了一聲。
拿出來手機看，是群里的消息。
李梵：【秦書，小大師，收到節目組寄回來的畫了嗎？】
秦書：【兩個小時前，已經收到了】
唐安安：【剛收到】
鄭雲天：【如果沒別的問題，展覽就用你們倆的作品，風格和古畫相符】
秦書：【好】
唐安安：【沒問題】
小黃：【有這兩幅作品，流量應該沒問題】
鄭雲天：【這次咱們用去年宣傳片的剩餘流量，綁cp宣傳作品】
【秦書，安安，有意見嗎？】
秦書：【可以】
唐安安：【可以】
小黃：【大神就是大神，這營銷手段，絕了！】
鄭雲天：【宣傳文案由我設計，設計完以後發到群里，不合適的地方，再修改】
唐安安：【收到】
秦書：【收到】
大家回了一串收到。
發信息的工夫，爸媽和程鋒把畫放好，過來吃飯了。
唐媽媽給女兒盛了碗湯，「坐下吃飯，吃完飯再玩兒手機。」
唐安安乖乖放下手機，坐下，拿勺子攪拌湯，
「媽媽，明天我們去訂婚紗。」
「該訂了。」唐爸爸說：「請柬都寫好了。你們有空，再檢查一遍，給同事朋友們發一發。」
「知道了爸。」程鋒給小丫頭夾雞腿，「多吃點兒。」
唐安安舀起湯，喝了一口，忽然覺得味道不大對，好像有那麼點泛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