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鑰匙？」小李湊過來看，「難道是沈傑？」
「不好說。」老王慢悠悠發言，「他在門口，耽擱時間太長了。」
如果他就是嫌疑人，還有鑰匙，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開鎖，進門。
用不了兩分鐘。
話說回來，如果沒有密碼，他就那麼華麗麗地進去了，還沒有觸發報警系統，太絲滑了點。
要麼是熟人作案，因為緊張，多耽擱一點時間。
要麼是其他人，在兩分鐘內，解開了密碼鎖。
目前來看，不能確定這人到底是誰，但是證明了保安的證詞，沒有說謊。
至於沈傑，暫時不能證明他是清白的，也沒有證據證明他說謊。
要等。
唐安安沒說什麼，繼續看屏幕。
那個人進去大概五分鐘，就出來了，然後關好門，消失在屏幕里。
畫面重新安靜下來，幾分鐘後，火光竄出屋頂。
很快，消防隊就到了，消防車響著警鈴，從超市門口路過。
然後畫面里就熱鬧起來了，消防車，救護車，救火的，吃瓜的，亂糟糟一團。
人太多了，分不誰跟誰。
「大神。」小李也有點想不通了，求助他們家大神，
「那個人是沈傑嗎？」
「我看看。」唐安安點了下滑鼠，錄像暫停，進度條拉到兩點五十五分，這個人剛剛出現在屏幕里。
因為是凌晨，很黑，就是一塊灰白色的影子。
她把影子放大，一點點觀察。
按照畫面比例分析，這個人個子應該在178到183之間。
手裡提著東西。
提著的是什麼，看不太清，體積不小，應該是桶，或者是包。
手掌寬大，應該是個男的。
梁大師的助理沈傑，唐安安見過兩次，記得他的五官和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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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嫌疑人和他的情況基本符合。
至於是不是，要從五官入手了。
可能因為監控罷工的原因，比較自信，嫌疑人臉上沒有任何口罩，帽子之類的遮擋物。
雖然看起來五官糊成一片，可是鼻子，眼睛，還有嘴巴，還在原來的地方，是幾個小黑點。
臉型大致輪廓，也有。
這就夠了。
唐安安提過來包，拉開拉鏈，拿出畫夾，畫筆，先按照臉型，確定頭骨形狀。
再根據那幾個黑點，確定眼眶骨，鼻樑骨的比例，和位置……
這邊畫畫，其他人該幹什麼幹什麼。
老王一邊翻筆錄本，一邊討論案情，不過怕影響唐安安，聲音壓低了一些。
小李聲音壓得更低，就怕影響他們家大神幹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太陽慢慢往西去了，畫紙上慢慢出現一幅骷髏頭。
「小張和江源回來了，遞過來一個檔案袋，
「頭兒，我們去沈傑的住處，調取了他們小區的監控。」
江源說：「監控證明，沈傑昨天晚上九點左右回的小區，凌晨三點十分，開車走的。」
「不是沈傑？」小李有點意外，「那個人怎麼知道密碼的？」
「說不定解開密碼的。」老王翻了頁筆錄，「這年頭，連監控都能黑，解個密碼鎖，應該不是問題。」
「那這個人，不一般。」小李撥拉過來自己的電腦，噼里啪啦地敲，
「沈傑說，他們的防盜系統，都是最先進的，密碼難度和監控防禦應該不會特別差。」
「先攻陷了監控系統，又在兩分鐘內破解密碼鎖。」
「這人對電腦，應該比較精通。」
「有道理。」江源瞧了眼他們家大神的畫，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接著說：
「可能畫廊老闆，招惹黑客了。」
程鋒打開檔案袋，裡面是監控錄像上，截取的照片。
照片地點是地下車庫，有個人站在車旁邊，開車門，照片比較清晰，能看出來，是沈傑。
時間是凌晨3：10。
這基本能排除沈傑的嫌疑。
嫌疑人的身份不好判斷，不過能確定的是，這個人，一定和畫廊老闆梁睿，有瓜葛。
他看完照片，放進檔案袋，從兜里拿出手機，找到梁睿的號碼，撥過去。
很快就接通了。
裡面是梁睿的聲音，「喂，程隊。」
程鋒問，「梁先生，請來刑警隊，協助調查畫廊失火原因。」
梁睿，「已經到門口了。」
程鋒掛上電話，瞧了眼嫌疑人畫像，上面已經是一幅面部解剖圖了。
血管和肌肉像真的一樣。
小丫頭認真畫起畫來，水在旁邊放著，也顧不得喝水了，嘴唇有一點點干。
拿起杯子，撥拉出吸管，遞到嘴邊，「寶寶，喝水。」
「哦。」唐安安喝了口水，目光又落在畫紙上。
過了一會兒，梁睿來了。
依舊是襯衣西褲，襯衣袖子捲起來，提著公文包。
看起來還雲淡風輕的樣子，步子卻比以前快了很多。
畢竟那麼多的畫都毀了，損失的除了錢，還有被燒毀的畫廊，不著急是不可能的。
他快步走過來，把右手的公文包換左手，和程鋒握手，
「程隊，麻煩你們了。」
「應該做的。」程鋒握了下手，指指對面的凳子，「坐。」
「謝謝。」梁睿放下包，坐好。
「小李，給梁先生倒杯水。」程鋒問正事，
「這次火災情況，梁先生了解了吧。」
「具體情況，我已經聽小沈說過了。」梁睿輕輕嘆口氣，
「我的畫廊六年了，還沒有出過意外。」
小李放下一杯水，坐下記筆，「梁先生，你有沒有和誰結過仇？「
梁睿想了一會兒，「想不起來，我沒有和別人有過金錢方面的糾葛。」
「一般都按合同辦事。」
「我平時有時間，都去省美術協會幫忙。負責古畫海外宣傳工作。」
「很忙，也沒空談戀愛。」
「感情方面，也不記得和誰結過仇。」
程鋒拿過來電腦，指著黑黢黢的屏幕，「這個人，能看出來是誰嗎？」
屏幕上，就是那個指甲蓋兒似的人影，灰白色的。
如果是印象特別深的人，大概會從氣質，走姿，看出一點端倪。
方便和畫像對比。
話說回來，距離實在太遠了，在一般人眼裡，就是幾塊馬賽克。
梁睿仔細看了半天，搖頭，「看不出來，不像熟人。」
這邊說著話，那邊的畫像也畫得差不多了。
畫上的人鼻樑高，眼窩深，的確不是沈傑。
也不是畫廊工作人員。
確實沒見過。
唐安安放下筆，取下畫，站起來，走到隊長身邊，把畫像給梁睿，
「梁大師，這個人，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