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
唐安安和群里大神們聊了會兒八卦，就把手機放下了。
來來回回檢查一天，她有點累，還有點困，往方惠媽媽肩膀一靠，聽媽媽們聊天。
方惠從茶几上拿了個橘子，剝開，剝下來一瓣，餵她嘴裡。
接著說：
「一樣，昨天晚上老程一晚上沒睡，我說你緊張什麼，他說不緊張，就是睡不著。」
「我就先睡了。」
「我快睡著了，他把我搖醒，說小鋒小時候太忙，根本沒顧上抱，都忘了抱孩子是什麼感覺了。」
唐媽媽倒上杯水，「那時候，是真忙，老唐也是天天嘮叨，沒怎麼抱，寶寶就長大了。」
「日子過得多快，馬上都能抱孫子了。」
「一晃都老了。」
「不老。」方惠媽媽搖頭，「還是舞會小皇后，一點都沒變，那時候你可是驚艷全廠。」
「我記得廠長的兒子還給你送花了，有這事兒吧？」
有這事兒？
唐安安精神一點，「媽媽，那後來呢？」
唐媽媽笑了笑，「廠長的兒子是個花心大蘿蔔，數不清送過多少花。」
「現在也沒改，都當爺爺了，還到處勾搭老太太。」
老年版海王！
方惠媽媽笑兩聲，「也是，上次咱們同學聚會，他是不是也去湊熱鬧了。」
「是。」唐媽媽給方惠一杯水，跟咱們又不是同學，瞎湊熱鬧。」
方惠喝了口水，又想起當年，「我記得有一次同學聚會，下著大雨，車給壞了，差點回不了家。」
「哈哈……記得，那次把我急死了，孩子們還在家等著呢……」
這件事，唐安安也有點印象，那時候她大概十一二歲吧，記不清了，記得程鋒上高三。
那天，天陰得很，剛坐程鋒的自行車回家，就下起雨來了，那雨點子，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爸爸媽媽早就告訴報備過了，要去參加同學聚會，臨走囑咐唐安安，冰箱裡有雞蛋，有掛麵，讓她和程鋒回來，自己做點吃的。
唐安安那時候，已經會煮掛麵了，味道先不提，反正煮熟不是問題。
不過有程鋒在，用不著她動手。
到了家，打開燈，程鋒把書包一放，就去廚房做飯，「寶寶，把衣換了，別感冒。」
聲音和現在不一樣，說是少年吧，略顯低沉，說成年人，還帶著點少年的青澀。
101看書 讀小說就上 101 看書網，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順暢 全手打無錯站
很好聽。
「知道了。」唐安安身上其實沒怎麼濕，把外套脫了，就去廚房幫忙了。
其實也幫不上什麼忙，但是她就想和程鋒一塊兒待著。
程鋒那時候已經很高了，穿著校服，一米八還多，就是有點瘦，連手指頭都是細長細長的，切個菜都特別好看。
她們班女生都說，程鋒長得和網上的小鮮肉一樣帥。
她沒看出來，也就覺得程鋒個子比別人高，鼻樑比別人挺。
唐安安顧不得看手，也沒心情看臉，洗了根黃瓜，一邊啃，一邊聊她們班裡的八卦。
比如誰誰打架了，被老師叫家長了，誰誰和誰誰傳紙條，被老師抓包了，老師一頓批評，也叫了家長。
同學們都說，他們在談戀愛。
程鋒一邊做飯，一邊聽，聽到談戀愛這三個字，發表意見，「你才多大，知道什麼是談戀愛？」
唐安安眨巴著大眼，睛琢磨半天，很認真地分析，
「老師說，不讓傳紙條。寫個小紙條，送給他，上面寫著我喜歡你，就是談戀愛了。」
程鋒也很認真，「寶寶，有沒有人給你寫紙條？」
「沒。我們老師說，好孩子要好好學習，不傳紙條，也不能談戀愛。」
唐安安啃了口黃瓜，小腮幫子鼓囊囊。
說完，似乎不太確定，問他，
「鋒鋒，我老師說的對不對？」
「真乖。」程鋒摸摸她腦袋瓜子，「老師說得對，要好好學習，今天學了點什麼？」
「學美術了，我畫的畫，上大黑板報了，校長誇我畫得好……」
「寶寶真棒。
雨越下越大了，偶爾炸開一聲驚雷，震天響，把那些嘰嘰喳喳的小八卦都淹沒了。
吃完飯，把作業寫了，媽媽打回來電話，說車壞了，可能要晚點回家，讓她先自己睡覺，然後讓她把手機給程鋒。
程鋒聽了一會兒，把電話掛上，讓小丫頭去洗澡，讓她別害怕，會留在家裡，等她睡著了再走。
唐安安其實不怕，洗漱一下，就乖乖回房睡覺去了。
可是雨聲太吵了，根本睡不著，實在沒辦法，穿著睡衣出去找程鋒。
程鋒正在客廳刷題呢，背對著他，除了背比以前寬了一點，和小時候一樣。
小時候經常爬他背上鬧，都習慣了，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他脖子，說：
「鋒鋒，我睡不著。」
程鋒一隻手伸到後面，托住她屁股，另一隻手拿起試卷和筆，站起來，背著她回房，把她放床上，
「睡吧，在這兒陪你。」
「哦。」唐安安把被子摟懷裡，躺好。
程鋒幫她關上燈，打開書桌上的小檯燈，坐下，一邊刷題，一邊陪著她。
也是奇怪，他往旁邊一坐，唐安安打個哈欠，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連爸爸媽媽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
「到家的時候都半夜了。」唐媽媽還在回憶往事，
「我還擔心寶寶害怕打雷睡不著，回來一看，睡得小豬似的。」
「小鋒還沒睡呢，在客廳寫作業。唉……看孩子不容易。」
唐爸爸端著菜出來了，正好聽到這話，「沒事沒事，等寶寶生了，孩子交給我，我帶。」
「我帶。」程爸爸也表態。
唐爸爸擺手，「你沒空。」
程爸爸不服，「人家老劉天天抱著孫子談生意。」
「你們別搶。」兩個媽過去收拾碗筷了，唐媽媽說：「到時候孩子愛跟誰，誰就抱。」
唐安安沒搶，打個哈欠，坐下。
「困了？」程鋒舀了碗湯給她，湯裡面放著枸杞，紅棗，補氣血的。
唐安安有點困，還沒力氣，「想睡覺。」
「乖，吃點東西再睡。」程鋒遞給她一個小湯勺。
「哦。」唐安安想睡覺，但是一桌子菜都是她愛吃的，瞌睡蟲干不過饞蟲，打起精神乾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