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的宣傳片看完,大家都往唐安安那邊瞧。
有些同學是外地的,第一次看宣傳片,小聲嘟囔,他們班花演技不錯。
唐安安為了考駕駛證,也沒空去展覽會,這會兒,看得挺認真。
宣傳片結束後,鏡頭對準牆上的畫,各種風格,各種類型,表達出來的感情,都不一樣。
有些作品需要細品,才能領會到其中的意境,有些作品,一眼就能感覺到感情。
比如班長的《流浪》
王然的《思念》
她的《暖》
偶爾看到特別喜歡的,她就記錄下來,等有了空,截個屏,慢慢看。
宣傳片一共一個小時,看完,陳老還沒到。
老師來過一回,也是有點著急,「陳老看著不像會遲到的人,怎麼還沒來?」
唐安安安慰,「老師,您別急,陳老是大忙人,可能有事耽擱了。」
「就陳老的咖位,分分鐘幾百萬上下。」王然搭話,「肯定是有合同要簽,電影裡都這麼演的。」
「行,不等了,咱們先上課。」老師拿著教材,走到前面,
「今天咱們學三維空間模擬……」
兩節課上完,差不多中午了,下午還有課,回家吃飯時間有點緊張,唐安安就和王然去食堂吃了。
食堂的飯肯定不如家裡,但是價格不貴,性價比還行,人還挺多的,老師也來食堂湊合了。
唐安安打了份米飯,還有一份肉菜,一份素菜。
打肉菜的時候,阿姨手得厲害,唐安安甜甜地喊了兩聲姐姐,立馬不抖了。
「謝謝姐姐。」唐安安接了飯,找個地方坐下,摸出手機打開。
一上午沒看手機,現在一看,才發現程鋒發過來一條消息,
【要是沒案子,中午來接你。】
早上發的,現在都中午了,程鋒沒再打電話,說明可能有案子。
打電話怕影響他,給他回了個信息,【老公,記得吃飯】
等了一會兒,沒回。
王然來了,放下飯,拿出手機,找出她追的漫畫下飯。
一邊看,一邊笑,看到精彩的地方,和唐安安分享。
精彩的地方都是肉肉,下飯確實很香,正看得上勁,電話響了。
看眼號碼,是小李來的電話。
接通,「餵……」
小李說:「大神,有案子,局長說了,讓咱們全部歸隊。」
刑警隊的案子,沒有小事,但是局長這種命令,可是頭一次見。
唐安安一邊吃飯,一邊說:」行,我請個假,馬上去警局。」
」大神,外面等你。」小李說。
「有事兒?」王然問。
「有案子。」唐安安吃完最後一口飯,擦了擦嘴,和王然再見,「走了。」
「小心點兒。」王然囑咐。
如果案子比較嚴重,可能會耽擱課,唐安安站起來,掃了眼人群,找到老師,過去請假。
老師正打電話呢,「行。」
「是。」
」好。」
「這是大事。」
老師一邊說,一邊都站起來了。
等她打完電話,唐安安說:「老師……」
「程隊打過電話了,去吧。」老師擺手。
……
出了校門,瞧見局裡的車,唐安安看了眼裡面,小李在駕駛位坐著。
唐安安開門上車,系安全帶,
「什麼案子?」
「綁架。大神,這是案子信息,你看一下。」小李給她一個平板電腦,踩下油門,接著說:
「這次被綁架的,可不一般,咱們局長發話了,必須保證人質安全,讓咱們全體出動,以最快的速度破案。」
平板上第一頁,就是人質信息。
【陳霆鈞,男,1964年出生,祖籍本市,xx縣,xx村。】
【二十四歲那年,家鄉發大水,妻子,女兒,全部被沖走,多方尋找未果。】
【後,去港城創業,一直未婚。】
【三十年間,為家鄉修路建橋,捐贈數十億,另,捐助希望小學,孤兒院無數……】
第二頁,是報案人信息。
【報案人,陳超。】
【身份,陳霆鈞養子】
【那場洪水中父母雙亡,被陳霆鈞收養。】
……
「陳先生,你是說,陳老早上去遛彎兒了,一直沒回來?」
警局。
程鋒倒了杯水,放到陳超面前,坐下,接著記筆錄。
陳超點頭,拿起杯子,又放下,滿臉擔憂,
「是,我爸爸睡眠不好,有晨練的習慣,昨晚一夜沒睡,早上天還沒亮就出去了。」
「為什麼一夜沒睡?「程鋒問。
陳超說:「為了我媽媽。」
「陳老的妻子?」因為陳超不是陳老的親生兒子,所以這個,一定要問清楚。
「是。」陳超接著說:「三十多年前,家鄉發大水,我媽媽被沖走,我爸爸沒找到她的屍體,就認定她還活著,一找就找了這麼多年。」
「我媽媽什麼都沒留下,就留下一張十六歲時候的照片,還被水泡了。」
「這次我陪爸爸看畫展,打聽到一個小畫家,有人說,她能按骨頭畫出人。」
「我爸爸就讓她畫了一張他十六歲的樣子,一模一樣。」
「本來今天約好小畫家,請她畫畫,我爸說一定能找到媽媽,激動得一晚上沒睡。」
」早上他就出去了,保鏢說想跟著,他說沒事,就在公園走走,一會兒就回來了。」
「為什麼沒帶保鏢。」程鋒記筆錄。
「我爸爸不太喜歡帶保鏢,他說都回到家鄉了,怕保鏢跟著,沒人和他打招呼。」
說到這兒,陳超眼裡有淚光在閃,「早上七點我起床,去看爸爸,他沒在房間,保鏢說他去公園了,我去找他回來吃早餐。」
「找遍了都沒找到。」
「我給他打電話,沒人接,我派保鏢去周邊找,還是沒找到。」
「後來我去查監控,發現我爸爸可能被綁架。」
聽到這兒,程鋒問,「有勒索電話嗎?」
「還沒有。」陳超很急,「我怕他們不是要錢……」
「放心,他們肯定要錢,不要錢,這事就不對了。」老王看了眼陳超,繼續抱著保溫杯看監控。
監控畫面里,是公園凌晨五點多的影像。
太陽還沒出,畫面灰濛濛的,偶爾有個清早遛彎兒的大爺。
有個瘦高老頭走進公園,應該就是陳霆鈞。
他朝那位大爺招招手,應該在打招呼,然後,接著往裡面走。
公園很大,綠植很多,也很高,像一片片小樹林。
老王暫停畫面,放大。
「前輩,有發現嗎?」江源拿著水杯湊過來。
畫面里,那個捂住陳老的人,頭上套著黑頭套,很會挑角度。
應該是踩過點兒的,臉一晃就過去了,剩下的就是後腦勺。
不過,還是能看出點其他信息的,老王說:
「這人男的,至少一米九,胳膊很壯啊,可能專業幹這個的,說不定陳老來的時候,就被盯上了。」
「前輩,這是不是就是前陣子那伙劫匪。」江源喝了口水,說:「這些傢伙夠厲害的,咱們分局那麼多人摸排,都沒摸著。」
老王說:「目前信息太少了,不確定是不是一伙人,等安安來了試試。」
「師父,您叫我?」唐安安一進門,就聽見有人喊她,快步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