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把謝幼宜領製作的工坊。
謝幼宜熟練地拿起一塊泥搓了起來。
「原來小姐懂瓷器的製作啊。」掌柜的一臉興奮。
「略懂而已,我做好之後,幾天可以取貨?」
「需要七日時間。」
「好。」謝幼宜點點頭。
時間剛剛好。
確定下來後,她就認認真真地捏起了泥人。
她捏的泥人是顧玄卿。
身子還好說,很快就捏好了。
可是到臉的時候,她怎麼都捏不好。
也不算是捏不好,就是覺得有些丑。
要是顧玄卿看到她把他捏成這樣,別說會因為這個陶瓷娃娃對她網開一面了,估計想掐死她的心都有吧?
她把泥巴重新搓成團,一遍一遍地嘗試。
最後,終於做出了她最滿意的一版。
掌柜的想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合適的詞彙來誇獎謝幼宜的手藝。
「就這樣吧,我已經很努力了,畢竟,心意占九成,技術不重要。」謝幼宜很會安慰自己。
「好的小姐,到時候燒制好了,是您來取,還是我們給您送過去?」
「到時候,我親自來取吧。」
「好咧。」
這一天時間就花在這上面了,謝幼宜沒再到處去逛,直接回府。
清風在用晚膳的時候,向顧玄卿匯報謝幼宜一天的行程。
「她去親手製作了一個陶瓷娃娃?」顧玄卿只當她是覺得好玩才去的。
畢竟,謝家燒制瓷器的技術,放眼整個大晉都是數一數二的。
「大人,你就不好奇,謝姑娘製作的這個陶瓷娃娃是誰嗎?」清風故意賣起了關子。
顧玄卿抬頭朝清風望去,「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有些蹬鼻子上臉?」
「屬下知道了。」清風閉上嘴巴,退後了一步。
顧玄卿拿起筷子,夾了一點菜放進嘴裡。
咀嚼了幾下,漫不經心地開口,「她做的那個陶瓷娃娃是誰?」
清風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大人不是不在乎嗎?
瞧瞧!繃不住了吧!
還是問了吧!
「當然是大人你啊!」清風不說出來,憋得也挺難受的。
「我?」顧玄卿有點驚訝,隨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大人,你不知道,暗中保護謝姑娘的侍衛來報,說謝姑娘做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是哪裡做得不夠好。她一定是把大人的身影刻在了心裡,有一點點瑕疵都無法接受。」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從謝姑娘一遍又一遍重做中誤出來的啊!」清風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
「清風,別做我的貼身侍衛了。入仕吧。」
這麼會悟,不去寒窗苦讀考個功名,真是屈才了。
清風又往後退了一步,小聲嘀咕,「其實,大人你也挺在乎的不是嗎。」
顧玄卿吃完飯,拿起帕子擦拭了一下嘴角。
「過來給我上藥吧。」
「是。」
清風立即去準備。
顧玄卿趴在羅漢床上,清風動作輕輕地給他上藥。
「大人這傷恢復得還挺快,看來,皇上內心深處還是不想懲罰大人的。」
「製作那個陶瓷娃娃,幾天可以做好?」
「什麼?」清風一時沒反應過來。
「沒聽到?」
「聽到了!好像是需要幾天時間,不過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畢竟,我沒有去做過。」
「不知道就去問!上完藥就去。」
「是。」清風連忙加快了上藥的速度。
竹影來的時候,沒有看到清風。
為了不讓人發現,他不得不親自來到顧玄卿的房內。
顧玄卿看到竹影,立即往他手中望去。
竹影提了個食盒。
「小姐讓我送來的。」
只說了這一句話,放下東西就走。
顧玄卿不明白,當初他是怎麼在一堆人中,挑中清風的。怎麼就沒有遇到竹影這種呢?
他將食盒打開,裡面是一份湯。
聞起來有淡淡的藥味。
端起來嘗了一口。
味道真不怎麼樣,苦味很重。
這是他喝過的最難喝的藥膳。
這麼難喝,足以證明是謝幼宜親手燉的。
已經用過膳食的顧玄卿,將這一份湯喝得渣都不剩。
接下來的幾天,謝幼宜每天都讓竹影來送東西。
顧玄卿的心裡那種想見她的衝動像藤蔓一樣肆意生長,完全失去他的控制,攪擾著他的心緒。
更讓他無法平靜下來做任何事。
難道,這就是思念一個人的感覺嗎?
顧玄卿放下書,看向窗外,「清風,今天是取陶瓷娃娃的時間吧?」
「是的,大人。」清風十分肯定地回了一聲。
「我記得我庫房裡有一套水晶杯對不對?」
「大人是說那一套粉粉的像冰一樣的水晶杯嗎?」
「是的,馬上去包好。」
「是等竹影來,還是屬下親自跑一趟去送給謝姑娘?」
「我親自送。」
清風頓時緊張起來,「大人,您現在還在被禁足閉門思過呢。」
「等太陽下山。」
清風忍不住笑了。
他懂了。
大人就是想謝姑娘了!
「你和竹影同一個地方出來的?怎麼差別那麼大?」顧玄卿突然開口。
清風的表情像是中了一箭,而且還是心臟。
有些痛不欲生。
「大人,我是你的侍衛,是你一眼挑中我的,你怎麼可以因為喜歡謝姑娘,連我也嫌棄上了呢!」清風好委屈啊。
他可以被大人罰,可以不領月銀,可是,大人不能嫌棄他啊!
一句喜歡謝姑娘,也在顧玄卿的心上放了一箭。
他對謝幼宜,就是那種男女之間的情愫嗎?
他以為,這一輩子也不會有這種情愫。
可是,謝幼宜卻這麼意外地闖進了他的世界。
他對謝幼宜,應該不是那種淺淺的喜歡。
應當是很喜歡。
至於這一份情愫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也說不清楚。
……
謝幼宜拿著陶瓷娃娃,看了幾眼又塞回盒子裡。
真的,為了這個陶瓷娃娃,她今天晚上都沒有吃多少飯。
被這個陶瓷娃娃丑得吃不下飯!
她的手藝差到這種地步了嗎?
剛做好的時候是有點丑,可是,燒制好之後,應該會變得好看一些才對啊。
怎麼反而更丑了呢!
「雲岫,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回小姐,都收拾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把這個拿下去吧。」謝幼宜指了指那個陶瓷娃娃。
「小姐是不打算送了嗎?」
「其實,我覺得,有時候心意也可以是一種情感,不需要有實物來證明。」謝幼宜張口就來。
「什麼心意?什麼情感?」顧玄卿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