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
聽到蛀蟲的話，林千忍不住心底一驚。
擊殺過兩個擁有同源空間能力的求生者，收集了兩份碎片。
「不知道戮前輩總共收集過多少個碎片，和這位破界者巔峰時期孰強孰弱。」
「應該還是戮前輩強一些吧……」
看戮前輩那副做派，無論如何也不像是很少殺人的樣子。
「所有擁有空間之力的人都能打通壁障嗎？」
林千沉吟片刻後，好奇的問道。
「不。」
「至少在我之前，沒有人做過這種事。」
「當然，我到達過的地方有限，至於那些沒有去到過的大樓里有沒有類似的存在，我也不敢保證。」
「我之所以能做到這一點，並非完全藉助空間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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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為我們的種族能力便是和這方面相關的。」
「我們生存的世界有很多層空間，打通壁障是我們生來自帶的天賦。」
「進入大樓後，我們發現了一件事。」
「這座大樓的所有門，其實原理和我們的天賦是相同的。」
「只要我的力量足夠強大，我甚至可以自由的進出任何一個房間。」
「事實上，後來的我也的確做到了這一點。」
「然後我便有了新的發現。」
「無限大樓，聽起來似乎是一個無窮無盡的空間，永遠達不到盡頭，但實際上，咱們所見聞的副本世界其實都處在一個巨大的空間中。」
蛀蟲一邊說著，一邊從立方體中掏出一根筆，它用筆在空中直接作畫，光線划過空氣，留下了一個又一個大小相同的圓圈。
「這個空間就像是一個罐子，裡面裝著一些單獨的小罐子。」
緊接著，他又在這一個個大小相同的圓圈裡填充上更密集更小的圓圈。
「而這些小罐子裡，又裝滿了很多大小不一的氣泡。」
「這些氣泡，便是咱們進入大樓時帶進來的初始世界，和各種衍生的任務世界。」
「而這些小罐子，便是一棟棟單獨的大樓。」
「但是這些大樓並非完全獨立，它們就像是森林裡的樹木一般，紮根在同一片土壤之中。」
「不過我耗盡了無數歲月，也沒有尋到那片土壤所在的空間。」
蛀蟲一聲嘆息，聲音充滿了遺憾和無奈。
「但通過一些發現，我倒是有些猜測。」
它將筆尖再次點在那些密集的氣泡上。
「這些跟著求生者一同進入到無限大樓里的世界，最終都會被擠壓碾碎，融合成更大的氣泡，形成我們熟知的大世界。」
「例如無盡海域、沙域，又比如咱們所處的這個深淵。」
「不過這些大世界都有一個特定的方向和風格，而那些作為養分和素材的碎片世界不可能完美契合，至少會有一部分廢料被拋棄。」
「而我至今為止，都沒有在任何一處空間中見到這些被拋棄的世界廢料。」
「通過完成各種任務積累下來的經驗來看，無限大樓絕不可能擁有直接抹除銷毀這些東西的能力，否則那些任務大可以用直接抹除的懲罰來威脅我們必須按照大樓的意志行事，一切的反抗都將是徒勞。」
「通過我的觀察，我發現大樓本身只具備引導的能力，哪怕是強行介入干預，也就是封鎖一片區域，避免求生者脫離任務範圍。」
「當然，這些低級的空間封鎖手段向來無法困住我，它也只不過是執行某種程序罷了。」
「所以我懷疑，這些世界廢料大概率就在那片神秘的土壤之中。」
「那裡不僅是所有大樓的基層，更是一個垃圾回收處理場。」
聽到蛀蟲這一番話時，林千雖然面色平靜如同止水，但內心卻是翻江倒海掀起驚濤駭浪。
很顯然，蛀蟲口中提到的基層土壤便是自己熟知的無序之地。
而自己在無序之地里見到的那些破敗場景顯然就是那些被丟棄的世界垃圾。
這傢伙猜的一點都沒錯。
當然，說是猜，其實這傢伙心中已經確認了百分之九十，只是沒有親眼見到，無法百分百肯定罷了。
無序之地連通著所有的無限大樓，所以監管者的住所就在那裡，距離工作崗位最近。
通過這一番話，蛀蟲在林千心中的分量忽然變大了許多。
原本他還考慮過將這貨送給戮前輩當做禮物，但現在卻是直接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位似乎和邪魔一樣，也是專門研究大樓bug的專家。
只不過研究的方向不同。
所有進入無限大樓的求生者，一開始的目標只有變強，活下去。
但若是你變得足夠強，完全不愁生存，並且受到其他種族的敬仰時，你的這些追求便會漸漸淡化，直到索然無味。
到最後，這些頂尖的強者只有一個目標，便是脫離無限大樓的掌控。
邪魔便是最典型的例子。
此刻，林千眼前又多了一個新的bug專家。
這不得好好拉近一下關係？
「如果你找到了那片土壤，能做什麼？」
林千不動聲色的詢問道。
蛀蟲豆大的眼珠同樣不留痕跡的瞥了林千一眼。
「如果真能進入到那片土壤的話，我就可以繞過下面那隻怪物的空間封鎖，更加輕鬆的打通進入其他大樓的通道。」
「這樣的話，我遲早有一天能夠探遍全部的大樓。」
「然後，我就能確定這個大罐子的形狀，從而找到方向，真正的化身為一隻蛀蟲，蛀穿無限大樓這個罐子的外殼，脫離這一方世界的規則控制。」
蛀蟲語氣平靜道。
林千目光微動，輕吐一口氣。
「行。」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是讓蛀蟲情緒一陣激動。
「你，果然知道那片土壤所在之地！」
之前只是狐疑，現在卻是直接確認。
「沒錯。」
林千也不藏著掖著，直接大大方方的承認。
他和對方之間沒有什麼利益衝突，更加沒有立場矛盾，只要林千放棄拿蛀蟲獻給戮前輩當做禮物的想法，倆人就不可能產生矛盾。
「真是讓人想不到，我尋求多年未果的答案，竟然在這種地方巧合的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