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海域,亞龍島,岩漿酒館。
厚重的石門自動開啟,身披長老長袍的剃刀邁步走入。
「剃刀長老!」
看見剃刀後,周圍的亞龍族人頓時熱情的打起招呼。
「呦!剃刀!」
一位老朋友正在吧檯前等候,招了招爪子。
「怎麼樣,這次有沒有突破記錄。」
剃刀嘆了一口氣,坐到那人旁邊。
見剃刀神色不對,那名亞龍族人立馬好奇的問道。
「打到多少關?」
剃刀神色沉重。
「三十二關。」
那人頓時愣住。
「啥?」
「三十二關!」
「就算是你之前也不至於如此吧!」
剃刀伸手接過亞龍族的特殊飲品,一口飲盡。
「唉,沒辦法。」
「太巧了,剛好碰上了林老闆刷關。」
「我倆在決鬥關卡遭遇,和那位簡單過了幾招。」
圖窮匕見。
無論是神色,語氣,都在為了這句話做鋪墊。
「和那位簡單過了幾招……」
「好傢夥……」
對面的亞龍族人眼睛都快要瞪出來了。
剃刀用手掩住嘴角的弧度。
就是這種感覺,太爽了。
雖然在無限拳王大賽里被林老闆隨手一招秒了有些無奈,但這何嘗又不是一種吹噓的資本呢。
換別人,想要有這個機會還不一定能得到呢。
哼!
——
「九分十二秒。」
另一邊,林千完成了百關挑戰,傳送回純白空間。
時間比他預想中的要長,不過主要還是因為傳送和轉場的前搖太久,否則的話總共用時至少能縮減三分之一。
獎勵只有十幾點自由屬性點,比預想中的還要少。
看樣子除了獎品類型限制之外,屬性點也縮減了不少。
「唉……」
林千嘆了一口氣,朝著那個晶體人值守者隨意擺了擺手,便直接開門離開。
回到房間,林千通過永久門進入無序之城。
不過他並未直接將蛀蟲放出,而是走到了城外荒原,這才敲了敲胸口。
「嗡!」
並沒有出現熟悉的老舊門軸聲,一扇黑門快速浮現,緩緩開啟。
蛀蟲的那顆黑黝黝的醜陋腦袋從裡面小心翼翼的探出,觀察周圍環境。
「小兄弟!」
「你這個隨身空間,是哪兒來的?」
它背著金屬立方體,從獵犬空間中爬出,身形一點都不靈活,甚至有些笨拙。
在林千的感知中,對方身上沒有一絲威脅感,這就很古怪。
「我曾經嘗試過入侵其他求生者的儲物空間,不過最終失敗了。」
「儲物空間並非只是單純的空間造物,裡面還有時間法則的加持,想要繞過權限直接從裡面偷東西出來,還是很難做到的。」
蛀蟲嘿嘿一笑。
「好傢夥……」
林千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
這傢伙究竟都幹過什麼驚世駭俗的事情啊,竟然還想過偷竊其他求生者的儲物空間。
它的存在便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破壞力也忒強了。
「你的這個隨身空間很有意思,和儲物空間雖然有些類似,但卻沒有時間法則的加持。」
「不過,這種東西應該不會是系統獎勵中獲取到的吧。」
「若是有的話,我以前應該會聽說過。」
蛀蟲悄悄打量著林千的神情,好奇詢問道。
「別猜了。」
「我和深淵底下那東西是同事。」
林千沒有遮掩,直接說道。
蛀蟲雙眼一凝,但卻並未表現的太過震驚。
它其實已經猜出一些,只是無法確定。
「那麼,這個地方。」
蛀蟲看向四周的荒涼。
「無序之地,只有監管者能夠進入的空間。」
「按照你的說法,這裡大概率就是所有無限大樓所紮根的土壤。」
林千語氣平靜。
而聽到這話後,蛀蟲的情緒卻是明顯的激動起來。
「真是意想不到,我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找到這裡。」
「小兄弟,感謝你的幫助。」
它轉頭看向林千,發自內心的感謝道。
「沒什麼值得感謝的。」
林千卻是微微一笑。
「在無限大樓的規則限制下,我們這群各族求生者被強行放到一個空間裡,角逐出勝負,不得不自相殘殺。」
「但若是沒有了這個競爭關係,那麼大家的目標其實是一致的。」
「那就是脫離無限大樓。」
「若是你能成功做到這一點,那便是所有求生者的先驅。」
「哪怕找到一丁點的突破,都是在為後來者探路。」
說實話,別看林千現在意氣風發,左右逢源,但他自己卻對脫離無限大樓這件事並不抱有什麼希望。
邪魔努力了那麼多年,現在不也老老實實的待在無限大樓里嗎。
或許有點悲觀主義,他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天命之子,類似的事自己來做就會有不同的結果。
但林千卻願意為這件事添上一把柴火,至少能為後人照亮方向。
「這裡很大,超出想像的大。」
林千還想著對蛀蟲介紹一番無序之地的情況,結果剛一開口,便被蛀蟲打斷。
「不用說,我知道的。」
「放心,我的傳送能力可以無視距離,再大也沒關係。」
它一邊說著,一邊解下金屬立方體,從裡面取出一個漆黑的三角體。
和金屬立方體有些相似,這個三角體上也有許多銀色的銘文,看上去似是有水銀在其中流動。
「這是我的空間坐標,可以將它放到你的隨身空間之中。」
「以後若是你有什麼事情想要找我,就用你的空間之力注入坐標,我會第一時間趕到。」
蛀蟲將三角體遞給林千,囑咐道。
顯然,林千所掌握的空間之刃無法瞞過這位空間能力的大師。
「不過,儘量別讓我和那傢伙碰面。」
忽然,蛀蟲朝著林千的右手小臂示意了一下。
那是戮給林千留下來的空間銘文。
林千一愣。
「什麼情況?」
「你見過戮前輩??」
這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之前遊走各地時留下的空間痕跡被那傢伙發現,便直接創造通道追殺而來。」
「負責任的說,它是我見過最兇狠,最危險的角色。」
「同等級的空間之力在我手上,只是用來逃竄保命的手段。」
「而在那傢伙手上,卻是鋒利到極致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