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讓我孤身一人,前往邪魔一族齊聚之處,只為了打一局改良過的撲克牌?」
精靈城邦最高峰,時間結界外,月祖像是一個小老頭般將手揣進寬大的袖袍里,似笑非笑的看著林千。
「額……沒錯。」
林千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也反應過來這個邀請似乎的確有些魯莽。
精靈族和邪魔可是有舊怨的,而且這配置,在對方看來,幾乎是毫不掩飾的鴻門宴。
演都不演了,是吧?
然而月祖卻沒有一口回絕,反而是皺眉陷入了思索當中。
空間屏障內,彌塞叼著一個巨大的菸捲兒,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自己老哥,沒有發表自己的意見。
精靈族所有重大的決策,都是月祖定下的。
可以說,這哥倆一文一武,奠定了精靈族如今的霸主地位。
「靈族,已經被解決掉了是嗎?」
半晌過後,月祖忽然抬起頭,沒來由的問了這麼一句。
林千一愣,遲疑著點了點頭。
得到這個答案後,月祖忍不住長出了一口氣。
「所以它們才會如此悠閒的聚在一起玩樂,看樣子,是一場碾壓式的完勝。」
隨後,它忽然將視線放在林千身上。
「可靈族以前就有和邪魔抗衡的實力,隱藏了這麼多年,不可能不進反退,毫無還手之力。」
「這裡面,一定有某個讓靈族意想不到的因素產生了巨大的作用。」
「作為曾經的敵人,我一直都有在暗中觀察邪魔一族,對它們有個大概的了解。」
「之前我的判斷是,在這場戰爭中,邪魔最終會勝利,但肯定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可現在看來,我預想中的情況並沒有發生。」
「是你做了什麼對嗎?林千……」
「你的氣息達到了破四巔峰,這和我們上次見面時相差巨大,這場戰爭為你帶來了巨大的收益。」
「邪魔不會平白無故的給你這麼多東西。」
「所以,一定是你在這場戰爭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你做了什麼?」
月祖的聲音沙啞而又平淡,那泛著繁星光輝的蒼老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
林千心中微驚,早聽說月祖是精靈族的智囊,果然是名不虛傳啊。
光是根據現有條件推測,就能找到答案。
了不起,當真了不起。
但他卻並不慌張,而是微微一笑。
「月祖前輩,有關我的秘密,你以後會了解到的。」
「因為我偶爾也會過去打打牌,聊聊天。」
直到剛剛,他才意識到梟前輩讓自己邀請月祖過去打牌到底是什麼意圖。
打牌,是朋友之間才能進行的娛樂活動。
若是月祖同意的話,並且甘願冒這個風險,就代表邪魔和精靈一族的仇怨從此一筆勾銷。
兩大強族結盟,共同應對過後的十區合併大危機。
這念頭並非是空穴來風,先是梟前輩拜訪月祖緩和了雙方之間的關係,後又有彌塞前輩將靈族的計劃告知,散發了善意,才有了今天的結盟邀請。
雖然心裡清楚邪魔絕對不會對月祖動手,但林千並未多說什麼,就只是靜靜的等待月祖做出判斷。
這就要考驗一個決策者的魄力了。
以性命做賭注,哪怕勝率是百分之九十,大多數人也是不敢下注的。
「好啊,正好我最近手癢了。」
「打牌這東西,還得是跟勢均力敵的對手一起才有趣。」
「除了卡布那小子之外,其他的小輩壓根就不敢贏我。」
出乎林千的預料,月祖僅僅只是沉吟了幾秒鐘,便果斷做出了決定。
「我也去!」
結界裡的彌塞忽然舉起手,大聲喊道。
「?」
月祖一臉無語的回頭。
「你也去?怎麼去?」
彌塞呲牙咧嘴的一笑,朝著林千招手。
「來,林小子,幫我個忙。」
「被困在這鬼地方太久,我實在是想出去透透氣。」
看著林千輕車熟路的上前,自家醜陋的弟弟像是個猴子一般騎在別人脖子上,月祖的眼睛都直了。
直到林千架著彌塞一臉淡定的從時間結界中走出,向來淡定的月祖猶如被踩到了尾巴的毛,直接炸毛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它瞪大眼睛尖聲問道。
「嘿嘿,之前跟你說過的,林小子有時間免疫能力,我只要貼著它,就不會被時間反噬。」
彌塞雙手緊緊環住林千的脖頸,勒的林千臉色都漲紅了,忍不住啞著嗓子提醒道。
「彌塞前輩,輕點勒,我喘不過氣。」
聽到林千的聲音,彌塞才後知後覺的鬆了力,有些尷尬的大笑兩聲。
從這點上便能看出,彌塞還是有些緊張的。
「你別跟著去。」
然而就在這時,月祖卻是忽然發話了。
「即便要去,也不是今天。」
它十分嚴肅的看著彌塞,心裡清楚對方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
但既然是聯盟,自己就要展現出足夠的誠意,任何的防備行為都可能會導致聯盟失敗。
月祖十分清楚,既然邪魔一族能夠輕鬆滅掉靈族,就說明它們同樣有能力滅掉精靈族。
只不過它們沒有這樣選擇,反而是拋出橄欖枝。
這是對精靈族之前善意的回報,自己也不能不識抬舉。
彌塞的大小眼瞪著月祖,似是想反駁,最終卻還是妥協了。
「那好吧,我之後再去。」
它嘆了一口氣道。
「林小子,麻煩你走幾步,再給我送回去。」
不知為何,林千感覺自己此刻更像是一匹馬,反正感覺怪怪的。
將彌塞送回之後,林千帶著月祖一同穿過永久門,來到無盡海域的一處荒島。
在那裡,銀先生正守在一扇開啟的永久門等待月祖的到來。
進入梟前輩的樹屋,月祖先是和梟前輩點頭打過招呼,隨後笑眯眯的看向災前輩和戮前輩兩人。
「這老雜毛,一臉奸笑,真是看著就……」
戮前輩的聲音忽然停止,是梟前輩用觸手在桌子底下甩了它一下。
「戮,看來你的脾氣還是沒有變啊。」
月祖倒是一點都不在意,十分自然的坐到了空缺的席位上。
「那麼,誰能跟我講一講這個麻將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