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的罪責,我們既往不咎。」
「但是以後若是你們再次仰仗人族之勢欺壓弱小,等待你的將是黑色法庭的審判。」
一本巴掌大小的黑色小冊子被遞了出來。
「這裡面是最近修訂的新法,建議你們閱讀一下。」
說話的人身穿一件黑色制服,款式有些類似警服,胸口有代表執法者的勳章。
他的實力並不強,至少和眼前這夥人中的首領相比,差距有些大。
可他卻沒有半點畏懼之色,反而神色中帶著一絲輕蔑。
因為他是隸屬於黑衣軍二隊隊長秦良麾下的正式執法者,受到黑衣軍的保護。
有胸口實時轉播畫面的執法記錄儀在,任何膽敢對他動手的人都會遭到清算。
沉默半晌,一隻乾瘦的手掌接過黑色小冊子。
「辛苦你了,長官。」
說話的人正是這夥人的首領,頭髮油膩,鬍子拉碴,但眼睛卻是充滿了野心。
「嗯,希望我們不要再見。」
黑衣執法者輕輕頷首點頭,轉身化作白光消失不見。
「哼!一群披著狗皮的傢伙,還真拿自己當回事兒了!」
良久,一名壯漢忽然暴喝一聲,憤然起身。
「慎言,他們背後站著的可是黑衣軍。」
首領閉上雙眼,聲音冷漠。
「呵!黑衣軍?」
「黑衣軍又如何?難不成他們長了三頭六臂?」
「大家都是同期進入的大樓,他們黑衣軍也不過是運氣好一點,拿到的獎勵多一點,然後一步步滾雪球越做越大而已。」
「都是人族,他們和我們究竟有什麼差別?」
「不都是血肉之軀嗎?」
「黑衣軍怎麼樣,黑衣軍腦袋被砍下來不會死嗎?」
「我看這群傢伙就是在前面吃肉吃了個爽,就想將所有好處都壟斷,我們連喝湯都不行!」
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其他人的一片贊同。
「對啊!我覺得他們就是一群資本家,我們憑本事討要來的東西,他憑什麼制止?」
「沒錯!」
「他們又哪兒來的資格管我們,又憑什麼自顧自的制定規則,誰給他們的權利?」
「就憑他們的實力比我們強一些嗎?」
「這人族的話事人,他們黑衣軍做得,我們又憑什麼做不得?」
「是啊!是啊!」
一時間,山洞裡群情激憤。
「異族怕我們,分明就是忌憚人族規模龐大。」
「戰爭,拼的不就是人數嗎?」
「又和他們黑衣軍有個鳥的關係!」
「沒錯!」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將自己心中的怨念宣洩出來。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這些小團體不止一次收到警告,這次算得上是最後通牒,若是再犯,那個所謂的黑色法庭絕對不是單純的嚇唬他們。
然而他們卻打心眼兒里捨不得欺壓異族的收益。
能不費力的賺錢,誰願意下副本拼命啊?
「軍哥,你怎麼看?」
人群安靜,壯漢湊到那位乾瘦的首領身旁,低聲詢問。
被叫做軍哥的人雙手握在一起,眼中閃過一絲名為野心的光芒。
「聯繫一下其他家,看看他們的想法。」
「禁令一下,算是掐斷了大家的財路,我相信外面肯定已經怨聲載道。」
「到時候,咱們牽頭,將群眾聚集起來。」
「我倒要看看,這向來橫行霸道的黑衣軍,要如何對抗群眾的力量。」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起來。
「是!」
——
「各位人族大爺,你們行行好,放了我們吧……」
海潮聲中,一名身形佝僂的異族老者卑微的下跪,不停叩首。
這是一個弱小的附屬種族,擅長烹飪,由斷蘭赤牽頭介紹成為人族附屬。
然而就是這種沒有還手膽量的種族才成為了這群人族敗類的目標。
他們可不敢去找鐵牙族,雙頭族這種遠古大族的麻煩,純純的欺軟怕硬。
「呵呵,就這點東西,老頭,你讓我很失望啊。」
「我們人族願意庇護你,你也要拿出該有的誠意啊。」
男人蹲下身,臉頰紋著一隻蠍子,眼眸血紅,手裡轉著一柄鷹爪刀,笑容殘忍。
「唰!」
刀光划過,血液飛濺,年邁的異族瞪大雙眼,捂著脖頸重重倒下,身體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呦?」
直到系統提示音響起,男人融合了對方的儲物空間,檢查之後才發現,竟然真的沒有其他財物。
「沒想到,你還真是個窮光蛋啊。」
「那是我誤會你了,向你道歉。」
他站起身,踩著對方的頭顱,微微鞠了一躬。
「不過,誰讓你不努力一些湊齊保護費的。」
「說到底,你還是死於自己的懶惰。」
「而我,只是代表正義處決了你。」
「哈哈哈~」
他將刀收起,搖搖晃晃的離開。
直到走遠,一個年幼的異族才踉蹌著從藏身地爬出,跪倒在屍體前不住的推搡呼喚,直到哭喊聲嘶啞。
……
「黑衣軍?」
「呵呵,我壓根就沒見過他們。」
「不過我倒是很好奇,他們是否有傳說中的那般強大。」
「想要推翻這群人,就要將他們從神壇上拉下來,讓大家意識到,他們也只不過是肉體凡胎而已。」
「他們也會疼,也會怕,也會死,和我們沒什麼不同。」
一處隱蔽的議事廳內,蠍子手裡把玩著爪刀,坐姿囂張的開口道。
「你的意思是。」
對面主位的軍哥身體微微前傾,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先幹掉一個黑衣軍立威。」
「當然,我說的是正式黑衣軍,不是預備役那些菜雞。」
蠍子此話一出,頓時引得周圍人議論紛紛。
看著大家慌亂的神態,蠍子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放心,既然是我提出的,那這事兒就由我來做。」
「不過我只出這一次力,後面的事情我不會參加。」
「並且,事成之後,把夜靈族的歸屬權給我。」
他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咧嘴道。
「蠍子兄弟,只要你能做到,一切都好說。」
「只是黑衣軍正式成員,我們想要見一面可不容易啊。」
聽到蠍子如此自信,軍哥的信心頓時又足了不少,不過怎麼接觸到黑衣軍的確是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