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聽說過？」
這個答案屬實讓林千有些猝不及防，一時之間瞪大眼睛都不知道該如何繼續詢問了。
「對，沒聽說過。」
園丁似是回憶了幾秒鐘，最後給出肯定答案。
「都是五級監管者，怎麼可能沒聽說過呢……」
「哦對，可能是只見過面，不知道名字。」
林千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將魘的外形，能力，還有語氣，全部描述了一遍。
「沒見過。」
園丁回答的斬釘截鐵。
「我很確定。」
見林千還要發問，它又補了一句。
林千皺起眉頭。
「會不會是因為上界太大，五級監管者也有從未見過面的可能性。」
抬頭看向園丁。
「園丁前輩，我再跟你打聽個同事。」
「渾身散發金光，使用的是規則之力。」
死神前輩給的信息也就這麼多，林千完全是轉述。
「哦！這個我認識。」
「它叫誓，是一個很死板的傢伙，不太好相處。」
「尤其是它身邊自帶的規則領域，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更換規則，很麻煩。」
「不過這傢伙一直都窩在角落裡，不會到處亂逛，所以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就不會惹上麻煩。」
園丁對林千勸說道。
「誓？」
「和魘一樣，都是單字名，但是園丁卻只見過其中一個，對另一個卻是毫無印象。」
林千目光轉動，腦海中逐漸浮現一個猜想。
魘，有可能壓根就不是監管者。
至於怎麼來到上界的，這個倒是不用多想。
大樓有很多bug，林千甚至都能通過正規渠道升上來，那各種小道豈不是更多。
反正可以肯定的是，魘應該是沒有監管者的身份。
不然的話，園丁肯定會有所印象。
除此之外，林千也想過魘會不會是跟著自己進入上界的。
不過死神說過它的天平是規則道具，只要是有其他存在和林千一起站在天平上，就會觸發規則，憑空製造出一個複製體。
進入上界之前，林千和蚌大哥一起進入過賭局空間，算是經歷過安檢掃描，倒是可以排除這個可能。
當然，最主要的是如果對方從一開始就在外界，那就壓根不需要自己的幫忙。
種種跡象表明，魘很有可能是在某個時間點之內偷偷潛入上界，然後就一直蟄伏，猥瑣發育，等待離開的時機。
至於它進入這裡是為了閉關修煉還是為了躲避災難，那林千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現在還沒有實錘魘的角色定位，但對方話語中的欺騙太多，林千已經將其放在了嫌疑人的列表中，全力提防。
至於對方為何這樣做，到底是有什麼算計，那就不得而知了。
現階段的信息太少，沒辦法分析。
「好，多謝園丁前輩了。」
林千點點頭，朝著園丁道謝過後，又轉頭看向梟前輩。
「梟前輩，你跟我回去不？」
雖然梟前輩可以直接復活到母樹，但能避免消耗還是避免，林千不能卡bug刷點了，下面的同事們卻是可以的。
結果還沒等梟前輩說話，園丁卻是先一步急了。
「唉！別急著走啊！」
「我這還有很多問題沒有請教呢。」
梟前輩朝著林千揮了揮觸手。
「沒事的小林，你忙你的，如果有需要，我會使用跨界通訊器聯繫你。」
林千點點頭。
「好。」
隨後，便急匆匆的直接發動破空能力消失在原地。
——
與此同時，某個隱秘的幻鏡空間內。
「不對，不對，還是不對！」
「為什麼我無法創造真實的生命？」
「這不應該啊！」
假領主再次摧毀自己剛剛創造出來的畸形怪物，雙手抱頭跪坐在地上，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
在它面前，是那個和魘長的一模一樣的造物。
就在假領主沉浸在自我懷疑中時，魘忽然動了。
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黑線順著魘的腳底朝著四周擴散，速度快到無法形容。
「嗯？」
當假領主察覺到不對勁，緩緩抬起頭時，整個幻鏡空間已經被染黑了一半。
「什麼情況！」
它大驚，連忙發動能力想要修改。
然而它這邊剛剛凝聚出一面巨鏡，便聽得咔嚓一聲，能力直接毫無徵兆的崩潰。
「！！！」
假領主前所未有的慌亂。
然而就在它不知該如何是好之時，一道聲音忽然在整片幻鏡空間擴散。
「阿零，你做的很好。」
伴隨著聲音入耳，假領主的神情忽然呆滯。
「阿零……」
它已經記不清到底有多久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這麼多年以來，在各個大樓四處奔走，它用過無數個化名，代稱，卻唯獨沒有這個。
因為，那是獨屬於主人對它的稱呼。
「主……主人？」
它試探性的開口詢問。
「是我。」
魘輕輕回應。
「不……不可能！」
假領主阿零忽然猛烈搖頭。
「主人已經……」
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被魘直接打斷。
「記得我告訴你的那句話嗎，要把唯一的真，留給自己。」
「即便是再親近的人，也不能隨意透露真相。」
聲音平靜。
然而假領主阿零聽到這番話卻是情緒劇烈波動。
「主人！！真的是主人！！」
「您回來了！」
它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樣迎了上去。
魘站在原地不動，等待對方的靠近。
然而就在雙方即將接觸時，原本滿臉激動的阿零卻是忽然暴起，一面邊緣不規則的鏡片猛然拉伸著刺出，直接命中了魘的身體。
「咔嚓！」
下一秒，魘的身體化作萬千碎片散落，似是被打碎了的藝術品那般。
阿零冷冷的向下瞥了一眼。
「主人，您還是活在我的記憶中供我永遠的緬懷吧。」
「我已經將登神所需全部準備妥當，只要跨出了這一步，我便是真正的領主級。」
「而你，應該為自己培養出這樣一尊神而感覺到欣慰。」
「不是嗎？」
語氣突然變化，像是戲劇中的反轉一般讓人猝不及防。
然而那些散落的鏡片卻是沒有落地，而是詭異的懸在半空。
緊接著，每個鏡片上都開始往外湧出漆黑的墨汁，滴答滴答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