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的臉上緩慢的露出笑容,周圍的威勢也迅速收回。
「既然您這位老前輩都開口了,我自然要給您一個面子。」
「不過,我希望您這次是真的執行千父意志,可不能像上次那樣,借著保護的名義避戰啊……」
敲打。
「我知道。」
羅微微點頭。
一場沒有硝煙的談判,結束。
「既然如此,這次的會議可以完美結束了。」
教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笑容更加真切的氣氛。
唯有阿爾文面色灰敗,意識到自己似乎闖下了大禍。
若非自己,羅叔未必會接下這門差事。
「可惡!」
他忍不住用力的捶打了一下白玉桌,深深的無力感。
對面兩名大主教斜著眼睛看向他,眼神中儘是嘲弄的意味。
「年輕人,太年輕。」
「真覺得自己攀上神血後裔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想要讓一個人消失,辦法可太多了……」
就在眾人起身,準備最後讚頌一次千父時,一道身影忽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白玉圓桌前端。
和教皇面對面。
「急什麼?」
一聲平淡的嗓音在教堂內迴蕩。
此話一出,所有人頓時頭皮發麻。
「什麼時候!」
教皇心中一驚。
所有人朝著說話之人望去,面容驚駭。
只見那人一身白衣,容貌被白色的兜帽遮住大半,露出一截下巴,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女孩。
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這個畫面就像是旋轉起來往眼睛裡面鑽一樣,想要移開視線都做不到。
那是一種很難描述的詭異感覺。
就像是在面對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神明。
「你們的會議結束了。」
「我還有很多疑問,需要人解答。」
林千緩緩抬頭,直視教皇。
看見那張熟悉的面容,教皇的心臟忽然一抽。
而旁邊向來淡定的羅,此刻卻也是表情驚駭。
「真的!」
「是真的……」
唯有阿爾文因為視角太高,沒有看清林千的全貌。
但是他卻有另一個驚恐的發現。
自己的女兒,怎麼在這人懷裡?
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敢動,完全不敢動。
喉結滾動,吞咽口水,教皇的心臟在狂跳。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
「爸爸~」
琴靠在林千的肩膀上,朝著阿爾文投遞過去一個求助的目光。
雖然看過林千的長相後,沒有了對陌生人的恐懼,但是卻多了一份對於長輩的畏懼。
「這位……先生。」
「請問……」
阿爾文皺著眉頭,想要詢問林千的身份,卻被身旁的羅叔一把拽回了位置上。
「閉嘴!」
他從未聽見羅叔如此緊張的聲音。
「說真的,我一路走來,是對這邊有著很強的期待的。」
「至少比起王庭那種流於表面的腐敗,你們這要看著光鮮亮麗許多。」
林千一邊說著,一邊摘下自己的兜帽,露出真容。
阿爾文終於看清了林千的容貌,眼睛差點瞪出了眼眶。
「這!!!!」
林千隨手將琴放在地上,任由對方投入父親的懷抱。
「在進入這裡之前,我參觀了一下其他的房間。」
「不湊巧的看見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場景。」
他抬起手,掌心忽然多了一條帶血的金鍊子。
所有人看見這條金鍊子地下掛著的物件兒時,表情都是隨之一變。
那是懲戒隊的身份勳章。
而這枚勳章,屬於懲戒隊的副官,算是神殿的高層之一。
「他似乎在以我的名義,去殘害一位無辜的少女。」
「褻瀆,不敬。」
「不知在座的各位,誰能給我解釋一下,千父的意志是什麼?」
「是讓你們同族廝殺,內部爭鬥。」
「還是讓你們以信仰之名,欺壓同胞。」
「既然你們如此虔誠,那麼為何,我站在這裡,卻沒有收到一丁點信仰之力?」
「你們信仰的,到底是什麼神?」
聲音不大,但字字都如同重錘般落下,敲在所有人的心臟上,激起萬丈波濤。
「千哥……」
羅寬是第一個做出回應的,他離開座位,朝著林千單膝下跪,低頭時,熟悉的猙獰肉眉下意識的皺緊,一副凶煞模樣。
林千低垂著眼眸,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很生氣。
倒不是因為神殿這邊的人做的如何過火。
事實上,比起王庭那邊,這邊還算是含蓄一些的。
他生氣的點在於,現在的人族竟然沒有一點是自己滿意的。
王庭的腐敗是擺在明面上的,而神殿這邊,則是爛在了芯子裡。
這所謂的神殿,儼然就是一個打著自己的旗號收攏人心的特殊權力機構。
和王庭那邊不同的是,徐眠下達一個命令,需要通過議會的認可,需要解釋為何如此。
而神殿,則只需要說這是千父的意志,就足夠了。
不需要任何解釋。
而那些吸收了信仰之力的傢伙們,便會為此拼上生命。
簡直是華麗的殘忍。
直到死亡那一刻降臨,他們都以為自己是為了千父而奉獻的生命,死得其所。
教皇死死盯著林千,眼神從心虛到懼怕,又漸漸閃爍一絲果斷。
「你竟敢偽裝成千父的模樣,這是對千父的褻瀆!」
他猛然起身,聲音拔高。
「來人!」
「即刻誅殺異端!!!」
教皇抬起手掌,竟是朝著林千發起攻擊。
金色的信仰之力化作一枚巨大的箭矢,直直朝著林千的眉心飛去。
「不好!」
阿爾文神色一變,連忙起身要為林千擋下這一擊,然而剛要有所行動,身子就像是被凝固的空氣死死壓制住一般動彈不得。
林千甚至連眼皮都沒動一下,那枚金色的箭矢便直接在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氣氛凝結成冰。
喘息聲清晰入耳。
教皇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林千。
林千緩緩抬頭,和他對視。
「我甚至不用確認你的計時器,就知道你不是初代那批人族。」
「因為他們哪怕是瘋了,也沒有膽子對我出手。」
一旁的羅寬腦袋壓的更低了。
「不要說現在,即便是進入時間裂隙之前的我,也不是你們能夠觸及的層次。」
輕描淡寫的揮揮手,教皇的表情定格在了驚駭,身子化作粉塵消散。
悄然無息。
(大家最近一定要做好防護,燒了三天,現在到了嗓子如同被刀割的階段,太難受了,真是影響碼字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