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軟軟走得悄無聲息,等到裕親王、寧親王想去侯府找她致謝的時候,哪還里見得到人?
裕親王輕嘆一聲,「十弟,我們回去吧。」
寧親王抿了抿嘴,「八哥,六姑娘走都不和咱們說一聲,是不是沒把咱們當朋友啊?」
裕親王皺眉,「十弟,這樣的話,你是怎麼說出口的?」
「你之前在北巡忘了遇到狼群的時候,她可曾拋棄過你?」
寧親王低頭,「八哥你別生氣,是我說錯話了。」
裕親王輕嘆道,「十弟,有些話,不能說。」
「你要知道,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啊。」
「六姑娘對你我都有大恩,這恩情,得記一輩子。」
寧親王忙不迭地點頭,「八哥教訓得是,我記住了。」
兩人正欲轉身離去,北子慎過來了。
北子慎走到他們面前,「臣見過裕親王、寧親王,兩位王爺吉祥。」
「我女兒離京後,在書房留了書信。」
「她交代臣,若兩位王爺登門時,把信交給兩位王爺。」
從北子慎手裡接過信,裕親王展開一看,正是北軟軟所留。
信中的字,讓裕親王抽了抽眼角。
這麼丑的字,她是怎麼寫出來的?
就像是從來沒用過毛筆寫字的孩童,太辣眼睛了。
信中,北軟軟表示她有急事,需離京回廣南。
不便當面告別,讓兩位王爺莫要怪罪。
還說,可以保持通信,日後有緣再聚。
裕親王看完,嘴角泛起一絲笑意,「侯爺,謝謝您。」
與北子慎閒話幾句,便提出告辭,裕親王和寧親王離開了忠武侯府。
坐上馬車後,裕親王這才把信遞給寧親王,「十弟,你看,六姑娘並非冷情之人。」
「她有給你我留信,還讓侯爺交給咱們。」
寧親王湊過來瞧了瞧信,撓撓頭,「是我誤會六姑娘了。」
裕親王將信小心收起,「你我能晉封親王,是六姑娘給咱們兄弟二人牽的線。」
「等選秀結束,迎娶文姑娘之後,你我好好挑些禮物,派人送去廣南給六姑娘吧。」
寧親王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啊好啊,八哥你說得對,咱們是得好好感謝六姑娘。」
「除夕夜宴那晚過後,我母妃就染了傷寒,咳嗽不止。」
「太醫開了三天藥,病症卻加重了。」
「之後,用了我給的藥丸,母妃已經大好了。」
「母妃從我這裡知道藥丸是六姑娘賣給我的,還叮囑我,一定要再找六姑娘買多兩盒藥丸囤著,免得急需時卻沒有了。」
裕親王輕笑一聲,「這禮啊,既要表達咱們的心意,又不能太過張揚,免得給六姑娘惹來麻煩。」
兩人正商議著送什麼禮物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裕親王眉頭一皺,撩開帘子,卻見攔下馬車的人,是肅王。
裕親王挑眉,「六哥,你這是何意啊?」
肅王臉色有些陰沉,「你這是從忠武侯府出來?」
寧親王把頭伸了出去,笑得燦爛,「六哥,馬車上不是只有八哥,還有我呢。」
「八哥今天是陪我出門的,是我找侯爺談些關於漳南災民的事,事情說完就離開了。」
「六哥,你有何指教啊?」
肅王看了一眼他們,心中一緊,覺得有些事情已經脫離他的掌控了。
漳南災民這事,文相在明面上支持八弟裕親王。
新上任的忠武侯北子慎,則是給十弟寧親王護送。
文相該不會看上八弟了吧?
肅王倒吸一口氣,隨後說道,「十弟說笑了,指教不敢當。」
「我是看見八弟的馬車,想關心一下八弟雙腿恢復的如何?」
裕親王看破不說破,「有勞六哥關心,我雙腿恢復的不錯。」
「再有月余便能痊癒,不會耽誤與王妃成婚的。」
扎刀子,他是認真的。
肅王擠出一絲笑容,「那就好,迎娶王妃乃是大事,可不能出岔子。」
心裡卻想著,他前段時間迎娶王妃,是目前成婚皇子裡,最落魄寒酸的那一個!
裕親王看見肅王的臉色,淡笑著回應,「多謝六哥掛念,我大婚的事,一切自有父皇和我母妃安排妥當。」
肅王眯了眯眼,「聽說前段時間,八弟來過了一趟忠武侯府,從嘉元縣主這裡重金購買藥丸。」
「莫非,八弟雙腿恢復得好,是她的功勞?」
裕親王搖頭,「嘉元縣主手裡的藥丸,是南巫藥老制的傷藥。」
「論功勞的話,應該是南巫藥老才對。」
「是嘉元縣主俠義善心,把藥丸轉賣給我了。」
肅王心中暗恨,面上卻道,「八弟真是好運氣。」
寧親王接口道,「六哥,嘉遠縣主已經回廣南守孝了,你要是找她,怕是來晚了。」
北軟軟離京了?
該死的!
她走之前都沒有聯繫自己。
肅王眼神閃過一絲陰鷙,很快又恢復正常,「我不是找她。」
就算北軟軟賜婚給他,也不是能隨時見面的。
寒暄結束,肅王便讓開道路。
裕親王和寧親王的馬車繼續前行,肅王站在原地,心裡燃起怒火。
北軟軟離京的事,他竟然要從別人的口中得知。
呵!
真是好樣的!
肅王冷哼一聲,轉身回府。
剛進書房,便將桌上的茶杯掃落在地。
「廢物!她離京的消息,你們竟然一點不知道!」
貼身伺候的呂德勝嚇得瑟瑟發抖,撲通一聲跪下,「王爺息怒,是奴才辦事不力。」
肅王咬牙切齒,一臉不甘。
北軟軟回廣南後,她答應給自己的三百萬,還會給嗎?
萬一她不給呢?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斃!
「去,給我請七弟過來。」
「另外,密切關注忠武侯的消息,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來報。」
呂德勝忙不迭地點頭,「是,王爺。」
……
半個月後,北軟軟已經趕回廣南。
廣南的連家縣,外祖家的小廝已經在回鄉亭等著了。
外祖家早就收到了北軟軟的信,得知她要回來,皆是又驚又喜。
外祖母謝氏一聽軟寶要回來,百病全消,天天精神得很。
差人收拾北軟軟的閨房,還讓人給軟寶制新衣,忙得不亦樂乎。
這不,北軟軟一回到連家縣,讓五哥帶著祖父北修遠去見外祖父。
她則是直奔外祖母謝氏的院子,「外祖母,外祖母,軟寶回來啦!」
謝氏正坐在椅子上,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眼眶瞬間就紅了,「天爺啊!我的軟寶喲,可算回來了。」
她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快步迎上前,一把將北軟軟摟進懷裡,雙手不停地拍著她的背。
北軟軟也緊緊抱住謝氏,鼻尖泛酸,「外祖母,一聽您病了,我在京城快擔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