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博淵皺眉,「肅王側妃?這親事不好嗎?」
北修遠搖頭,「未賜婚前,我覺得肅王或許是個良配。」
「可離京前發生一些事,讓我覺得,他配不上軟軟。」
「肅王妃是江玉瓶,她是麗妃兄長的女兒。」
「這肅王妃,也是肅王的表妹,可她手段狠著呢。」
「她年前嫁進肅王府,一個月時間,肅王府後院的侍妾死了三個。」
「人都是半夜都抬出府,直接扔去亂葬崗的。」
「肅王對此,居然沒有任何表態。」
「我原本跟著軟軟來廣南,一是讓她守孝,二是來你這享享福的。」
「現在嘛,多了一個目的,我要想辦法,退了這門親事。」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軟軟跳進這火坑裡去。」
連博淵思索片刻,「老侯爺,賜婚聖旨都下達了,想退婚,難啊。」
「不過,真心想退這門親事的話,有個法子或許可行。」
北修遠坐直了身子,追問道,「哦?說來聽聽。」
連博淵說道,「詐死。」
北修遠摸著下巴,「這法子倒是可以,就是得小心行事,要不然被扣上欺君的罪名,你我兩家都沒好果子吃。」
「老侯爺不必憂心,還有三年時間呢,足夠你我籌謀。」
連博淵自信滿滿。
北修遠眼中燃起希望,「就算此事能成,軟軟以後不能出現在京城。」
連博淵點頭,「自是如此,不過廣南這地方,有山有海,軟軟自幼在這長大,倒也不錯。」
北修遠嘆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可惜了她原本的身份。」
「她是聖上親封的嘉元縣主,厲害著呢。」
連博淵挑了挑眉,「老侯爺,京城那些虛無的富貴,可保不了軟軟平安啊。」
「接下來你我暗中安排好一切,大後年的時候,找個合適的時機,讓軟軟『香消玉殞』。」
「到那個時候,她與肅王的親事,自然就解了。」
北修遠握緊拳頭,「好,就這麼辦。」
「不過,你打算讓軟軟怎麼詐死?」
連博淵會心一笑,「船在海中飄,船若沉了……」
後面的話,他沒有繼續說。
北修遠已經領悟,「出海?」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得讓軟軟學會泅水,在水裡學習生存技能,才能在海里保住性命。」
連博淵又道,「此事知曉的人越少越好,你我得慎之又慎。」
北修遠鄭重地點頭,「明白。軟軟那邊,我會慢慢跟她說明白,讓她做好準備。」
兩人有了,才結束了這場談話。
下人已經備好了酒席,接待老侯爺和北軟軟的到來。
酒席間,北軟軟笑語盈盈,與外祖府上眾人相處融洽。
北修遠看著軟軟,詐死退婚一事,不急著告訴孫女。
先讓孫女學會泅水,等差不多要實施計劃時,再告訴她詐死退掉肅王婚事。
飯後,北修遠把北軟軟叫到了自己房間。
「軟軟,祖父有要事與你說。」
北軟軟乖巧點頭,坐下靜聽,「祖父,您說,我聽著呢。」
他的孫女這麼乖巧聽話,可不能進肅王府後院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江玉瓶是正妻,她要處置妾室。
有麗妃和江氏一族撐腰,誰敢多嘴。
北修遠欣慰地點點頭,「我難得來廣南,到時你跟著我一起出海。」
「你得在海里學泅水和海里生存技能,切不可兒戲。」
北軟軟眨了眨眼,還有這好事?
她可是水木雙系異能,木系達到三階了,可水系卻沒有!
在大海里修煉水系異能,祖父這安排太好了!
北軟軟眉眼彎彎,「祖父,我大舅舅的女兒,就是我的表妹連靜宜,她泅水可厲害了!」
「到時,讓靜宜表妹跟著我們出海吧。」
「有她教我,我肯定能學會的。」
北修遠想了想,「好。」
回來連家當天,北軟軟沒時間去看望大舅和二舅。
休息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才去他們的院子看望。
大舅連炎晨,經常在海船上漂的男人,肌膚黝黑,體格健壯。
這次受傷,是因為雙手骨折了,只能留在家裡養傷。
二舅連長風,則是腿骨折了,在家裡養了些時間,現在還得用木拐支撐才能走動。
可以說,大舅和二舅傷得不輕,也吃不少苦。
這一次連氏商船的貨,被海盜搶走了,連氏損失不少。
三舅和小舅沒意見,反而是二舅母一臉不甘心。
話里話外,都在說是大舅選擇回航的路線有問題,想要大舅賠償大夥的損失。
二舅母的話,沒人理會。
只是二舅母的做法,也傷了大舅的心。
……
連炎晨坐在自己的房間,等著二弟連長風的到來。
昨天北軟軟回來廣南的事,連炎晨早就知道,但他沒想到,二弟媳不顧臉面,還跑去母親那裡,指責母親偏心。
連長風用著木拐,步伐緩慢的來到了連炎晨的院子,「大哥,你找我?」
連炎晨鳳眸冷凝,幽幽的問了一句,「陸氏昨天去母親那裡撒野的事,你可知道?」
連長風搖頭,「我昨天沒見著她啊,她又幹什麼了?」
連炎晨深吸一口氣,「老二,陸氏就是個攪家精,你真不管管她?」
連長風苦笑,「大哥,我管不了她啊。我說她一句,她能頂我十句。」
「跟她講道理,她能給我上演全武行。」
「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些招式,她用得爐火純青,我是望塵莫及啊!」
連炎晨皺起眉頭,「你是男人,是家裡的頂樑柱,怎能任由她如此胡來?」
「這次商船出事,本就是意外,她卻一味指責我,說是我的責任,還非要我賠償你們的損失!」
「昨天跑去母親那裡撒野,當著軟寶的面前,說母親偏心軟寶。」
「你再讓她繼續這般任性行事,咱們一家子再深厚的感情,也能被她作沒了!」
連長風無奈地嘆了口氣,「大哥,我若強硬,怕她鬧得更凶,讓家裡更不得安寧。」
連炎晨站起身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你年紀也不算太大,有想過和陸氏和離嗎?」
有道是,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
可陸氏,真不是好的。
「和離?」
連長風人愣在當場。
連炎晨停下腳步,一臉寒意,「陸氏這幾年來,攪得家裡太平過嗎?」
「她給你生了一個女兒,可靜文那孩子,心都養歪了,救都救不回來。」
「也幸好是個女娃,今年就可以嫁出去了。」
「老二,你我兄弟一場,你若不願與陸氏和離,那我這個做大哥的,給你一句忠告。」
「讓陸氏把心思多放在教導女兒上,趕緊給靜文訂門好親事,少在外面惹是生非。」
好言難勸該死鬼!
老二和陸氏的親事,是陸氏算計老二才成的。
偏偏老二又是個老實的,想對陸氏負責任。
把人娶進來了,老二畏妻又管不住,這才養大了陸氏的野心。
父親和母親已經和連炎晨提過了,要給他們四兄弟分家。
三弟和小弟,他這個做大哥的是會繼續帶著他們的。
誰讓老二家有個攪家精呢?
老二以後啊,還是自求多福吧。
連長風眼睛一亮,「大哥這主意好,我這就去跟她說,讓她給靜文尋門好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