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軟軟回家後,用過午膳,自己帶著丫鬟荔枝出門。
讓銀鯤留在家裡,盯著汐影和游靈背藥材知識。
習醫,得學會分辨藥材,知道每株藥材的作用。
蒼叔見沒他的事了,便獨自一人出門,去榮華樓聽清音小曲去了。
北軟軟在回連宅的時候,經過連氏商行。
連氏商行,門前冷冷清清,還有不少人在指指點點。
北軟軟發現大家都對這件事看法,半信半疑。
信的人,認為連氏商行不會做這種事,覺得是被人陷害了。
不信的人,說連氏商行沒良心,海貨把人吃死了,黑心商人,要斬首示眾才是。
北軟軟眯了眯眼,沒有和那些人分辯。
而是直接先回連宅,她昨天才剛回來,還沒讓人通知外祖呢。
所以,北軟軟回來的時候,外祖父連淵博很是驚訝,連忙讓她到書房來。
連淵博一見到她,立即問道,「軟軟,什麼時候回來的?」
北軟軟乖巧答道,「外祖父,我昨天回來的,因為太累了,所以在家休息一晚。」
「今天就來看您和外祖母。」
連淵博強撐著笑臉,「回來就好。」
北軟軟能看見外祖父眼底下的烏青,可見他老人家近日是沒怎麼休息好的。
大舅被抓進縣牢里了,外祖父能睡得安穩才怪。
北軟軟開門見山,直接說道,「外祖父,我聽說連氏商行的事了。」
「這事,您沒找五哥說這事嗎?」
昨天晚上,一家吃飯時,五哥北安君並沒有提外祖家的事。
連淵博嘆了一口氣,「是我叮囑他,不要插手的。」
北軟軟皺眉,不贊同他的話,「外祖父,您怎麼能不讓五哥插手呢?」
「大舅被抓,連氏商行名譽受損,這背後肯定有人搞鬼!」
「連氏商行經營這麼多年,從未出現過這樣的事!」
「分家後,就出現這事了。」
「而且,對方家人,指控連氏商行,是因為吃了商行的海貨而死!」
「可是,死者是真的因吃海貨而死,還是吃了別的毒物而死,忤作可有屍檢?」
「真正的死因是什麼?」
連淵博無奈地搖了搖頭,「忤作檢查過了,對方胃裡有紅膏蟹,經驗證後,證實紅膏蟹有毒。」
北軟軟腦瓜子轉得飛快,追問道,「紅膏蟹有毒?」
「我記得連氏商行的海貨,出售的蟹類,都是活的。」
「既然是活著的蟹,那代表連氏商行出售的海貨是沒毒。」
「是客人買回去後,經手處理紅膏蟹的人,就有機會往紅膏蟹下毒。」
「祖父沒讓人查嗎?」
連淵博看著北軟軟的眼神,心中有些動容,「死者叫楊志,他是個酒鬼,一向是個喜歡吃獨食的人。」
「那天楊志親自去買的紅膏蟹,親手做的紅膏蟹,並未經任何人的手。」
「煮好的紅膏蟹,楊志的兒子想吃上一口,都被楊志揍了一頓,鄰居可以做證。」
「之後,楊志吃完紅膏蟹後,口吐白沫,毒發身亡。」
「是楊志媳婦直接把楊志的屍體背到連氏商行,嚷嚷要告你大舅售賣毒海貨,害死人命,要讓商行賠錢。」
「人證是楊志家的鄰居,物證是有毒的紅膏蟹。」
「劉縣官頂著壓力,只能先把你大舅拘留縣牢,想要繼續查證此案。」
「可是,至今沒有新的證據。」
「如果一個月內沒有新的證據,你大舅賣毒海貨的罪名,就會成立。」
「就算劉縣官網開一面,留你大舅性命,不斬首示眾,也會判他流放。」
北軟軟聽完後,心裡已經有譜了,「外祖父您別太著急,事情總會解決的。」
「我還有事,先去縣衙一趟,找一下劉縣官。」
「外祖父,您等我的好消息!」
說罷,北軟軟便匆匆起身,直奔縣衙。
……
午後的縣衙不升堂,但有捕快在值班。
北軟軟表明自己有事找劉縣官,讓他們代為通傳。
很快,劉縣官請北軟軟進去。
劉縣官是個三十歲的人,文弱書生的模樣,但他是個心有百姓的人。
要不然,短短三年,連家縣怎麼會連荒地都沒有了呢?
那都是劉縣官的功勞!
北軟軟進去後,對著劉縣官曲膝行禮,「見過劉大人。」
「嘉元縣主免禮。」
劉縣官一見是北軟軟,就知道她來是做什麼。
直接把連炎晨那個案子的檔案,遞了過去。
「您想要知道的案情,全都在這裡。」
北軟軟感激謝道,「謝謝您,劉大人。」
她低頭查看這些證詞記錄,一一看過去後,視線落在忤作屍檢的那張紙。
上面清楚的記錄著,紅膏蟹證實有毒。
就是這一句話,才會讓大舅無法洗脫罪名。
北軟軟眸光微閃,抬頭看向劉縣官,「劉大人,本縣主有些問題,想要請教這位忤作。」
「可否請劉大人,通傳忤作過來答話?」
劉縣官點頭,「當然可以。」
「梁明,去把陸忤作叫過來。」
姓陸?
北軟軟不動聲色,端坐在那裡。
腦子在思量,陸忤作和二舅母陸氏是什麼關係呢?
很快,梁捕頭帶著陸忤作過來了。
他先給劉縣官行禮,「拜見大人,不知大人傳召屬下,有何事?」
劉縣官指了指一旁坐著的北軟軟,「是嘉元縣主有話要問你。」
北軟軟打量著這位陸忤作,杏眼清冷,「敢問陸忤作給楊志做屍檢的時候,查看過他胃裡的食材,除了紅膏蟹,沒有別的食物殘留嗎?」
陸忤作昂了昂下巴,「沒有。」
北軟軟捻了捻指尖,垂下眼帘,「確定嗎?」
陸忤作一臉不耐煩,「確定。」
「大人,若沒別的事,屬下還要回義莊做事呢。」
北軟軟站起身,「劉大人,楊志的屍體還在義莊嗎?」
劉縣官點頭,「在的。」
北軟軟笑了,「既然如此,我親自給楊志,做一次屍檢。」
人會說謊,屍體不會!
她不信楊志是因為吃了紅膏蟹而毒發身亡!
她不能容忍如此毒計,用在大舅的身上,讓他背負人命,還要讓連氏商行遭受名聲損失!
劉縣官瞪大雙眼,他還沒表態,陸忤作卻嚷叫著,「不行!」
北軟軟看了他一眼,「為何不行!」
陸忤作硬著頭皮反駁道,「你又不是忤作,沒有資格做屍檢。」
「死者為大!大人,這不是她可以亂動屍體的理由!」
北軟軟斂去臉上的笑容,一臉森冷,「陸忤作,你阻撓我對楊志屍檢,是害怕我發現什麼吧。」
「比如說,發現紅膏蟹無毒,有毒的是別的東西嗎?」
陸忤作臉色大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