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歲君怔了一下,「小六,你怎麼會在這?」
這個時間,六妹妹不是應該在連氏吃團圓飯的嗎?
北軟軟眨了眨眼,「四哥幹的事,也是我想乾的。」
「我以為四哥你會放過連靜文呢。」
北歲君冷笑一聲,「連氏商行出事後,你真以為你五哥置身事外嗎?」
「你五哥當天就回連宅了,可這連靜文卻瞞著所有人,給你五哥下藥。」
「要不是蒼叔去得快,把你五哥接走,指不定你五哥就得娶連靜文了。」
「家醜不可外揚,所以外祖父不讓你五哥回去,更不讓你五哥插手。」
「省得一個不小心,又遭了算計。」
北軟軟沒想到,自己只是出海兩個月的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蒼叔對五哥真好!
五哥回外祖家,他居然時刻關心五哥有沒有被人算計!
怎麼覺得,這裡頭還有什麼事,是她不知道的呢?
北軟軟甩了甩頭,隨後嘆息一聲,「沒想到,連靜文她還真繼承連長風的本事啊,喜歡對自家人動黑手。」
北歲君點點頭,「她心思歹毒,留著始終是個禍患。」
「至於楊小牛,他已經被楊氏族人接走了,連長風和林氏沒敢和楊小牛說他是奸生子。」
「只要楊小牛在連家縣,他這輩子都無法參加科舉。」
「他只有務農這一條路可以走。」
北軟軟豎起大拇指,「四哥,幹得漂亮!」
北歲君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你先回去吧,我把這兩具屍體扔去海里餵魚,省得被人看見屍體反而多事。」
「另外,你二哥的事,肅王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北軟軟摸了摸鼻子,「我是打算,入秋後,回京一趟。」
北歲君皺起眉頭,一臉訝然,「你要回京?」
「你若回京,肅王說不定會在暗處使壞,你還是得小心才是。」
北軟軟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四哥,二哥吃了這麼大的虧,我可不能讓他白白吃虧。」
「雍帝今年東巡,沒有帶肅王去。」
「我回京後,若他真敢招惹我,我也不必客氣。」
她現在已經有了退路,才不用害怕和肅王翻臉呢。
知道了肅王已經中了絕嗣藥,他這輩子不可能生出子嗣。
那麼,這麼好的機會,北軟軟當然要慫恿祖父北修遠同意,讓她回京搞事情。
她要打鐵趁熱,把賜婚的事給解決了!
北歲君點頭,「行,你先回家,我一個時辰後,再回去。」
北軟軟笑了,「那我回去給四哥弄吃的,等你回來哦!」
說罷,兩人轉身,各分兩路,消失在這瀰漫的煙霧之中。
……
北軟軟回到家裡後,讓丫鬟荔枝去準備熱水和換洗衣物。
北軟軟則是淨手後,在小廚房開始折騰今晚的晚膳。
打算做此幾個大家喜歡吃的菜,必然少不了廣南的釀三寶。
釀三寶,其實就是肉釀苦瓜、肉釀豆腐、肉釀紫茄。
清蒸多寶魚、紅燒羅氏蝦、香嫩豉汁蒸排骨、滑蛋蝦仁、芹菜炒魷魚、香菇蒸肉丸、蒜香雞、蒜炒菜心!
天氣炎熱,再煮一大鍋綠豆海帶陳皮糖水。
等北軟軟全部都準備好後,就等祖父和哥哥們回來了。
她先回房沐浴更衣,等頭髮半乾的時候,荔枝就來稟報,「六姑娘,老侯爺和公子們都回來了。」
北軟軟起身整理了下衣衫,「好,我去前院,你先下去用膳吧。」
北修遠一進家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軟軟又下廚了啊,做了不少好吃的。」
北軟軟迎了上去,挽著北修遠的胳膊,嬌聲道:「祖父,咱們在海上快兩個月了,沒嘗著什麼好東西。」
「您今天嘗嘗廣南的釀三寶呀,看看喜不喜歡!」
緊接著,墨蒼等人淨手後,一一坐下。
四哥是最後一個回來,沒錯過晚膳呢。
北歲君一坐下就打趣道,「小六,你做這麼豐盛,是要把我們都餵成胖子啊。」
北軟軟笑彎了眉眼,「四哥,你喜歡就多吃點。」
北歲君失笑,「放心,我什麼時候客氣過?」
乾飯的時候,窮講究客氣,餓的是自個肚子,傻不傻?
大家一邊吃著飯,一邊誇讚著北軟軟的廚藝。
北軟軟看著他們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暖烘烘的。
飯後,北軟軟走到北修遠面前,「祖父,孫女有事想與您談談。」
北修遠點頭,「走吧,咱們去外面說。」
這一次,沒有去書房。
剛吃飽,北修遠帶著北軟軟去了前院的演武場,演武場上沒有下人,四周寂靜。
北修遠直接說道,「聖上今年東巡,肅王不在隨行名單。」
「軟軟,祖父打算,回一趟京城,找聖上退了這門親事。」
北軟軟想了想,「祖父,退婚一事,我出面比較好。」
「您出面,不妥。」
本來祖父就是兩朝元老,退下來後,何必再惹雍帝忌憚呢?
更何況,她提出退親,雍帝只會覺得她還是小丫頭鬧脾氣,不會遷怒北家。
但若是祖父開口,整個北家都落不著好。
北軟軟解釋道,「祖父,南冥島還需要你看著點,您不必回京。」
「您放心,孫女心中有數。」
「我回京一是陪父母,二是給二哥討些利息,三是把賜婚一事解決了。」
北修遠嘆了口氣,「也罷,你已經拿定主意,我再勸也無用。」
「你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別瞞著藏著。」
北軟軟笑了,「還真有一件事需要祖父幫忙。」
北修遠微訝,「何事?」
北軟軟一臉認真之色,「請祖父,教銀鯤用兵之術!」
北修遠皺眉,「他找你來做說客?」
北軟軟搖頭,「非也,是我想要他學。」
北修遠不解,「軟軟啊,銀鯤他無法上戰場,他學了用兵之術,也沒有用武之地啊。」
怎麼會沒有用武之地呢?
銀鯤的戰場是在海里!
北軟軟不想暴露銀鯤是鮫人王的事實。
她一點也不想讓拿銀鯤的安危,去賭所謂的信任。
利益會使人性的貪婪,變得瘋狂而不可理喻。
北軟軟輕笑道,「祖父,您就說要不要幫銀鯤這個忙?」
北修遠失笑,「好,我答應你,教他用兵之術。」
北軟軟眼前一亮,「謝謝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