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霆的死,在京城就像是一顆地雷,把很多人都給炸懵了。
太子一臉茫然,拉著文嫣然的手,沉聲說道,「六哥拔劍自刎了,父皇下旨葬厚。」
文嫣然低下頭,沒有吭聲。
她不知道為什麼燕霆會自刎,但他的死,就像壓在她心頭的巨石,瞬間消失。
太子深吸一口氣,「總覺得六哥,不像是會了結自個生命的人。」
「六哥的死,京城的局勢會更混亂。」
「也不知道九弟,會不會藉此機會,攬收六哥的人脈。」
他是不敢輕舉妄動的,畢竟他現在是太子。
最怕的就是父皇忌憚他,到最後就是雞飛蛋打。
文嫣然溫聲安慰道,「殿下,您只需要穩著就行。」
如果她的消息無誤,雍帝的壽命,最多只剩半年。
只要太子這半年不犯錯,那麼皇位必然是他的。
太子點頭,「我會的。」
「嫣然,六哥舉喪那天,我想去送送他。」
文嫣然淺笑,「好,妾身也會陪伴殿下一起去的。」
她也會去給燕霆上一炷香,也算是了結前世恩怨。
……
五月二十九日。
燕霆的府邸舉喪,當天文嫣然與太子早早便到了。
靈堂內一片素白,氣氛壓抑而悲傷。
燕霆的幾個妾室,都跪在那裡。
燕霆這一世,他留下一兒二女。
文嫣然隨著太子上前,兩人一臉肅穆之色,各自為燕霆上了一炷香。
文嫣然望著燕霆的棺材,仿佛在與心中的過往做最後的告別。
就在這時,下人唱道,「忠武侯府到!」
北軟軟是跟著父親,兄長們一起來的。
銀鯤兄妹三人沒有來,這是北軟軟的主意,讓他們留在府邸,免得沾染晦氣。
祖父北修遠領頭,他們都是板著一張臉,身穿素色衣裳。
從下人手裡接過香燭,祭拜過後,將香插在香爐里。
隨後走到一旁,添些帛金。
也算是給燕霆的孩子,一點銀錢。
等北軟軟離開靈堂,走到外面,便看見太子和文嫣然站在不遠處等著。
文嫣然朝北軟軟點了點頭,北軟軟會意,這是讓她過去,有話要說呢。
於是,北軟軟走了過去,坦蕩的行為,只是讓旁人看了一眼,並不會在意。
太子也在這個時候,與老侯爺北修遠說著客氣話。
太子來參加喪禮,他要等到吉時,再送燕霆的棺材出城門口即可。
不管怎麼說,兄弟一場。
人死如燈滅,他送這一程,僅是出於兄弟情。
老侯爺北修遠微訝,「怎麼不見寧王?」
太子苦笑一聲,「十弟知道六哥的死訊後,快馬加鞭去媧皇宮,要取開過光的經文。」
「想在六哥的墳前焚燒經文,盼著六哥下一世富貴安穩。」
九皇子帶著一眾隨從走了進來,接了一句,「太子殿下,我怎麼不知道十弟對六哥的感情,什麼時候有這麼好了?」
「裝模做樣,也不怕是個笑話!」
太子看向他,眼神卻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冷。
九皇子走到燕霆靈位前,假模假樣地拜了幾拜,上完香後。
隨後這才來到太子身邊,陰陽怪氣地說道:「太子殿下,六哥走得突然,他的兒女,還望你多多照看才是啊。」
太子淡聲說道,「就算九弟不說,孤也會照看。」
文嫣然心中一緊,感覺九皇子這是要藉機生事。
她一直憂心一件事。
燕霆借用淚珠,生養出來的孩子。
表面上,是看不出有任何問題。
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骨血里的毒,也會開始慢慢呈現。
燕霆的一兒二女,是活不到成年的。
九皇子笑的邪惡,接著道:「就是不知道,六哥的兒女,會不會被人當成眼中刺,不讓他們活著呢!」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太子正要發作,文嫣然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
文嫣然目光清冷,看向九皇子,「九弟,你這麼關心六哥的兒女,他們便交由你養著吧。」
「你放心,三個孩子開銷銀兩,由我一力承擔。」
九皇子瞪了她一眼,「文嫣然,本王和太子殿下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文嫣然冷下臉,「這是燕霆的府邸,今天是他的喪禮!」
「瑞王你在這裡耍什麼威風!」
「別把無辜的孩子牽扯進來,淪為你私心的棋子!」
「你自己都做不到事,還想給別人挖坑,你哪來的臉?」
「該閉嘴的人,是你!」
可惡!
文嫣然這個女人,伶牙俐齒,真的不好對付。
九皇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拉著花清寧轉身離去。
花清寧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文嫣然和北軟軟。
她一點都不知道,文嫣然和北軟軟的感情,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她是不是遺漏了什麼!
北軟軟看著花清寧離去的背影,花清寧那眼神。
像是她和文嫣然聯手,做了什麼對不起她花清寧的事呢。
北軟軟眯了眯眼,「今天是燕霆的喪禮,殿下和太子妃言行舉止,還是小心些為妥,別為旁人壞了自個心情。」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匆匆跑來,在太子耳邊低語了幾句。
太子臉色一變,對文嫣然和北軟軟低聲說道,「宮裡傳來消息,父皇突然暈倒了,我得立刻進宮。」
文嫣然心中一緊,「殿下趕緊進宮去吧,這裡有妾身。」
太子點了點頭,「嫣然,辛苦你了。」
說完,太子帶著隨從匆匆離去。
文嫣然和北軟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擔憂。
北軟軟皺了皺眉,輕聲說道:「聖上這個時候突然暈倒,只怕,瑞王一黨的行事,會更激烈。」
原本九皇子就不是善茬,怎麼可能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呢?
文嫣然嘆了一口氣,「只能見招拆招。」
兩人決定先留在燕霆府邸,等太子的消息。
就在她們說話間,九皇子竟然去而復返。
他眼神陰鷙,身後還跟著幾個朝中大臣。
九皇子冷笑著開口,「太子殿下不在?」
「正好,有些事本王要和太子妃說道說道。」
文嫣然挺直脊背,一臉淡定,「瑞王有話直說便是。」
九皇子笑了,「六哥留下的人脈和勢力,不能無人接管。」
「殿下是儲君,諸事繁忙,就不勞殿下辛苦。」
「本王,會把這事解決妥當的。」
話里的野心,已經很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