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一臉狐疑,看向花清寧,「北軟軟怎麼會在這?」
花清寧輕笑道,「是婢妾請公主進宮的,王爺,她妨礙不了您的大事。」
九皇子皺了皺眉,有些不安。
但眼下,他還是想要快刀斬亂麻,當然要以正事為主。
九皇子一聲令下,「來人,把北軟軟給本王抓起來,一起押進養心殿!」
北軟軟也不反抗,乖乖被押著雙手,進入養心殿。
養心殿內,雍帝確實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看樣子確實不怎麼好。
守在殿內的只有三個人。
分別是御前總管金元寶,太子和十皇子。
十皇子手持長劍,他將長劍橫於身前,「老九,你今天帶兵闖宮,不怕父皇怪罪嗎?」
九皇子先是看了看床榻上的雍帝,看到對方的臉色確實不好,懸著的心落地了。
都走到這一步了,九皇子也就不再裝了。
他囂張地說道,「小十,聰明的,就乖乖投降。」
「你要是繼續幫著太子,那就別怪哥哥我的人,刀劍無情。」
「不妨告訴你,今日這皇位我勢在必得。」
太子負手而立,他不慌不忙的開口,「晏霖,自你出生後,你是父皇最疼愛的兒子。」
「兄弟們沒有的,你有。」
「你對得起父皇嗎?」
九皇子怒了,他大聲喝道,「你說我是父皇最疼愛的兒子?我不信。」
「我若真是他最疼愛的兒子,為什麼我不是太子!」
「明明我也不差,可他卻立了你為儲君!」
「這讓我如何甘心?」
七皇子聽見九皇子的話,心裡全是憤怒。
他母妃早逝,父皇待他算不上很疼愛,但也沒讓他被人欺負。
可九皇子是真的被父皇真心疼愛的!
七皇子從禁軍隊伍中站了出來,他一臉冷色,「晏霖,不是你的,就別伸手。」
「這個道理,我們自幼在皇宮長大,父皇早就有教導過。」
「你今日暴露謀反之心,也不怕傷了父皇的心!」
「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父皇昏迷一事,是裝的,為的就是釣魚。
這條魚,正是九皇子。
偏偏九皇子一無所知,還真的帶人衝進皇宮,整個過程順利無比。
九皇子也不想想,蒙利那個武夫,他實力怎麼可能這麼弱!
連城門都守不住的話,蒙利的官職早就被擼了。
蒙利是在演戲,演得九皇子都信了。
九皇子根本不知道,他只要一進宮,就會被蒙利帶人包圍。
哪還有翻身的機會!
九皇子聽見七皇子勸告,他瞪了對方一眼,「七哥,你閉嘴!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你們別攔著我,我不會傷害父皇。」
「我只要父皇做一件事,在傳位詔書蓋上玉璽即可!」
好傢夥!
這是連聖旨都寫好了。
北軟軟直接現場吃瓜,表示九皇子還真是狗膽包天啊。
就在九皇子話音剛落,一直沉默的雍帝突然睜開了眼,冷冷道:「逆子!你好大的膽子!」
九皇子大驚失色,不敢置信地看著床榻上的雍帝。
花清寧則是嚇得臉色煞白,她意識到,今天是個局。
九皇子篡位一事,已經敗露。
九皇子會不會死,不好說。
可她花清寧,必死無疑!
雍帝直接坐起來,一臉淡漠的看著九皇子,沉聲說道,「豢養私兵,闖宮謀反,偽造聖旨,這一條條罪名,你想過後果嗎?」
九皇子聽著雍帝的聲音,腿腳都軟了。
他也是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圈套!
如此順利帶兵進宮,不過是父皇親手布下的局。
此時,殿外傳來陣陣喊殺聲!
不過片刻,蒙利獨自一個人進了養心殿。
直接單膝跪地,「稟皇上,此次京城衛擊殺瑞王私兵共計三千四百二十八人,剩餘私兵已經投降。」
「要如何處置這些私兵,請皇上明示。」
雍帝緩緩說道,「送他們去西北大軍。」
小九養了五萬私兵,這麼多人,總不能全殺了。
倒不用物盡其用,送去西北。
讓董大將軍去管束這些人,也好榨乾他們的價值。
蒙利領命,「是!」
九皇子握緊拳頭,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輸了。
北軟軟嘴角上揚,看戲看得十分過癮。
太子走上前,滿臉痛心道,「九弟,你今天鬧這一出,實在不該!」
九皇子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輸了……」
看著一臉苦相的小九,雍帝嘆了口氣,「晏霖你自幼聰慧,朕對你寄予厚望。」
「朕為什麼不選擇你為太子,因為,你的所做所為,不是一個合格的明君。」
「一,你無能。」
「薛氏一族,原本是你最強倚仗,可你卻沒能管束好他們,朕才會出手將他們抄家流放。」
「二,你無情。」
「你不敢站出來,為無辜的薛家人求情,冷眼看著他們流放,私下也不給任何一點庇護。」
「三,你不孝。」
「服食淚珠,壽命只有三年,你是知道的,可你依舊把淚珠獻給朕。」
「四,你不忠。」
「知道朕昏迷,便帶著私兵謀反,不顧兄弟手足,不念父子之情,想要篡位為帝。」
「晏霖,你寵愛花清寧,把她扶到側妃之位。」
「那你可知道她生養的兒子,承正不是你血脈嗎?」
九皇子抬頭看向雍帝,一臉錯愕,「父皇,你在說什麼?」
「什麼叫承正不是我的血脈?」
十皇子在旁戲謔道,「九哥,還記得三年前北巡的事嗎?」
「北巡前,你就把花清寧送去莊子的時候,她便和莊頭搞在一起了。」
「你可記得你莊子裡的莊頭是誰嗎?」
九皇子呆了呆,一臉不敢置信,「薛富?」
十皇子點了點頭,「沒錯,就是薛富。」
「九哥,你就沒見過薛富的幼子嗎?」
「他和你家晏承正的長相,可以說是如出一轍啊!」
「兩個孩子,都像薛富。」
「知道為什麼花清惟為會殺薛富嗎?」
「那都是花清寧讓他幹的。」
九皇子搖了搖頭,「不!」
「不是這樣的!」
他扭頭看向花清寧,疾步上前,抓住她的肩膀,「花清寧,回答我!承正是不是野種?」
「你說話啊!」
「你為什麼不說話?」
九皇子一臉扭曲,他不敢相信,自己捧在掌心寵愛的母子,竟是這般不堪。
花清寧給他戴綠帽!
而他這還傻傻的把野種當成自己親兒子,要什麼給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