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刺殺長公主?」
霄帝臉色陰沉,他是真想不明白,為什麼文嫣然對北軟軟這麼大的敵意。
就算霄帝曾經讓賀太傅給北軟軟挖過坑,但他絕對沒有要殺北軟軟的意思。
文嫣然沉默,久久不吭聲。
霄帝皺眉,「你可以一直保持沉默,但你做過的事,就算朕替你隱瞞不說,不代表北家人不知道。」
「既然你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沒有和朕商議過,便已經自個拿主意了。」
「朕想,如何讓北家人息怒,你定能解決。」
說完,霄帝不再看文嫣然,轉身離開鳳儀宮。
這是第二次了,文嫣然對他提出的問題,瞞而不說。
霄帝的心,此刻是真的冷下來了。
文嫣然自己幹的好事,霄帝直接讓李多福去通知忠武侯府。
後面會怎麼樣,霄帝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多管。
文嫣然看著霄帝離去的背影,冷笑一聲,「春桃,你看見了嗎?這就是帝皇。」
「你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會對你千依百順。」
「當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會棄如敝履。」
春桃站在文嫣然身邊,她一臉擔心,「主子,您還好嗎?」
文嫣然閉上雙眼,「本宮乏了,通知後宮妃嬪,這個月免去請安。」
春桃上前扶著文嫣然,「主子,奴婢一會就去通知。」
「現在,還是讓奴婢扶您去榻上休息。」
……
忠武侯府。
李多福來了一趟,把文嫣然派了死士去刺殺北軟軟一事,告訴了老侯爺北修遠。
北修遠那一雙虎目寒冷,「聖上將此事告知老夫,是想老夫做什麼?」
面對久經沙場的老侯爺北修遠一身殺意,李多福雙腿有些發軟,他連忙說道,「老侯爺,聖上沒有旁的交代。」
北修遠勾了勾唇,「老夫若要文皇后的性命呢?」
李多福瞪大雙眼,對上了北修遠的視線後,他低下頭,「老侯爺,奴才實在不知聖上心意。」
北修遠擺了擺手,「罷了,老夫不為難你,你回宮去吧。」
李多福鬆了一口氣,「奴才告退。」
李多福走後,北澤站在一旁,他皺眉道,「義父,您要文皇后的性命,恐聖上不悅。」
北修遠冷哼一聲,「怎麼?就許文皇后派人刺殺老夫孫女,老夫就動不得文皇后?」
「她文嫣然若真有本事,就該找老夫的麻煩,而不是對著無辜的軟軟!」
「文相陪葬,這是先帝旨意。」
「文皇后就算遷怒,也遷怒不到軟軟身上!」
「老夫不找文皇后麻煩,怎麼可能?」
「文家培養死士,真當我北家沒人嗎?」
正說著,北子慎快步走進來,「父親,軟軟平安信送來了。」
北修遠看了一眼兒子,眼神里滿是嫌棄!
「子慎啊,你好歹也是個輔政大臣,更是忠武侯。」
「文皇后派死士刺殺軟軟一事,你若不給文嫣然討個利息回來,老夫就親自動手!」
說完,北修遠沒理會兒子,而是接過北軟軟的平安信打開。
信上只說了一些事,比如北軟軟和銀鯤已經抵達廣南,準備三天後出海。
另外,提及刺客里有文立鼎這個人。
北修遠眯了眯眼,文立鼎?
那不是文相的義子嗎?
前些天,文立鼎的屍體,懸掛在鳳儀宮大門呢。
這事可不小,北修遠也有所耳聞。
沒想到,這事居然和北軟軟有關啊。
北修遠將北軟軟的平安信扔到一旁的小炭爐燒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文皇后這麼喜歡刺殺,子慎啊,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老夫也想知道,她遇到刺客的時候,會是什麼表現。」
「總得讓文皇后親自嘗嘗被人算計的滋味。」
北子慎點頭,「是,我會安排好的。」
北澤與北子慎相視一眼,兩個人的眼神里,都有著想搞事情的想法。
……
一連十天,不管是朝堂還是後宮,都沒什麼大事發生,還算平靜。
霄帝下朝後,對著李多福問了一聲,「北家人居然沒動靜?」
李多福苦笑,「回皇上的話,北家人確實沒動。」
霄帝皺眉,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
「北家人最是護短,知道文嫣然派死士暗殺長公主,他們定會反擊的。」
李多福嘆氣,「皇上,您是在為難奴才啊。」
「奴才真不知道北家人會在什麼時候反擊,更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安排。」
霄帝揮了揮手,「罷了,此事不用管。」
「馬上就是宮裡的品菊宴,這次宴會,文皇后準備的怎麼樣了?」
李多福鬆了一口氣,總算轉移了話題,再繼續北家人的話題,他真的扛不住啊!
李多福乖乖答道,「花房已經備好了,就等品菊宴那天呈上來。」
霄帝點了點頭,「一會更衣後,去一趟母后的慈寧宮。」
李多福應了,「是。」
半個時辰後,霄帝帶著李多福,直接來了慈寧宮。
霄帝一進來,便對著坐在高位的賢太后行禮問安,「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金安!」
賢太后的裝扮一如既往的素雅,她親手扶著霄帝起來,「快些起來,這是剛下朝就哀家這裡了。」
「來,先喝盞茶,嘗些糕點。」
霄帝坐下,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母后,後日便是品菊宴。」
「長公主離京後,皇后派了文家死士刺殺長公主,這事朕已經讓李多福告知老侯爺。」
「只是,北家人至今卻毫無動靜,兒臣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賢太后微微一笑,「皇帝不必過於憂心,北家人向來有自己的行事風格,他們現在沒動作,定有後招。」
「若哀家沒猜錯,品菊宴上,會很熱鬧的。」
霄帝皺了皺眉,「母后的意思是,北家人會在品菊宴上動手?」
賢太后拍了拍霄帝的手,「皇帝處理朝政已是不易,後宮之事,倒也不必過於上心。」
「文相雖死,但文嫣然身為皇后,而且她還有皇子傍身。」
「曾經跟隨文相的那些勢力,不一定會為皇帝所用,卻會被文嫣然拿捏。」
「北家護短是出了名的,文皇后是先撩者賤。」
「不管他們鬧出什麼來,皇帝只管平衡各方關係,將皇權握於掌心才是。」
霄帝點頭,「兒臣明白,此次品菊宴,還須母后多費心才是。」
說罷,又與賢太后聊了些家常,才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