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曼換上木冰鞋後,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變化。
原本嫁人後,溫婉如水,像貴婦人那般,端莊高雅。
而在冰面上的董昭曼,變得俏皮活潑。
她速度極快,花樣也不少,靈活的像是冰面上的精靈。
每避開一個障礙,那長長的百褶裙擺,都會隨著風力而拉開,形成一個弧度。
寧親王看到了董昭曼的另一面,他的心跳變得有些快,目光灼灼的盯著董昭曼這個人。
先帝在世時,他是十皇子。
身邊從不缺美女,人事宮女,他也有,只是他並沒有碰過人事宮女。
而且寧親王的生母是德妃,是一個喜歡拜佛抄經的女人,從不過問兒子房中事。
就算寧親王和董昭曼大婚後,德妃不曾賜過女人給自家兒子。
就算董昭曼懷孕,按皇家規矩是要賜妾的。
德妃只派人送了些補品,沒有賜女人。
德妃比誰都清楚,皇子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要什麼樣的女人,兒子自己去找。
她懶得插手,有這個閒心,還不如多抄些經文。
先帝死後,德太妃在宮裡陪著賢太妃,也不出宮住在寧親王府。
德太妃給了董昭曼一個宮牌,她空閒時便隨時可以帶著孩子進宮,不需傳召後,方可進宮。
寧親王雖然和董昭曼大婚這些年,也有孩子,可他根本沒有開竅!
他對董昭曼好,把妾室安排的妥妥噹噹。
那都是親媽德太妃教得好。
寧親王也是時至今日,才知道什麼叫一眼萬年,心跳聲為這個人而變得激動熱血。
寧親王朝董昭曼的方向過去了,然後一手摟著董昭曼的腰,將她抱在懷裡,「昭曼……」
「我很慶幸,你是我的王妃。」
「謝謝當年的你,堅定不移的選擇我。」
董昭曼聽見寧親王的話後,瞳孔微張,「王爺,你知道了?」
寧親王輕笑道,「知道什麼?你是說,你和文嫣然合作,算計成為我的王妃一事嗎?」
「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
「八哥有和我提過,如果我不願意,他會勸你放棄。」
董昭曼張了張嘴,「那你……」
寧親王解釋道,「坦白說,以前的我,不懂何為情,母妃的意思是,我就是個不開竅的。」
「還說,若我習武的天賦,分點到情根上,或許我就懂情了。」
董昭曼被他的話逗得,掩嘴輕笑,「王爺的意思是,現在你懂情了?」
寧親王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方才懂了。」
「我對女色沒有任何要求,更不是個濫情之人。」
「你知道的,和七哥的妾室相比,我的妾室只有三人。」
「有兩個是人事宮女,父皇賜下的,我只能接受。」
「還有一個是八哥為帝後初次選秀,他點了個人給我,我也不好拒絕。」
「我的妾室,在你有孕的時候,才有露臉的機會。」
「平時,我是不會去看她們的,她們在莊子有吃有住,虧待不了她們。」
想給他戴綠帽子的事,是完全不可能的。
寧親王可不是九皇子那個大傻子,花清寧給他戴綠帽,還要九皇子給別人養兒子,真是蠢得讓人無語。
董昭曼聽著寧親王的話,這些事,她都是知道的,「王爺待我好,我是知道的。」
雖說她在西北長大,父親對母親深情,一樣有妾室。
又或者說,家裡沒妾室的大官,還真沒幾個。
而北家的男兒,在京城是個另類的存在。
老侯爺北修遠,他是真正的從一而終。
侯爺北子慎,一開始也是只迎娶一妻,後來在廣南遇險,娶了平妻連氏,他前後有兩妻。
到了老侯爺的孫輩,五個孫子卻沒一人納妾。
對於北家男兒不濫情,不納妾的行為,董昭曼是欽佩的。
要不是董大將軍是武將,北家也是武將出身。
董大將軍還動過念頭,要把董昭曼嫁給北家男兒。
只是,兩個武將手握兵權,其兒女結親家,皇帝怎麼可能會同意?
而且董昭曼見過十皇子,對十皇子心生好感,一顆芳心落在了十皇子的身上。
所以,董昭曼一心想要成為十皇子的正妻。
當年與文嫣然合作,如願以償, 聖上指婚,她成為十皇子的正妃。
隨著十皇子晉封寧王,她也水漲船高,成為寧王妃。
如今,當年的十皇子,已經是手握重權的寧親王,她也是寧親王妃,生有兩兒一女。
比起文嫣然,董昭曼可以說是人生贏家。
對夫妻來說,寧親王待她這個正妻,足夠溫柔體貼,是尊重和敬愛著的。
若是以戀人來說,寧親王待她沒有愛戀,只有親人般的情意,並非沒有遺憾。
寧親王帶著董昭曼,踩著木冰鞋,溜向一處僻靜的角落,他在董昭曼的耳邊說道:「方才你的模樣,在我的腦海里,無法抹除。」
「與你在大婚這幾年,我們夫妻二人不曾紅過臉。」
「日子平靜而寡淡,我以為,別人的日子也和我們這般。」
「直到看到八哥和文嫣然,他們明明是夫妻,卻漸行漸遠。」
「就算是有孩子,到最後,還是走到了相厭的地步。」
「昭曼,我喜歡你。」
「喜歡你我在一起時,平靜寡淡的相處,也喜歡你為我生的孩子。」
「我深思熟慮過,我想牽著你的手,直到白頭。」
「我們一起看著兒女長大,看兒子娶妻,看女兒嫁人,可好?」
董昭曼還是第一次,聽到寧親王如此認真誠懇的剖析心理。
他的願望,何嘗不是董昭曼的心愿?
董昭曼靠在寧親王的肩膀上,開口說道,「王爺,我一直都在你身邊。」
你以前不曾為我動過情,我都沒有想過要離開你,一直都在。
現在,你的眼裡、心裡有了我的位置,我怎麼可能會離開呢?
她傾心於寧親王,終於結出了甜果子。
董昭曼熱淚盈眶,紅著眼睛,抬首看向寧親王,「王爺,餘生有你,我甘之如飴。」
寧親王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溫聲說道:「幸而有你,我的餘生才是幸運。」
他何德何能,得此賢妻良母?
董昭曼以前身心都系在他身上,他這個做夫君的,卻沒有回應過她的深情。
董昭曼卻不曾怨恨過一分,仍能為他生兒育女,打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