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準備得怎麼樣了?」
北軟軟隨口問了一句,銀鯤牽著她的手。
看著遠處的孩子們,在北軟軟耳邊溫聲答道,「我只做兩道菜,剩下的菜餚,是莊子裡的廚子負責。」
「也得讓孩子們嘗嘗別人的手藝,省得他們吃太好。」
在人前的時候,銀鯤與北軟軟交流都會注意四周的情況。
不會暴露自己能開口說話的真相,一來是不想增添麻煩,二來他只想陪在妻兒身邊。
現在是他陪伴妻兒的時間,等到孩子歷練的時候,就變成北軟軟陪伴他了。
北軟軟知道銀鯤的意圖,這是鍛鍊孩子呢。
她輕笑出聲,「如此甚好。」
這是要讓孩子多嘗嘗,不同廚子做出來的菜餚,讓他們心裡有數。
出門在外,只有不挑食,才不會餓肚子。
夕陽漸漸西沉,北軟軟朝瘋玩的崽子們說道,「大寶、小白!晚膳已經備好,該洗手用膳了!」
「喔!可以用膳了!」
銀雷聽見北軟軟的話後,直接大叫道,「我肚子好餓,就先溜了!」
「三寶,你等等我們!」
北青衡和北雲衡一左一右的搭在銀雷的肩膀處。
其它崽子也尾隨在後,步伐輕快。
銀蔚則是跑到晏鴻之的面前,「鴻之哥哥,我們去洗手!」
皇莊前院,又恢復了昔日祥和的寧靜。
……
在皇莊度過一個月的田假, 孩子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田假的期間,他們並不是只有務農一個課業,該溫習的書,該寫的字,一個都不能落下。
清晨即起,在蟬鳴聲聲中,先在皇莊庭院裡打了一套拳法。
然後支起書桌,研墨揮毫,讀書寫字。
誦讀經典,研習詩詞。
一個時辰後,便去田地里幹活,直到午時才回來休息。
午休時間,不想睡覺的,可以繼續在樹蔭下,下棋對弈,談詩論文。
等到太陽沒那麼毒辣的時候,再出去幹活。
在學習上遇到疑難之處,便會摘記下來,等回上書房的時候,再向夫子們請教。
這一次來皇莊的孩子,景親王的孩子們也來了,寧親王的兒子也來了。
甚至連皇子也來了!
如今的大皇子,他的生母是樂貴妃。
大皇子晏之睿今年五歲,是個文靜的孩子。
二皇子晏子曦今年三歲,生母是康妃。
宮裡能入學的,就這兩位皇子。
這次帶兩位皇子出來的人,正是寧親王。
寧親王帶著幾個孩子來皇莊的時候,北軟軟還有些意外呢,「怎麼會是你帶人過來呢?」
寧親王嘆了一口氣,「就算本王能幹,也需要休息的。」
聽見他的話,北軟軟也能理解。
畢竟,瀛洲納入大青版圖,已經是功績。
北軟軟笑眯眯的看向他,「內蒙和滿州的情況如何了?」
過年的時候,景親王和寧親王就和內蒙王爺、滿州王爺、部落族長等人簽訂買賣契約。
現在應該開始有點效果,至少部落族長對大青的態度不再是敵視才是。
寧親王有氣無力的坐在北軟軟面前,「七哥去挖礦了,他倒是聰明,把內蒙、滿州的事交給我了。」
「對了,七哥後宅的事,你知道多少?」
北軟軟皺了皺眉,「發生什麼事了?」
寧親王摸了摸鼻子,輕聲說道,「七嫂病逝了。」
北軟軟:「……」
這事她還真一點都不知道!
景親王妃海月死了的事,沒人告訴她,而且她也不關心這些事。
畢竟,自家的事都夠她忙活了,哪還管得了別人死活。
北軟軟眨了眨眼,半晌才開口,「滿州王爺那邊怎麼說?」
寧親王聳聳肩膀,「七嫂死的時候,有她的堂妹侍疾。」
北軟軟瞭然,「也就是說,景寧王妃的死,滿州王爺也怪不到景寧王的頭上。」
寧親王點頭,「前天,滿州王爺給皇上呈摺子了,大致意思就是七嫂的堂妹蘭珠,成為七哥的繼室。」
「皇上只准允蘭珠成為七哥的妾室。」
「畢竟,七哥的婚事,已經做過一次交易。」
「皇上的意思是,七哥的繼妻,讓七哥自己選個吧。」
北軟軟端起一旁的茶盞,輕抿一口後,才開口說道,「蘭珠成了妾室,滿州王爺會不會有意見?」
寧親王搖了搖頭,「滿州王爺雖有些不滿,但也不敢公然違背皇上旨意。」
「而且,蘭珠還有側妃的位置,不算低了。」
「據我所知,現在蘭珠開始學著管理景王府中饋。」
「蘭珠自己也表態,說願意以妾室身份侍奉七哥。」
北軟軟微微點頭,「如此,甚好,也能少些麻煩。」
寧親王轉移了話題,神秘兮兮向北軟軟打聽,「那個,順王側妃張氏來皇莊的時候,你和她起爭執了?」
北軟軟瞥了他一眼,「爭執?吵得起來才叫爭執。」
「教出那樣的兒子,她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理直氣壯?」
「八歲的兒子,和兩歲的小丫頭上比武台,還輸了。」
「臉都丟盡了,還好意思提?」
寧親王沒能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聽你這麼一說,看來張氏沒有在你面前討到半點好啊。」
「哈哈哈,我是真開心啊!」
北軟軟微訝,「你和張氏不對付嗎?」
寧親王搖頭,「準確來說,是和順王不對付。」
「雖說順王是二哥,可是,他對我們這些弟弟,不曾放在眼裡過。」
「我六歲的時候,在上書房不小心撞了一下順王。」
「順王當時摔了一個屁股墩,宸妃小題大作,罰我跪了一個時辰的宗廟,說我不尊兄長。」
北軟軟抽了抽嘴角,「六歲?跪一個時辰?」
「這懲罰,太重了。」
寧親王冷笑一聲,「不管是已逝的宸妃還是順王,他們母子都是一樣的。」
「嚴厲是對別人的,寬容是對自己。」
「按你以前給我說的詞,我想想,對了,雙標!」
北軟軟會心一笑,「你想報復回去,也不是不行。」
「只要哪天順王世子犯在你手裡,你就可以用當年罰跪宗廟一事,讓對方也嘗嘗這滋味。」
寧親王聞言,眼前一亮,還真有些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