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安安盯著在牢里的丫鬟和邁克森,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再看向那兩個人。
北安安腦海里閃過一個畫面,立即想起來了。
她興奮的對北軟軟說道,「我想起來了!」
「那個丫鬟叫紫娟,是順王妃的丫鬟。」
「男的叫奧斯丁和邁克森一樣,都是外國商人!」
北軟軟眼睛一亮,果然,最有嫌疑的人,可算出來了!
她追問道,「你怎麼會認得紫娟?」
北安安抿了抿嘴,「之前,我去順王府,找高側妃的時候。」
「當時,就在高側妃那裡,見過一面紫娟。」
「但是紫娟,算不上是順王妃的心腹丫鬟,只能算是二等丫鬟,並非貼身伺候的。」
兩人正說著話時,卻見受傷的紫娟,突然湊到奧斯丁耳邊,小聲嘀咕著什麼。
北軟軟的聽力比尋常人要好,示意北安安噤聲。
她就隱隱約約聽到紫娟在說,「計劃失敗,你我被抓了現行,定要想辦法通知主子才是。」
奧斯丁面上一臉無可奈何,「你我身處牢室,找誰幫忙傳遞消息?」
紫娟看了他一眼,「送牢飯的是個啞巴,你把我耳飾取下來,明天一早交給啞巴就可以了。」
奧斯丁眼神里閃過一絲狠厲,這個女人,到現在還防著他呢!
明明都是一條船上的倒霉蛋,她是哪裡來的優越感?
北軟軟眯了眯眼,看來,這位順王妃還是個人物呢。
做事都有想過好壞,並不是個狂妄自大的。
其實,這樣的對手,最棘手難辦。
因為想要抓住對方違法證據,就會變得十分艱難。
北軟軟朝北安安打了個手勢,讓她跟著自己出來。
等離開牢室後,北軟軟給了北安安一百兩銀票,「回去休息吧,以後少相信男人嘴裡的謊話。」
北安安拿著銀票,悶悶不樂的點頭答應了,「哦!」
北軟軟讓人送北安安回去燕府。
寧親王就在院子裡的等著,他看向北軟軟,「如何?」
北軟軟點頭,「算是有新的收穫。」
「咱們牢里的兩個人,丫鬟叫紫娟,是順王妃的二等丫鬟。」
「另一個白種人,他不叫邁克森,而是叫奧斯丁,同樣是沙俄商人。」
寧親王摸著下巴思索,「順王妃的丫鬟,竟想用毒蛇殺你?」
「你得罪過她嗎?」
北軟軟搖頭,「我見都不曾見過對方,談何得罪?」
「我更好奇的是,奧斯丁為什麼要隱瞞真實身份,反而是用邁克森的身份示人。」
「最重要的是,奧斯丁扮作邁克森一事,紫娟沒有任何起疑之心。」
「奧斯丁的存在,給我的感覺,似乎在釣更大的魚兒啊。」
北軟軟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繼而接著說,「紫娟還想著讓奧斯丁,明天一早把她耳飾,交給送牢飯的啞巴,傳遞消息給背後的主子。」
寧親王眼睛一亮,「那咱們將計就計,讓啞巴把假消息傳遞出去,引魚兒上鉤。」
說做就做,寧親王找人親自盯著啞巴。
一來,不讓啞巴在食物加料,省得死無對證;
二來,自然是想順著啞巴這條線,把背後的魚兒給釣出來。
於是,北軟軟和寧親王相商一番安排後,這才各自休息。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啞巴如常去送牢飯。
奧斯丁不負眾望,果然把紫娟那小小的耳飾,交給了啞巴。
跟蹤啞巴的事,交給寧親王親自帶人盯著。
北軟軟則是在京兆府,靜候寧親王的消息。
還真別說,啞巴離開京兆府後,就直接去了順王府。
寧親王的死士,也不是吃乾飯的,直接潛入順王府。
親眼看著啞巴進入順王妃的院子,便直接放出信號,讓寧親王帶人衝進來抓人!
寧親王帶著人,如狂風似的,當場將啞巴和順王妃都給控制住了。
寧親王走到順王妃的面前,她的手裡還拿著紫娟的耳飾呢。
人贓俱獲,順王妃無法自辯。
「二嫂,請吧!」
順王妃自以為計劃周全,卻沒想到早已落入寧親王的圈套。
她一臉平靜,輕笑一聲,「好。」
從她的院子出來的時候,順王便聞聲而來,他一臉懵逼,看向寧親王,「十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寧親王朝順王點了點頭,「二哥,我只是奉命查案。」
「案子與二嫂有關係,現在要請二嫂隨我去京兆府問話。」
問話只是好聽點的詞,不好聽的是要收押牢獄。
順王妃做了不少事,寧親王不會放過她,北軟軟更不會。
誰會放過,想要自己性命的狠人呢?
順王張了張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案子和她有關係?」
「這會不會弄錯了?」
他是不相信順王妃會與案子扯上關係的。
寧親王一臉淡定,「本王辦案,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之人。」
「二哥若是不信,可以隨我去京兆府。」
反正,最終都是要京兆府尹趙文碩升堂審問的。
只不過,這個案子不會公開審理。
畢竟,順王妃是在皇室玉牒上有名字。
順王妃平平無奇的容顏,此時無驚無喜的看了一眼順王,「順王不必多此一舉,我做了什麼事,與你無關。」
順王聞言,氣不打一處來,「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你我夫妻,本就一體。」
「你若因此名譽受損,你以為我會不被牽連嗎?」
順王妃勾了勾唇,「順王若怕被牽連,平日裡就該公平公正的處理家務才是。」
「事已至此,你在我面前,說這些屁話又有何用?」
順王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寧親王摸了摸鼻子,他並不想聽他們夫妻之間的爭執。
直接開口打斷,「二哥,二嫂,京兆府還等著問話呢,不如一同前往?」
順王無奈,只好跟著去了京兆府。
到了京兆府,京兆府尹趙文碩立刻升堂。
下首安置了椅子,北軟軟和寧親王坐在同一個方向。
順王則是坐在他們對面。
趙文碩一拍驚堂木,開始審問丫鬟紫娟,取得她的證詞後,再詢問順王妃。
順王妃在人證、物證面前,她爽快利落的招認自己做的事。
是她指使丫鬟紫娟,親近邁克森,在皇莊布局三年。
就是為了讓順王世子晏舜之死在外面,讓張側妃嘗嘗什麼是喪子之痛。
至於紫娟為什麼會對北軟軟出手,是因為北軟軟救了順王世子晏舜之。
如果北軟軟不幫忙解蛇毒的話,晏舜之必死無疑!
至於為什麼選擇寧親王在皇莊的時候才動手,自然是不想擔這殺人兇手的罵名。
趙文碩宣判,紫娟謀害長公主,罪孽深重,斬立決!
順王妃謀害順王世子,因是皇室宗婦,移至天牢看押,交由皇上發落。
奧斯丁冒認他人名字身份,參與謀害順王世子。因是沙俄商人身份移至天牢看押,交由皇上發落。
順王這一天,受到的打擊可不小!
他一直以為順王妃是溫順聽話的。
不曾想過,原來她的手段,會如此狠辣無情!
如果,順王妃把這手段,用在他身上,他早就死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