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惠嬪眼中滿是懇切,「殿下身份尊貴,比我行事更方便。」
「而且,燕府的安夫人與殿下,是堂姐妹的關係。」
「由殿下出面,定能讓我這筆銀子花在睿公子身上,又不會惹人非議。」
北軟軟摸了摸下巴,捕捉到了惠嬪想表達的意思。
「惠嬪的意思是,讓我把這筆銀子交給安夫人。」
「讓安夫人在燕府的時候,確保這筆錢是花在燕之睿的身上。」
「也就是說,你在想借我的手,通過安夫人給燕之睿加上一層庇護?」
惠嬪點了點頭,「是。」
北軟軟冷冷的看著惠嬪,「春桃。」
惠嬪怔了一下,「我在。」
北軟軟眸光微沉,「你最好沒別的心思!」
「你的這個忙,我只幫一次。」
惠嬪鬆了一口氣,「殿下放心,我絕無他意。」
北軟軟站起身,「「有句醜話,你可以聽聽。」
「安夫人雖是嫁出去的婦人,可惠嬪娘娘別忘了,安夫人依然姓北。」
「沒旁的事,本宮告退!」
北軟軟拿過錦盒,沒有喝一口茶水,更沒有嘗一塊糕點,直接轉身離開。
惠嬪忙不迭地謝道,「多謝殿下大義。」
惠嬪則一直將北軟軟送到昭純宮門口,這才止步。
春草跟在惠嬪身後,她一直沉默不語。
惠嬪看了一眼春草,「時候不早了,春草,你去提膳吧。」
「記得告訴皇上,我今天請長公主辦了什麼事。」
外人只知春草是她的貼身宮女,卻不知春草一直是霄帝在宮裡安排的探子。
惠嬪一直活在霄帝的眼皮底下,樂貴妃要不是看她生養了三皇子的面子上,也不愛爭寵,這才放她一馬。
要不然,以廢后和樂貴妃過往恩怨,怎麼可能不遷怒惠嬪呢?
怎麼說也不會讓她好過!
春草低下頭,「是,奴婢這就是去。」
說完,依惠嬪的意思,先去提膳,再給霄帝傳遞消息。
惠嬪回到寢宮,坐在榻上,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惠嬪不知道的是,就算春草不告訴霄帝這件事,北軟軟沒打算要瞞著霄帝去做這件事。
所以,從昭純宮出來,北軟軟腳下一拐,直接去御書房了。
來到御書房的時候,卻發現霄帝竟然不在。
問了當值的太監,也就是李多福的徒弟小喜子。
才知道霄帝下朝後,就回潛龍殿了。
北軟軟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才好。
廢后文嫣然死的時候,霄帝可沒這麼傷心啊。
照樣處理朝務,忙得不行。
敏嬪的死,看來霄帝是真難過了。
算了,今天還是就不打擾霄帝獨處的時間吧。
北軟軟在御書房,借了紙墨,給霄帝寫了一張紙箋。
也算是交代了惠嬪找自己辦了什麼事,沒有添油加醋的實話實說。
把這紙箋交給了小喜子,讓他代自己轉交給霄帝。
北軟軟便直接離開皇宮,直接回公主府去了。
一回到公主府,北軟軟將錦盒交給心腹丫鬟石榴,直接吩咐道:「去查查燕府的安夫人最近的動向,還有燕之睿在燕府的情況。」
她並不相信今天惠嬪此舉,會毫無私心。
沒過幾日,石榴查清楚了,把燕府現在的情況說了。
燕霆死後,他的正妻,江玉瓶自然沒有活路可言。
如今的燕府,沒有主母打理,自然無人問津。
要不是燕之睿記在了燕霆名下,肯定是斷子絕孫的下場。
整個燕府,只有三個妾室。
分別是北安安這個安夫人,還有另外兩個妾室。
只是這兩個妾室,一個痴迷禮佛,不管俗事。
一個毀了容,躲著不見人。
而北安安之前一年,還瘋瘋癲癲的呢。
也可以得知,燕之睿在燕府的生活,的確不見得好過。
如今北安安總算恢復了些精神,沒有再瘋癲,反而是在折騰胭脂水粉售賣。
北軟軟想了想,讓石榴備些布匹之類的禮物,然後準備親自登燕府大門。
銀鯤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桌上擺著的布匹。
他看了一眼北軟軟,面露疑色。
北軟軟解釋道,「我帶些禮物,去一趟燕府。」
銀鯤怔了一下,猶豫要不要跟她一起去。
北軟軟知道他糾結什麼,「我不會停留很長時間的,只是有些事要交代北安安。」
銀鯤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去看北安安,那就好。
他還以為,北軟軟惦記著燕霆呢!
畢竟,那個男人,曾經被先帝指給北軟軟為夫。
……
午後,北軟軟坐著馬車,帶著丫鬟石榴一起去燕府拜訪。
燕府沒有主母,來看妾室的話,是不需要遞帖子的。
北軟軟突然登門造訪,把北安安嚇了一跳。
北安安將大門打開後,直接堵在那裡說話,「你怎麼來了?」
「你不會是催我還你那一百兩吧?」
「我告訴你,錢已經花完了,真的沒錢還你!」
北軟軟:「……」
好想揍人啊!
北軟軟深吸一口氣,幽幽的反問,「你我之間,真要這麼相處嗎?」
「我好心來看你,你就是把我堵在大門外說話的?」
「連門都不讓我進?」
北安安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這……我不是以為你是來要錢的嘛。」
「又不是故意這樣的。」
她側身讓開,「你進來吧。」
北軟軟帶著石榴走進燕府,看著燕府如今破敗的景象,心中感慨。
上次來燕府,是大晚上來的,根本看不見什麼情況。
如今白天來看,果然,燕府確實成了破落戶啊。
北安安將她們引到廳中坐下,「怎麼突然來看我了?」
「府里沒錢,買不起茶葉。」
「我倒是曬了些花茶,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可以給你沖泡一盞。」
北軟軟來燕府,又不是為了喝茶,示意石榴把帶來的禮物,都抬進廳里放好。
北軟軟揮了揮手,讓石榴退出去。
廳內,只有北軟軟和北安安兩個人。
北軟軟懶得拐彎抹角,直接說道,「我來看你,順便給你帶些禮物。」
北安安眼睛一亮,「哎呀!還是你對我好!」
「我好久不曾見過這麼好的布料了!」
北軟軟聞言,開口問道,「我今天來,是有正事要和你說。」
「燕之睿在燕府,是誰負責照看他?」
北安安撇了撇嘴,「你說睿大公子啊?」
「雖說他記在夫君名下,更何況我只是一個上不了台面的妾室。」
「更沒那麼大的心思,要把他當兒子養。」
「睿大公子送到燕府的時候,身邊有兩個太監和兩個宮女服侍。」
「雖說都是住在燕府,但我出府時,都是從後宅的小門出入。」
「自來了燕府後,睿大公子一直住在前院,壓根沒與我們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