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北子慎懶得理會,兒女們私底下藏著掩著的心思。
只要不鬧到他面前來,他不會給兒女兒難堪。
最重要的一點,兒女已經為人父母。
孩子與父母因為經歷不同,因此處世的方式,也會不同。
連氏沒有察覺什麼異常,認真盯著北安君,「安君啊,銀錢是賺不完的,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北安君重重點頭,「阿娘,我向您保證,真的知道錯了,沒有下次。」
連氏眯了眯眼,「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別怪我揍你!」
游靈這些時日,天天孤單一人,連氏都看著心酸。
有一種疼愛,是婆婆覺得兒媳日子過得苦!
連氏見兒子點頭後,這才朝他招了招手。
等北安君湊到連氏面前時,連氏低聲說道,「游靈是一個姑娘家,嫁給你為妻,你可得好好待她。」
北安君嘴上應著,心裡也知道阿娘是真的疼游靈,才會讓他對媳婦好一點。
他怎麼會對媳婦不好呢?
要不是為做旁的事,他也不會拋下妻兒啊。
連氏瞪了他一眼,隨後笑眯眯看向游靈,「靈兒!」
游靈盈盈福身,喊了聲,「母親。」
連氏拉著她的手,把她拉到身邊坐下,「近來可好?要是一個人待著無聊,你就來侯府,陪陪我。」
游靈笑了,「母親,兒媳一切都好。」
「並不無聊,府里還是有很多事要做的呢。」
一個人在家裡,並不見得會無聊。
游靈這些年學醫,都養成了曬製藥草的習慣。
而且,孩子們平時在宮裡上學,游靈更是喜歡獨自一個人往深山裡跑。
正好北安君不在,游靈可算是逮著機會,可以在山裡放飛自我。
連氏拍了拍游靈的手,安慰道,「那就好,若是安君欺負你,你就與我說,我來收拾他。」
北安君在旁不語,阿娘的眼裡,兒媳比親兒子更重要!
北軟軟和銀鯤坐在一旁,並不參與。
很快,連氏將念叨兒子的事,先告一段落。
藍嬤嬤來了,然後通知廚房的人在松柏廳擺膳。
整整八口人,圍坐一張圓桌。
飯菜一道道端上來,皆是侯府的拿手好菜。
北軟軟看著滿桌佳肴,卻有些心不在焉,她時不時偷偷打量一眼父親,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因為順王妃的事,她和北安安有了往來。
這事,其實不好瞞著父親的。
只是,父親已經和北二叔斷了往來。
若是她提起北安安的話,也不知道父親會有什麼想法。
侯爺北子慎自然能察覺到女兒那鬼鬼祟祟的眼神,他沒有回應,只是默默吃著飯。
用膳過程中,連氏不斷給游靈和汐影夾菜,嘴裡念叨著,「別客氣,把這裡當成自己家,自在些,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多吃點,看你們瘦的啊,都看不見肉了。」
汐影和游靈相視一笑,她們有鮫人血脈,除了懷孕的時候,肚子會長點肉。
等生完孩子後,就會恢復如初。
外人看她們瘦,其實她們的身材是剛剛好。
北歲君和北安君看著自家媳婦,被阿娘偏愛著,心裡也覺得暖暖的。
汐影和游靈的父母皆亡,與銀鯤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上一任鮫人王,是雌性。
銀鯤自幼就跟著女王身邊,學習王嗣血脈的技能,與其它兄弟姐妹之間,沒有任何往來。
一是銀鯤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閉關。
二是女王不允許她們打擾銀鯤閉關,所以汐影和游靈對銀鯤這位哥哥的感情,不僅有親情,更有對王的臣服。
就在這個時候,北軟軟不小心碰翻了面前的小酒杯,酒水灑在了她的裙擺上。
銀鯤擔心的看向她,北軟軟笑著說道,「沒事,我去更衣。」
快到門口的時候,北軟軟的目光落在了父親身上,隨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女兒這是有話想與他說呀!
而且,還要避人耳目,也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侯爺北子慎輕嘆一聲,兒女都是債啊。
他能怎麼辦,只能寵著唄!
所以,侯爺北子慎,借著已經吃飽的藉口,去書房了。
連氏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而是繼續和兩個兒媳婦,東拉西扯的說些瑣碎小事。
還真別說,婆媳是天敵這個說法,在連氏和汐影、游靈之間,根本不存在。
父親的離席,北歲君和北安君這對兄弟相視一眼,十分默契的沒說旁的。
松柏廳的氣氛,越發溫馨和暖心。
連氏對兩個兒媳好,也沒忘了銀鯤這個女婿,給銀鯤一碗湯。
……
書房。
侯爺北子慎還沒進去,遠遠就看見了北軟軟坐在一旁榻上。
聽見腳步聲,朝侯爺北子慎笑了笑,「父親!」
侯爺北子慎輕嘆一聲,「說吧,是什麼事,非要避開所有人才能談?」
北軟軟直接說道,「這事,與二叔有關。」
「父親,您也知道,阿娘與二叔一家早就撕破臉了。」
「順王妃的案子,牽扯出北安安,我和她見了兩次面。」
侯爺北子慎眉頭一皺,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你與她見面,所為何事?」
北軟軟實話實說,「順王妃的案子,當時北安安估計被刺激的不輕,有些癲狂。」
「她提到順王側妃高氏,以及理藩院高大人。」
「說是……這對兄妹有不倫之戀。」
侯爺北子慎眼神深邃,「胡說八道!理藩院的高惠齡,他並非不曾妻,而是喪妻了。」
「膝下有一兒一女,每天忙著公務,哪來有時間和順王的高側妃談情說愛?」
北軟軟挑眉,「父親,你這話,我持不同意見。」
「因為,我前兩天親眼見到高惠齡和高側妃這對兄妹,出現在國膳府的雅間。」
侯爺北子慎抬了抬手,「等等!你到底想說什麼?」
「高惠齡、高側妃、北安安三個人怎麼會有關係呢?」
北軟軟抿了抿嘴,沒有解釋這三人的關係,而是突然轉移話題,「北安安說,二叔放棄她了,任由她在燕府自生自滅。」
侯爺北子慎沉默半晌,一臉苦澀,「你二叔向來看得利益,有用的人他會緊緊抱著吸血。」
「若發現無用之人,也會毫不留情放棄。」
「你是想幫北安安?」
北軟軟沒有否認,「她畢竟姓北,是父親的親侄女,更是我們北家人。」
「二叔不管她,她要是沒出現在我面前,我也不會多管閒事。」
「只是,她偏偏出現在我面前。」
「而且,我想通過北安安,想確定一件事。」
侯爺北子慎看著她,「你想確定什麼?」
北軟軟嘴唇微勾,「自然是,沙俄商人!」
侯爺北子慎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無奈的點頭,「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小心行事,別讓我和你阿娘擔憂。」
北軟軟驚喜的連忙點頭,「父親放心,我會謹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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