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靳帶著人趕到聯盟紀念館的時候,只看到了地上被燒焦的三具屍體。
再看蘇小影、秦烈和陳姨,三人渾身是血地癱坐在地上。
他太陽穴突突的跳。
還真是打臉啊!
前腳說沒問題,後腳不但蘇晚被無聲無息地帶走了,還差點讓這三人也都死了。
那張常年掛著溫和散漫笑容的面具終於被剝落,露出裡面陰沉的冷冽。
他狠狠地颳了先前安排在這裡的兩人,這才慢慢地走到了三人的面前。
無情的目光掃過地上焦黑的屍體,緩緩伸手,就自己的掌心攤在他們的面前。
「這是在蘇家門口發現的!」
那是蘇晚頭上別著的小花兒發卡,是她自己做的。
陳姨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抬起手,想要將那枚發卡接過來,可伸出的手卻滿是血污。
她縮了縮指尖,沒再去接。
手掌撐在地面上,艱難地站了起來。
「是蘇厭?」
陸靳收回手掌,發卡尖銳的稜角抵著掌心的軟肉,生疼。
「應該是!」
蘇小影不顧身體的疼痛,猛地從地上起來,皮質的變成在掌心被捏得發出了異響。
「我這就去蘇家把姐姐救出來!」
秦烈起身,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一句話沒說出來,先吐了一口血。
「別衝動,蘇厭想幹什麼我們不知道,不能害了晚晚!」
蘇小影僵立在原地,眼眶紅的可怕。
他看向陳姨,聲音發顫。
「陳姨,怎麼辦?姐姐會不會有危險?」
陳姨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因為過分用力而深深的嵌入了掌心,殷紅的血液染紅了指尖。
她抬頭眼露祈求的看向陸靳。
「少盟主……能幫忙救晚晚嗎?」
陸靳神色冷冽,眼底有暗芒閃過。
「來之前,我已經把這件事告訴了謝危。」
他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天空。
離天亮大概還有三小時。
希望謝危不要讓他失望。
此時,秦烈又吐了一口血,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陳姨。
「陳姨!」
他什麼都沒說,可陳姨已經懂了他未盡的話。
她臉色一變,直接拒絕。
「不行,晚晚知道了會……」
可秦烈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
「就是為了晚晚,我也必須回去!」
他沒有辦法把希望壓在一個拋棄過蘇晚的人身上。
更何況,現在的謝家和蘇家已經結盟。
「可……」
秦烈抹了一把自己唇邊的血,目光堅定。
「沒有可是!」
說完他又看了蘇小影一眼。
「在我回來之前,允許你短暫的獨霸晚晚!」
蘇小影捏著拳頭,他想像平常一樣懟回去,可不知怎麼的,喉嚨里像是塞了什麼東西,卡得他無法出聲。
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扯了一下嘴角。
「你要是死了,我一定會讓姐姐忘了你的。」
秦烈背過身擺了擺手,一言不發地走了。
陸靳是沉默的。
他看著秦烈拖著踉蹌的步伐,一步一步消失在了黑暗中,目光幽深。
秦家,那是個連父親也沒有踢開的鐵板。
蘇晚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
蘇厭匆匆送來一床被子後就離開了。
鐵鏈裹著她的手腕,即便是這個狹小的空間,蘇晚的活動空間也有限。
甚至她連門口都夠不到。
此時的她蜷縮在木板床,意識漸漸有些迷糊。
眉心的紅痣發燙得連帶著她整個人都像是掉進了火爐。
她知道,這是因為她沒有吸收異能者晶核。
從前沒有痛覺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卻覺得骨頭縫裡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她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喪屍的身份。
可,她似乎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外面響起了鐵門被推開的聲音,緊跟著的是略微急促的步伐。
「寧寧!」
蘇厭的聲音伴隨著他的身影衝進了她的眼帘,帶著讓她膽怯的病態溫柔。
而蘇厭臉上的淺笑,在看到她的泛紅皮膚和急促呼吸的時候,瞬間碎裂。
「寧寧,你怎麼了?」
語氣驚慌暴戾,可捏著她的手卻緊到嚇人。
蘇晚掙扎著想要縮回自己的手,可越是反抗換來的只有不斷加重的力道。
最後她整個人都被禁錮在了蘇厭的懷中。
他的手貼在了她的額頭上,那裡滾燙的熱度讓他的臉色一變再變。
「怎麼這麼燙?」
他的神情變得惶恐暴躁,目光落在了她的手腕上。
眸光一動鐵鏈斷裂,蘇晚的身體蜷縮成了蝦米,痛苦地痙攣著。
蘇厭眼眶通紅,貼著她的耳廓喃喃自語,語無倫次。
「寧寧,對不起,都怪哥哥,是哥哥沒照顧好你!」
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他快速地起身,從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來一個小盒子。
打開,從裡面摸出來一管藥劑。
他的眼底深處閃過一抹掙扎,可很快他的神色就堅定起來。
下一秒,他捏住了蘇晚的手臂,長長的針眼準確地刺進了她的血管里。
蘇晚還有一絲理智,可她渾身脫力,無力反抗。
只能看著那透明的藥劑被快速地注入到她的身體裡。
「你……給我打的……打的什麼針?」
蘇厭的眼眶紅得嚇人。
他伸手摸了摸蘇晚柔嫩的臉頰,大拇指眷戀地摩挲著,聲音溫柔且偏執。
「不要怕,寧寧,睡一覺你就會好了,以後你再也不會生病了。」
可隨著他針管抽離,一股火辣的灼熱猶如岩漿倒灌一般,瞬間從她的血管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疼!
她瞪大眼睛,張開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身體被蘇厭死死地按住,可巨大的疼痛還是讓她像一根被繃到極致的琴弦。
輕輕一碰,就這碎斷。
「寧寧乖,馬上就好了。」
蘇厭的聲音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讓她驚恐的親昵柔軟。
就在她以為疼痛已經到極點的時候,一股冰寒又的緊跟涌了上來。
冷熱交替帶來的痛楚讓她的意識漸漸的變的模糊。
直到她徹底的陷入了黑暗。
蘇厭抱著她,將她緊緊的貼在自己的胸口。
他撫摸著她的臉頰,指尖眷戀而痴迷的滑過她的眉眼,鼻翼,最後落到了她的唇上。
「寧寧,你再也不會是別人口中的廢物了。」
「你會是蘇家最完美的異能者,是我蘇厭唯一的妹妹!」
他將自己手指送入她口中,由著她無意識的啃咬。
直到她臉上的神情徹底變的平靜,他才收回了自己的血肉模糊的手指。
眼底是極致病態的滿足。
她再也不能離開了。
也沒有人可以搶走她!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