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的手還沒有摸到蘇晚,就已經僵在半空中。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蘇厭身上傳來,震得她手腕發麻。
她踉蹌著後退半步,不敢置信地瞪著蘇厭。
「蘇厭,你居然為了她對我動手?」
蘇厭抱著蘇晚轉身,黑眸里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結。
「這裡是蘇家。」
說完,他也不去理會白靈瞬間蒼白的臉色,盯著蘇晚的眼睛,神情中帶著微微的緊張。
「嚇到了嗎?」
蘇晚輕輕搖頭。
「沒事,她沒碰到我。」
蘇厭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他的心裡就是不安穩,對方不是別人,是白靈。
一個幾乎將模仿運用到極致的異能者。
也是蘇厭認識的唯一的一個無屬性的異能者。
她可以模仿任何的異能,前提是她的異能高於對方。
一旦她獲得了對方的異能,那麼以後,無論是何時何地,她都將擁有對方的異能屬性。
儘管只能釋放出相當於對方五分之一的等級力量,可是足夠她成為令人心生戒備的對手。
正因為知道,蘇厭才會一臉的冷漠和怒氣。
「我似乎跟你說過,不允許你再踏入白家。」
蘇稽躲在門外,本來就因為自己一時的衝動而心生恐懼的他,在聽到這句話後,更是抖了三抖。
他對著發現的蘇柔使眼色。
後者接到他的訊息,面色陡然為難,可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而此時,白靈已經氣到胸口起伏。
一雙漂亮的丹鳳眼死死盯著蘇晚。
「一個靠男人撐腰的菟絲花,也配跟蘇厭?」
話音剛落,白靈突然泛濫,右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寒冰而結的利劍直逼蘇晚面門。
「她憑什麼!」
蘇晚心頭一跳,媽媽丫,還來?
她有心想躲,可此時又被蘇厭困在了懷中,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利劍朝她迎面射來。
蘇厭眼神一厲,精神異能瞬間凝聚成屏障。
利刃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嗡鳴,瞬間碎裂,白靈臉色驟變。
第二次了!
這是第二次蘇厭為了那個女人對她出手了。
「蘇厭,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這話夾雜著某種軟弱。
白靈確實情緒崩盤。
她一直都是個孤獨的人,這世上似乎不存在一個可以讓她情緒波動的人。
可偏偏,蘇厭出現了。
他的出現給她帶來的不僅僅是衝擊,還有震驚,崇拜,以及不可言說的臣服。
可他卻從不在她身上停留目光,還想她在他的眼底什麼都不是,甚至不如一顆塵埃。
白靈氣不過,可又愛得要死。
她想要得到這個男人,哪怕被人笑話也無所謂。
可即便是這樣,蘇厭也對她不屑一顧。
如果一直是這樣,也許她就將這個感情放在了自己的心裡,只將他當成是她的一生的勁敵。
可偏偏唯一的一次蘇白兩家的合作讓他開始的她不再是冷漠。
那是主城派人去圍剿海城不知道第幾次的喪屍潮。
那一次傷亡很大,而主城卻無動於衷。
白靈因為自己的能力特殊,一直都在暗處幫著蘇家的行動,也因此當她差點被喪屍吞了的時候,是蘇厭擋在了她的面前。
那是她第一次離他那麼近,近到的鼻翼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以及在喪屍群中穿梭而染上的腐臭。
可她的心臟都在劇烈地跳動。
她甚至不敢去觸碰他,可他卻主動轉過身朝她伸出了手。
他看著她的目光不再是冷漠,甚至還多了一絲的熱烈。
從此,他不會再攆她。
她甚至被允許自由進入蘇家,只是依然不能近他一米範圍之內。
可白靈卻一點也不氣餒。
她覺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總有一天,她能撬開他的心讓她住進去。
可蘇稽卻告訴她,蘇家回來一個女人,不是蘇家的血脈,卻是蘇厭的心頭寶。
她寫信給蘇厭,他卻讓蘇稽告訴她,以後蘇家不允許她來了。
為什麼!
她放棄任務趕回來就是為了看他護著一個菟絲花嗎?
「你算什麼東西!」
眼看白靈還要鬧事,蘇柔立刻衝上來按住了她的手,在她的耳邊小聲地說著:「白靈,不能再鬧了,要是大哥認真了,第一個死的就是蘇稽和我。」
白靈卻一把甩開了蘇柔的手。
眉眼都是冰封的冷意。
「你和蘇稽如果不是我,你們能從那麼多的兄弟里脫穎而出,入了的蘇厭的眼?現在到是敢來阻攔我了?」
蘇柔臉色頓時一僵硬。
可蘇厭卻在這個時候說道:「海城我已經送給了你,那裡的晶核夠你白家用十年。」
白靈卻嘲諷的笑了。
「所以,這是補償?還是封口費?又或者是分手費?蘇家出手還真是大方。」
蘇晚一直很難安靜地呆在蘇厭的懷中。
可聽到分手費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僵硬了。
她抬頭看向蘇厭,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她……是你女朋友?」
說好的只等她一個人呢?
說好的,心裡只有她的呢?
哎呦喂,能不能解釋一下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還是說,她不小心誤入了三字的途!
可蘇厭的臉色卻在聽到女朋友這三個字的時候陡然一變。
他看著蘇晚,黑眸深邃得如同深淵。
「你想知道?」
想個毛線!
誰關心他們的關係,她半點也不想知道的好不好!
可是對上蘇厭的眼睛,蘇晚頓時覺得後背發涼。
丫的,這傢伙有沒有搞清楚?
她還沒有因為他的濫情而生氣,他倒是先凶上了。
也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蘇晚頓時也怒了。
她用力掙開蘇厭的懷抱,直接跳開了一段距離。
然後,然後直接貼臉開打。
「不是這種關係,你送這麼大的禮幹什麼?」
明明就是心虛愧疚,想要用晶核買通。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特殊,不就是因為心裡那點事嘛?你當我是傻的?」
蘇厭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而蘇晚就像是沒有看到,又像是故意裝沒有看到,還在一個勁地繼續輸出。
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排出胸口的鬱悶和怒氣。
「我就忽然覺得某人跟我說的話還在耳邊迴響,這分鐘冒出來一個女人,你覺得你是什麼?」
蘇厭看著蘇晚,眼裡的似有黑氣在翻滾。
蘇晚冷哼:
「是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