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站在天庭總部的廚房中。
手中長勺輕攪著一鍋正在慢燉的紅酒燴牛肉。
濃郁的香氣瀰漫在整個空間。
混合著烤麵包的焦香和新鮮香草的清冽。
他今天心情格外好。
特意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大餐——香煎鵝肝、龍蝦濃湯、松露燴飯。
還有他拿手的火焰阿拉斯加甜品。
「完美。」
葉凡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解開圍裙。
用鍊金術清理了廚房台面。
他看了看牆上由光點組成的時鐘——那是他用鍊金術創造的計時裝置。
既能顯示時間。
又能反映不同維度的時間流速差異。
「差不多該叫那小子過來了。」
葉凡自言自語。
拿起放在料理台上的最新款智慧型手機。
這手機外表看起來與普通高端手機無異。
但實際上內部經過複雜的鍊金改造。
能夠在任何維度、任何結界中保持通訊暢通。
他找到通訊錄中「路明非」的名字。
按下撥號鍵。
聽筒里傳來規律的嘟嘟聲。
一聲。
兩聲。
三聲...直到自動轉入語音信箱。
「奇怪。」
葉凡皺了皺眉。
路明非很少不接他的電話。
尤其是在葉凡明確說要請他吃飯的時候。
那小子對美食的抵抗力幾乎為零。
葉凡又撥了一次。
結果依舊。
他想了想。
轉而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
那邊傳來輕柔的女聲。
用略帶口音的中文說道:「餵。
葉凡先生?」
「繪梨衣。
是我。
路明非在你身邊嗎?
我做了大餐想叫他過來。
但他電話打不通。」
葉凡開門見山。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繪梨衣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擔憂:「他前兩天說要去北京處理一些事情。
但奇怪的是...他昨天晚上沒有像往常一樣給我報備晚安。」
葉凡的心微微一沉。
路明非可能偶爾會忘記一些小事。
但他絕不會忘記給繪梨衣報平安——這是他從那場幾乎失去她的災難後養成的習慣。
雷打不動。
「他現在在哪?
具體位置知道嗎?」
葉凡問。
聲音依然平靜。
但眼中已閃過一絲凝重。
「他說是去北京西站附近。
但沒說明具體地點。」
繪梨衣的聲音開始透出焦慮。
「我正在收拾東西。
已經準備去北京找他。」
葉凡額角有冷汗滴下。
如果繪梨衣的「審判」在北京那樣的超大城市裡發生。
後果不堪設想。
這小姑娘心地善良沒錯。
但一旦牽扯到路明非的安全問題。
那就不是「善良」可以概括的了。
在繪梨衣的價值天平上。
多少人的性命都無法與路明非的安全相比。
「繪梨衣。
你先冷靜一下。」
葉凡深吸一口氣。
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聽我說。
待在卡塞爾學院。
哪裡都別去。
我向你保證。
我會親自去北京找路明非。
一天內給你結果。」
「但是——」
繪梨衣想爭辯。
「沒有但是。」
葉凡罕見地用上了命令的語氣。
「你應該清楚你的能力如果在人口密集區失控會是什麼後果。
相信我。
我會把他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
最終傳來繪梨衣輕輕的回應:「...好。
但如果24小時後還沒有消息。
我會去找他。」
「成交。」
葉凡掛斷電話。
立刻行動起來。
他打了個響指。
身上的休閒裝瞬間換成了一套便於行動的黑色戰術服。
外面罩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
同時。
他伸手在空中一划。
一道金色的鍊金矩陣展開。
開始追蹤路明非手機的最後信號位置。
「北京...西站附近...」
葉凡眯起眼睛。
矩陣顯示路明非的信號在昨晚11點23分於北京西站周邊區域突然消失。
之後再無蹤跡。
更讓他警覺的是。
信號消失前的能量讀數異常——有明顯的空間扭曲跡象。
「尼伯龍根...」
葉凡低聲自語。
這種獨立於現實之外的龍類空間。
在北京出現並不奇怪。
尤其是涉及那一位的時候。
沒有猶豫。
葉凡再次打響指。
空間扭曲。
他瞬間從青銅城的廚房消失。
下一刻已出現在北京西站南廣場。
時值傍晚。
西站人流如織。
旅客拖著行李箱匆匆走過。
廣場上的大屏幕播放著列車時刻表。
完全沒人注意到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葉凡按照鍊金矩陣的指引。
穿過擁擠的人群。
來到西站地下深處。
越往深處走。
人流量越少。
周圍的燈光也越發昏暗。
最終。
他停在一面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地鐵隧道牆壁前。
但葉凡能感覺到——牆壁後面不是泥土和岩石。
而是另一個空間。
空氣中瀰漫著極其微弱的龍類氣息。
如果不是他這樣的存在。
幾乎無法察覺。
「果然在這裡。」
葉凡伸手觸碰牆壁。
他的手掌剛接觸牆面。
牆壁表面就泛起了水波般的漣漪。
金色的光芒從他指尖蔓延開來。
如同鑰匙插入鎖孔。
一個入口無聲地打開。
他閃身進入。
身後的入口悄然閉合。
路明非想要抬手揉揉腦袋。
卻發現頭痛欲裂。
更糟糕的是。
他的手臂根本動不了。
被某種堅硬冰涼的東西牢牢綁在身後。
他嘗試掙扎。
那束縛物卻紋絲不動。
反而因為摩擦在皮膚上留下灼熱的痛感。
「銀質的...」
路明非咬緊牙關。
這種材質對他體內的龍血有極強的克製作用。
如果是普通金屬。
他完全可以憑藉力量強行掙脫。
但銀...尤其是這種經過特殊處理的秘銀。
簡直是他這類存在的天敵。
周圍的環境昏暗而空曠。
他躺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地鐵站台的邊緣。
不遠處。
生鏽的鐵軌向黑暗中延伸。
牆上的瓷磚剝落大半。
露出裡面水泥的灰色。
空氣潮濕陰冷。
帶著地鐵隧道特有的霉味和鐵鏽氣息。
這裡是尼伯龍根。
大地與山之王的領域。
「好尷尬啊。
哥哥。」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怎麼就這麼被綁著了?
你真的還算是一個皇嗎?
被一個小姑娘給陰成這樣——雖然她也不能算是小姑娘。」
路明澤的身影在昏暗的站台上逐漸顯現。
半透明如同幽靈。
他坐在一個廢棄的售票亭窗台上。
翹著二郎腿。
臉上掛著那標誌性的、令人火大的笑容。
他的身形比上次見面更加虛幻。
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估計這段時間又幹了某些「大事」。
「真是夠了!」
路明非瞪著他。
「難道你就專門來嘲諷我嗎?
我可是你哥哥!
快點給我鬆綁。
我要出去。
我不能看著夏彌誤入歧途!」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地鐵站里產生輕微的回音。
從甦醒的那一刻起。
他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那杯茶。
夏彌遞來的那杯帶著淡淡花香的茶。
他太信任她了。
完全沒有防備。
路明澤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