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在死亡的恐懼刺激下,路明非的瞳孔驟然收縮。
世界仿佛靜止了一瞬,他清晰地看到劍刃上細密的紋路,看到葉凡微微揚起的嘴角。
葉凡的講解聲在腦海中響起,和龍血的躁動融為一體。
然後,他的身體自己動了……
汗水流進眼睛,但路明非依舊拼命的睜大眼睛,道道血絲於眼底浮現,他試圖將葉凡所有的動作收入眼中。
身體各處的肌肉因超負荷的使用而不斷抽動。
但就在他的身體即將崩潰的瞬間,那種奇異的狀態又出現了——
舊王殘留的力量在融進路明非的身體各處,改造著他的神經,肌肉,骨骼…
那原本好像永遠帶著衰氣的漆黑瞳仁,此刻其中好像有著巨龍在怒吼。
那巨龍肆無忌憚地宣洩著自己的憤怒與威嚴。他的力量,他的恐怖全部化作金光自路明非的眼底湧現!
黃金瞳明亮,哪怕是路明非略顯頹廢的黑色劉海都遮不住那底下的黃金瞳。
微風將劉海捲起,露出路明非的整張臉。
那與港片中黑道大哥略顯相似的大背頭,讓路明非此刻多出了幾分殺伐果斷與帥氣!
這一切都被葉凡收入眼中,他的嘴角咧起,暢快的笑著。
師弟能在短短時間內進步成這樣,他很是開心。
這也讓葉凡原本凌厲的動作停下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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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這個機會,路明非突然變招,唐刀如毒蛇般刺向葉凡胸口!
"噗。"
刀尖在距離葉凡心口一寸處停住。不是路明非收手,而是葉凡用兩根手指夾住了刀刃。
"進步很快。"葉凡鬆開手指,眼中的金色漸漸褪去,"今天就到這裡。"
路明非如釋重負,唐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直接癱倒在琉璃化的地面上,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葉凡從背包里取出繃帶和藥膏,開始處理路明非的傷口。他的動作意外地輕柔,與剛才的嚴酷判若兩人。
"疼嗎?"葉凡問。
路明非本想像那些施瓦辛格類的硬漢一樣,面無表情的說上一句不疼。
這樣盡顯硬漢風采的話,他在平時無聊的時候在腦海里模擬過很多遍了。
路明飛的臉部線條已經在刻意控制下變得筆直僵硬。
他已經準備好擺好一個帥氣的面部pose對著葉凡裝逼了。
但藥膏接觸傷口的瞬間,神經都痛的扭曲抽搐,他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嘶——疼啊,當然疼啊!"
"疼就對了。"葉凡熟練地纏好繃帶,"疼痛是最好的老師。明天你會感謝它的。"
"明天?"路明非驚恐地抬頭,"還要繼續?"
葉凡露出標誌性的欠揍笑容:"這才第一晚,明非。我們還有整整十四天呢。"
路明非絕望地閉上眼睛。
在陷入昏睡前 ⋯
他最後的感覺是體內那股奇異的暖流正在傷口處遊走,帶來微微的麻癢——那是龍血在修復他的身體。
……
路明非是被餓醒的。
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仿佛要將胃壁都消化掉的飢餓感如潮水般將他從黑暗中拽出。
他猛地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淡藍色的塗料上點綴著星星月亮的夜光貼紙,看起來像是兒童房的設計。
記憶逐漸回籠。
昨晚...不,應該說是今天凌晨,他在山頂被葉凡操練到昏死過去,然後被扛回了葉家。
這間客房他來過幾次,但留宿還是第一次。畢竟平時都是睡葉凡床上的。
"咕——"
腹部傳來雷鳴般的抗議。
路明非蜷縮起來,手指不自覺地摳抓著床單。
這種飢餓感太可怕了,像是有人在他胃裡塞了一團火,燒得他眼前發黑。
他恍惚間覺得自己能吃下一整頭牛。
窗外天色剛蒙蒙亮,路明非掙扎著摸到手機——6:07。他愣住了。
明明記得昏過去時已經快兩點了,怎麼才睡了四個小時就醒了?
而且除了飢餓外,身體竟異常輕鬆,昨晚訓練留下的酸痛仿佛從未存在過。
就在這時,一縷香氣飄進房間。
肉香。
濃郁卻不油膩,帶著淡淡的中藥清香,還有一絲...是蓮藕的味道?
路明非的唾液腺瞬間失控。他像被線牽著的木偶,直挺挺地從床上彈起來,光著腳就沖向房門。
推開門的一瞬間,香氣如海浪般撲面而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感覺每個毛孔都張開了。他循著味道跌跌撞撞地沖向廚房,差點撞上正在擺碗筷的葉薇薇。
"哎呀,明非?"葉薇薇驚訝地轉身,手裡還拿著一雙筷子,"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路明非這才注意到時鐘——6:09。
原來他房間的時鐘沒壞,他還以為自己的房間裡的鬧鐘壞了呢。
確實太早了,周末這個時間他通常還在夢裡和周公下棋。
看來我現在的體質確實超人類呀!路明非心中自得的想著。
但面對葉薇薇的提問,路明非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總不能說平時和凡哥他們一口氣睡到12點的他,突然一下子打算早起了吧。
"我...那個..."
路明非支支吾吾,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往灶台上瞟。
一個土陶燉鍋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那誘人的香氣就是從裡面飄出來的。
葉薇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笑了:
"餓了吧?排骨蓮藕湯還要再燉一會兒,你先去洗漱?洗手間裡有新牙刷。"
路明非正要點頭,腦海中突然響起葉凡的聲音:
「你想多了,我在你睡覺的時候對你使用了時間零。這一覺你可是睡了整整12個小時。」
"臥槽!"路明非嚇得一哆嗦,差點咬到舌頭。
葉薇薇疑惑地眨眨眼:"怎麼了?"
"沒、沒什麼!"路明非乾笑著後退,"我去洗漱!"
他逃也似地衝進洗手間,砰地關上門,
對著鏡子大口喘氣。鏡中的少年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卻亮得嚇人——等等,那是...?
路明非湊近鏡子,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瞳孔邊緣竟泛著一圈極淡的金色,像是陽光透過琥珀的色澤。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睜開時,那抹金色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