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掠過哥德式建築的尖頂,發出鬼哭般的嗚咽。兩人沿著陰影前行,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訓練場的鐵門鏽跡斑斑,芬格爾單手就扯斷了鎖鏈,動作輕巧得像撕開一張紙。
"有什麼規則嗎?"葉凡活動著手腕問道。
"不用言靈,純粹肉搏,要是用言靈撕開戒律的話,副校長會不高興的。"
芬格爾扯下T恤,露出布滿傷疤的壯碩上身,"打到一方認輸為止。"
下一秒,德國壯漢已經出現在葉凡面前。那一拳快得撕裂空氣,帶著令人牙酸的破風聲。
他得讓這個學弟長長記性!
葉凡側身閃避,卻還是被擦到了臉頰——火辣辣的痛感讓他血液沸騰。
"不錯的速度。"葉凡舔掉嘴角的血跡,笑了。
果然是真的S級,而且單論力量而言,芬格爾還在昂熱之上。
芬格爾沒有答話。他像頭真正的野獸般壓低重心,肌肉在月光下如同鍍了層白銀。
當葉凡攻來時,他以一種近乎預知般的直覺格擋反擊,拳腳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迴蕩。
兩人身影交錯,速度快得留下殘影。
芬格爾的招式毫無花哨,每一擊都直奔要害,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磨礪出的本能。
而葉凡的應對更加遊刃有餘,他刻意控制著力量,讓這場較量維持在微妙的平衡上。
"你在放水。"芬格爾喘息著說,汗水順著結實的胸肌滑落。
「彼此彼此。"葉凡擦去額頭的汗水,"你至少還有三成力沒使出來。"
德國壯漢突然笑了,那笑容讓葉凡想起飢餓的北極狼。
"那就別怪學長了。"
話音未落,芬格爾的速度陡然提升,一記鞭腿掃向葉凡太陽穴。
這次葉凡沒有完全躲開。他雙臂交叉硬接了這一擊,整個人滑出數米遠,鞋底在木地板上留下兩道焦黑的痕跡。
"這才像話。"
葉凡甩了甩髮麻的手臂,黃金瞳熾烈如熔金。
他不再保留,攻勢驟然凌厲起來。拳風撕裂空氣,每一擊都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芬格爾起初還能招架,但隨著時間推移,他的動作開始變得遲緩。
葉凡的拳頭如同暴雨般落下,德國壯漢的防守逐漸崩潰。最終,一記精準的上勾拳擊中下巴,芬格爾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認輸嗎?"
葉凡俯視著他,呼吸平穩得不像剛經歷一場惡戰。
芬格爾躺在地上大笑,鮮血從嘴角溢出。
"痛快!"
他抹了把臉,"自從...那件事之後,我很久沒這麼痛快過了。"
「痛快是嗎,那要不要再吃點東西?」
葉凡從口袋裡取出一個絨布小袋,倒出一顆血紅色的結晶。晶體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像是凝固的火焰。
"這是龍血結晶,我研究的一種鍊金造物。"
他將晶體遞到芬格爾嘴邊:
"作用是能提升血統純度,而且能一直達到臨界血限,只要你的意志夠強。"
芬格爾的黃金瞳微微收縮。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他嘶聲道,"這玩意搞不好會讓人變成死侍。"
"對你來說不會。"葉凡的語氣篤定得令人心驚,"我看得出來,你的精神比外表堅韌得多。"
德國壯漢盯著那顆結晶看了許久,最終張開嘴。
晶體入口即化,熾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剎那間,芬格爾全身的血管都亮了起來,皮膚下仿佛有岩漿流動。
他弓起身子,發出痛苦的嘶吼,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又收縮。
當劇痛終於消退時,芬格爾發現自己正跪在地上,汗水在身下積成小窪。
但奇怪的是,多年來一直縈繞在心頭的陰霾似乎減輕了不少,思維清晰得像是被雨水洗過的天空。
"感覺如何?"
葉凡蹲在他面前問道。
芬格爾抬起頭,黃金瞳中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純粹。
"像是...重獲新生。"
「這感覺真是太棒了,以前的舊疾全部痊癒,全身上下的肌肉骨骼都充滿了活力。」
他緩緩站起,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
"學弟,你到底是什麼人?"
葉凡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望向窗外的月亮,銀輝灑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記住我們的約定,"
臨走前他說,"在別人面前,你依然是那個廢柴學長。"
芬格爾摸了摸下巴上的淤青,咧嘴笑了:"放心,演戲我可是專業的。"
但當葉凡轉身時,他輕聲補充道:
"不過學弟,下次再打,我可不會這麼容易認輸了。"
「如果你真的能贏我,我也就不會再餵你吃這東西了。」
葉凡平靜說著。
芬格爾瞪大眼睛:「還有啊,學弟還有更多嗎?!」
「當然,至少把你的血統堆到臨界血限是沒有問題的。在我的計劃里需要多一些強大的戰力。」
葉凡轉過頭,臉上掛起一抹微笑。
芬格爾看著那抹微笑,他在那上面看到了比昂熱更加篤定的自信,還有一種難言的沉穩。
「我這到底是上了賊船還是寶船啊,但無論如何我在你這加注了學弟,無論接下來你要做什麼,我都陪著。」
芬格爾的黃金瞳格外沉穩明亮,但那沉穩中又帶著似野火燎原般的怒意。
他在眼前的男人身上看到了人類反攻龍族的希望,哪怕只有一線希望,他也會奮不顧身的投入其中。
心中那一團火燒的太久,也沉寂的太久了。
這團怒火不是燒死敵人就是燒死自己!芬格爾願意讓自己化作乾柴焚燒那名為龍的生物。
「我這可是比寶船還要好的船,你儘管放心吧,真正的計劃還沒有開始。」
葉凡笑著。
芬格爾也跟著笑了。
夜風裹挾著遠處鐘樓的聲響拂過訓練場,兩個男人的笑聲在月光下久久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