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看他不想說,也沒再追問:「那行,要是需要幫忙,隨時找我。對了,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可能得幾天不回學校,你自己注意點。」
大衛點點頭,看著路明非離開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那天晚上,大衛打完拳,贏了一萬塊。他把錢小心地塞進信封,想著再贏兩場,手術費就差不多夠了。
他揣著信封往家走,路過一條偏僻的小巷時,突然被人從後面捂住了嘴,拽了進去。
「別動,不然殺了你。」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大衛掙扎著,借著巷口的燈光,看到對方穿著黑色的風衣,臉上戴著面罩,露出來的眼睛裡全是瘋狂。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人的手腕處,露出了金屬義體的邊緣。
是路明非他們在追查的,用軍用義體作案的犯罪分子!
「身上有錢嗎?」那人用刀抵著他的腰。
大衛搖搖頭,心裡卻在快速盤算著。
他注意到那人的呼吸很急促,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而且左手一直下意識地按著自己的後背。
「搜身。」那人命令道,另一隻手開始在大衛身上摸索。
就在他摸到大衛口袋裡的信封時,大衛突然動了。
他猛地低下頭,用後腦勺撞向那人的下巴,同時抓住對方拿刀的手腕,用力往旁邊一擰。
「啊!」那人慘叫一聲,刀掉在了地上。
大衛轉身想跑,卻被那人一把抓住了衣服。他看到那人的眼睛突然變得通紅,身上的肌肉開始不自然地膨脹,皮膚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你找死!」那人嘶吼著,速度突然變得快得驚人,一拳砸向大衛的胸口。
大衛被打得飛了出去,撞在牆上,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他掙扎著抬頭,看到那人的動作快得像殘影,周圍的一切好像都變慢了,只有他在高速移動。
「斯安威斯坦……」大衛突然想起陳墨提過的名字,「最高型號的軍用義體,能加速自身時間……」
那人再次衝過來,拳頭帶著風聲。大衛知道自己躲不開,他看到旁邊堆著一堆廢棄的鋼管,突然有了主意。
他猛地撲過去,抓起一根鋼管,不是朝那人打去,而是狠狠砸在旁邊的消防栓上!
「砰」的一聲,消防栓被砸裂,高壓水流瞬間噴涌而出,在狹窄的巷子裡形成了一道水幕。
在水幕落下的瞬間,大衛看清了。那人的動作雖然快,但在水珠飛濺的瞬間,他的位置會被水珠的軌跡暴露出來!
就是現在!
大衛盯著水珠落下的軌跡,在那人出現在他面前的剎那,猛地將鋼管捅了過去!
鋼管精準地插進了那人一直按住的後背位置!
「呃啊——!」
那人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速度瞬間慢了下來。他驚恐地看著大衛,眼睛裡充滿了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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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可能……」
大衛沒給他多說的機會,抽出鋼管,又狠狠捅了進去。
那人倒在地上,身體還在抽搐,皮膚下的金屬義體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很快就不動了。
大衛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他看著地上的屍體,突然想起了什麼,咬了咬牙,撿起地上的刀,走了過去。
他知道斯安威斯坦裝在哪裡——陳墨說過,最高型號的軍用義體,是直接替換脊柱的。
血腥味瀰漫在巷子裡,大衛用刀小心翼翼地切開那人的後背,露出了裡面泛著冷光的金屬脊柱。
那脊柱上布滿了複雜的線路和接口,還在微微發光。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把那截脊柱裹起來,又用路邊撿來的塑膠袋層層包好,像是提著什麼燙手的東西,快步離開了小巷。
回到出租屋,大衛把那包東西藏在床底下,然後衝進衛生間,用冷水一遍遍沖洗身上的血跡和污漬。
鏡子裡的他,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
有了這個,他就能贏下最後的比賽,湊夠手術費了。
他在網上找到了一個私人醫生的聯繫方式,據說能做一些「特殊」的手術。
約定的地點在一個廢棄的診所里,醫生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看到大衛手裡的東西時,眼睛亮了一下。
「斯安威斯坦……居然是這個型號。」
「你小子真的是…不知道該說你是運氣好呢,還是倒霉呢。」
醫生推了推眼鏡,「小伙子,你知道這東西的副作用吧?普通人用一次就半條命,兩次就直接炸了。」
「沒關係。」大衛坐在手術台上,語氣平靜,「給我裝上去。多少錢,你說。」
醫生打量著他:「你可想好了,這手術風險極大,我這裡沒無菌手術室,沒監護儀,甚至連麻藥都只有普通的局麻,可能止不住疼。」
「不用麻藥。」大衛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毛巾,咬在嘴裡,「開始吧。」
醫生愣了愣,隨即笑了:「有種。行,我就幫你這一次。不過醜話說在前頭,出了問題,我可不負責。」
大衛沒說話,只是閉上眼睛。
冰冷的手術刀劃開皮膚的瞬間,劇痛順著脊椎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
大衛死死咬著毛巾,發出沉悶的嗚咽聲,汗水瞬間濕透了他的衣服。
他能感覺到醫生在他的脊椎上切割、剝離,金屬器械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診所里格外刺耳。
疼。
難以想像的疼。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模糊,身體像被撕裂成了兩半。
但他不能暈過去,他還要救張奶奶,還要贏下比賽。
「撐住!快好了!」醫生大聲說著。
他這裡的麻藥質量可不咋地,而且大衛還選擇不用。
直接把整個脊柱抽出來,這可不是人類能想像到的痛啊!
醫生只能通過大聲說話來刺激大衛的意識,雖然他也殺過不少人,手術出的意外也不少。
但這種有卵蛋的傢伙,他也不希望對方死在自己的手術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