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三層內，黃野輕吐一口氣。
裡頭蘊含黝黑濁煙。
卻也將體魄內的污穢，全部洗滌一空。
他緩緩睜開眼眸，裡頭閃爍靈液的金光。
「進步不少。」
黃野盤坐在虛空中，四周靈液全無。
他握了握雙拳。
隱隱有金絲淌過血管。
在他的估算中，如今的體魄絕對不輸先前的姜以恆。
恐怕也是達到了黃金品級。
「收穫更不少。」
感受完自身狀態，他的嘴角露出笑意。
望著那些超凡螞蟻正朝著毀滅神域爬去。
每一隻都容納滿滿。
黃野心有所感。
或許他將所有靈液都給拿來沖洗自身，就有可能讓體魄更上一層樓。
但黃野卻是惋惜認為，自己的潛力就到這兒了。
哪怕用完靈液，估計也不會抵達神使級別。
只會白白浪費。
就好比從60分及格，提升到90分優秀，能夠通過努力做到。
可想要90分到100分，努力的意義將極低。
更加看重的就是天賦了。
「是時候該回去了。」
當最後一隻螞蟻爬進神域，黃野立即關閉。
讓其消失於石井當中。
他緩緩抬頭，卻是見到那李紅衣正在湖面低頭看著自己。
似乎在等著自己出現。
黃野思索一番，也知道自己先欠人情。
李紅衣不僅無條件更換魂珠。
還答應給予人體吞食魂珠的實驗數據。
光憑這兩點，就沒理由避開對方。
「嗡——」
黃野重力上浮。
而後手掌觸達三層法陣。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消失在湖中央。
再次出現，已經是在湖面之上。
李紅衣頭髮柔順，正被微風吹拂，散發著木質檀香。
如今正臉色嚴正的望著自己。
「等我嗎？」
黃野重新拿出一副口罩。
緩緩扣在耳廓中。
他知道等會還要坐王座返回物哀城。
真面目還是需要簡單遮擋。
黃野捋了捋額前的頭髮。
撥開擋住眼睛的髮絲。
如今他發上的血垢都被靈液溶解。
只留下健康的濃黑髮色。
他還挺遺憾的，那千面人皮臉在星爆中損毀了。
雖然只是下品的靈器。
但對黃野來說，還是足夠簡單好用。
他在心裡想著，有機會得讓童念打造一副更耐用的才行。
「對。」
李紅衣點了點頭，簡明扼要。
黃野似乎有些意外。
環顧一周後，才注意到其他人都不在了：「他們呢。」
李紅衣說道：「姜以恆和童念先走了。」
「徐夢琦想留下來等你，我就讓她先回去了。」
「你找我有事？」黃野領悟到對方等待自己，應該跟靈液有關。
「我想跟你合作。」李紅衣不打算彎彎繞繞。
直言道：「你拿了絕大部分靈液，這是你的能力，我沒有意見。」
「但我需要靈液，所以想要跟你合作。」
「你想要什麼，你可以直接說。我力所能及，都能跟你交易。」
對方的態度很好，也讓黃野有所意動。
靈液的確是好東西。
就連天驕都趨之若鶩，哪怕是任何途徑的九階，都一定需要靈液改善自身情況。
並且還有延年益壽的效果。
「儘管我還能通過靈液，增進一步體魄。」
「可這需要消耗的資源，卻是巨大的，根本不划算。」
「還不如兌換其他的物品。」
「比如小倚需要新的魂珠，將來桃金孃能夠鑲嵌之後，也需要魂珠。」
「憑藉我自己去尋覓，將會很麻煩。」
「而且靈液還能兌換超凡器物，或者高階藥物。」
「甚至將來我需要壯大墓志銘，還可以通過靈液進行招攬。」
「任何的資源都需要使用，才具備真正的價值。」
黃野眼眸思索，如今掌握靈液的他，擁有了絕對的主動權。
特別是每年的登神之地只會滲出少許的靈液，這就相當於在接下來幾十年中，他都壟斷了靈液的來源。
也會是黃野接下來最重要的依仗。
「可以交易。」
黃野給出明確的答覆。
但在李紅衣露出欣喜眼神的瞬間。
他接下來的話語，卻是讓後者心頭一沉。
「但我需要一些時間。」
「去了解靈液的更具體的價值。」
「才好方便進行定價。」
黃野的直言不諱，讓李紅衣心生芥蒂。
他是迫切想要完成交易的，好對父親進行交差。
可李紅衣也明白，黃野的做法是理性的，也是對的。
儘管他很著急，但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好，我等你定價，到時候諸神一天的戒指聯繫我。」
李紅衣收斂急迫，緩緩吐出一口氣。
臉色冷淡的走向第一王座。
對他來說，也不全是壞事，至少雙方都有合作的意願。
那就靜待黃野的消息吧。
黃野看著對方的態度，意外中帶著惋惜。
對方實在過於的正派了。
如今一對一的機會，這都不出手，這讓黃野難以理解。
如果換做是自己，李紅衣掌握著自己所需要的資源，他就絕對不會讓對方安然離開。
輸了又不會死，贏了，將會一本萬利。
他總覺得李紅衣從小的生活環境，還是太好了。
就應該丟去惡劣的地方，好好磨礪一下性子。
黃野叉著腰環顧四周，就比如這處登神之地，就挺好的。
據說這邊以實力為尊，只要足夠強，就沒有任何的規則限制。
信奉弱肉強食。
黃野對此頗感興趣，可他還從未踏足過登神之地。
之前一直都在毀滅神域當中，儘管神域的邊界外，就是登神之地的領土。
如今借著信仰王座，才算正式的踏足。
可如今的他才七階，在登神之地就是最底層的存在。
因為想要踏上登神之地，就要先邁過百級的長階，黃野就是在詭異的登神長階中第一次見到藍開，也給了後者兩槍，才有如今的認識機會。
而他在存護的登神長階中，也認識到了姜以恆。
「超凡入聖才是進入登神之地的門檻。」
「對我來說，還是過於的危險了。」
在黃野的設想中，他最少也得等到八階才合適。
現如今，最好還是安穩的待在詭異城中。
「而我的等級，經過靈液的滋養。」
「又是獲得了一級的提升。」
「來到了79級的程度。」
「毀滅途徑的七階是凶神，而八階的稱號則為惡煞。」
「倒也挺期待獲得新的專屬技能。」
黃野望著李紅衣的背影，對於物哀城的際遇，頗為滿足。
他扯了扯口罩，同樣轉過身去，想要朝著那第三王座而去。
也就在他轉身的時候，那雙愉悅的眼眸，驟然一僵。
而後瞬間冷峻下來。
其中爆發出強烈的危機感和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