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野看到周厲使用「裸殺黑洞」。
那熟練度讓他震撼不已。
也遠比他自己使用的,更加具備威脅性。
黃野的用法,便是在空中撕出黑洞,而後用來抵擋攻擊,或者就是躲進裡頭。
真實的念頭,就是想方設法要將敵人裝進黑洞,再慢慢磨殺。
「哪怕我有過創新。」
「便是撕開十多道黑洞,然後在裡頭快速穿行。」
「隨機甩出黑線,來進攻敵人。」
「可與周厲的使用情況相比,簡直粗陋不堪。」
如果說黃野的運用,是在原地豎立一道牆體黑洞,固定在一處地方,等著敵人撞進來。
那周厲就是將黑洞,拍在敵人的臉上。
猶如卡車一般,橫衝直撞。
黃野在這一刻,甚至猜測自己的戰鬥周厲壓根就不想看。
就好像黃野拿著對方給予的自動步槍。
自己卻拿來當棍棒揮打。
還洋洋得意的認為,使用的得心應手。
如今一想,黃野簡直玷污了對方的神使級技能。
為此還感到有些羞愧到惱火。
黃野做了幾個深呼吸。
方才有所緩和。
但那心境卻沒這麼容易平靜了。
他想起周厲所說,想要成就神使,最基礎的條件之一,就是要將專屬技能都給融匯貫通。
然後熔煉出屬於自己的神使級技能。
而這裸殺黑洞,或許就是周厲在成就神使之前,凝鍊的經驗結晶。
「而那重力虹吸。」
「則是周厲在迷霧之地時,親自授予的。」
黃野心念俱震,難以平靜。
他想遍自身,唯一屬於自己熔煉的神使級技能「柳暗花明」。
而這技能也是在「裸殺黑洞」的基礎上進行的改造,蘊含著極致的單體殺傷。
可跟周厲推行的裸殺黑洞的火力覆蓋,卻是大巫小巫了。
在黃野陷入震撼情緒的時刻,前方的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嗡——」
黑洞巨掌,速度極快。
由上拍下,想要將川瑞希完全帶走。
可後者不會坐以待斃,燃燒神魂的川瑞希冷哼一聲,60級混亂之源的技能「顯示扭曲」,便將那打下來的黑洞巨掌,化作了落下來的棉花雨。
輕輕柔柔的飄落,打在粉色的血霧當中。
周厲沒有任何意外。
這個「現實扭曲」,能將範圍內的物理法則給修改。
經由燃燒神魂獲得神使級戰力的川瑞希使用,更是詭譎強力。
但周厲深知,這項技能不會改變肉身的打擊。
剎那之間。
那星爆到只剩毀滅氣息凝聚黑色形體的周厲。
身上披掛著准神器飾品,腦後攜帶著七彩的神盤。
瞳孔驀然猩紅,而後瞬間竄出。
其速度之快,就好像陽光直射而下,讓陰影為之散盡。
看得黃野眼花繚亂,甚至感到噁心犯吐。
不得不閉上雙眼。
這種誇張的速度,遠超以往。
就連黃野第一次進入毀滅神域的那種副作用,都是遠遠比不上。
每當黃野睜開一條眼縫,看到的都是極度閃爍的畫面。
根本看不清任何的物體形狀。
勁風當中,只有那准神器守心環飄來的搖晃聲響。
可在極致的速度下,仿佛化作尖銳的電流聲,又如邪神的刺耳哀嚎。
「噗——」
周厲的衝擊,異常的迅猛。
他眼眸微眯,四周的重力便是如意般坍塌。
將川瑞希所有的粉色血霧,都給強勢擠壓成一團。
後者意念驚悚。
而後便是看到周厲一拳砸來。
光是這一個照面,便讓川瑞希身受重創,神魂都有被打散的跡象。
整個人潰敗不堪。
可川瑞希也不是省油的燈。
殘破的意念發出指令,便是讓七階的技能悍然成型。
「70級:詭術師。」
「專屬技能:時間欺詐。」
「效果:短暫倒流自身時間3秒以規避傷害,或加速局部時間流速製造『預言實現』假象。」
川瑞希倒流時間。
完全規避這一致命傷害的同時,也在對周厲發動強力的衝擊。
那是愚弄的九十級技能,稱號名為「存亡邊界」。
專屬技能則是「愚弄抹除」。
效果更是霸道,直接可選定一個目標,使對方在歷史中消失。
再也沒有任何的記錄。
旁人也會對那被選定的目標,跟隨性的喪失記憶。
若是愚弄九階對普通人使用,其效果最多持續一小時。
若是對同階進行「愚弄抹除」,可能幾秒就會喪失效果。
假如想要延續愚弄的抹除,那對超凡的榨取將會異常的瘋狂。
可這項技能,在愚弄神使手中,就意味著真正的神跡。
不只是愚弄性的抹除,而是真正的做到名稱所示,在存亡的邊界永遠的傾斜。
從生到死,都不會有任何人記住。
仿佛被刪檔格式化,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而周厲便是吃過這一項技能的大虧。
這一次,他已然吸取了教訓。
「嘭——」
那周厲身形撞去粉色血霧。
而後詭譎的事情發生了。
那由毀滅氣息形成的周厲黑影。
竟在撞向川瑞希的一瞬間,砰然炸開。
漆黑的霧氣騰繞,與那代表川瑞希的血霧攪拌在一起。
再也難捨難分。
而周厲的處理,便是強行拉上川瑞希。
後者想要抹除他的存在,那就必須要抹除自身。
「想死別拉上我!」
粉色血霧中,激盪出川瑞希憤怒的情緒。
對方如此魚死網破。
想要拉著他一起自毀的行徑,讓川瑞希投鼠忌器。
也就將這項技能的運用,被迫進行終止。
他再度欺詐時間,讓時間倒退三秒。
那周厲回歸到毀滅氣息凝聚的情況,與他相距甚遠。
可川瑞希卻是清楚,這段距離根本給不了他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粉色血霧沸騰,重新凝聚成川瑞希的形體。
手中杵著凝實的法杖,臉色卻是難看異常。
他拿眼前這個瘋子,根本沒有辦法。
對方一旦找到機會,就會拉著他一起去死。
讓他無比難受。
莫名的回憶起當初兩人還身為神使時的戰鬥,也是這般艱難困苦。
哪怕最後將周厲陰死,也算不得是一場勝利。
而如今那處戰場,就在登神之地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