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神抱胸問道:「還是去詭異城嗎。」
黃野眼神堅定,闖出了瀑布之外:「對,找人要個解釋。」
玉茉寒始終聯繫不上,詭異城的情況,又撲朔迷離。
如果只有自己,哪怕再擔心家人,他也不會自投羅網。
如今有兩位至尊級助力。
小小的詭異城根本攔不住他。
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躲著了。
當黃野走出瀑布。
卻是看到太陽墜入山谷。
只有半抹霞光,以及大片的黑夜。
黃野撕開一道黑洞,正準備鑽入裡頭。
卻是見到遠處的夕陽上空,出現了一道黑點。
那黑點速度極快。
眨眼之間,便迅速擴大。
而後模糊的出現了人形輪廓,正朝著黃野快速而來。
「你躲我身後。」
龍神眼眸一眯,拉住黃野肩膀,將他拽至身後。
臉色冷峻的盯著那趕來的人影。
能讓她這具分身如此鄭重的,必然是九五至尊。
「既然都見面了,又何必著急走呢。」
「殺我契約信徒,不該算一算嗎?」
剎那間,一位中年模樣的男人,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他頭髮及肩,散亂打結,遮住了他那滿是疲憊的臉龐。
瞳孔是詭譎的赤紅,裡頭仿佛翻湧著血漿。
而他,正是契約城來的援兵。
九五至尊,齊恆天。
「原來是你。」
「倒是許久未見。」
「人不人,鬼不鬼的,你還是如同往常那樣狼狽。」
龍神認出了對方,眼眸露出些許詫異。
嘴角浮現譏諷。
在超凡大陸中,九五至尊的數量本就不多。
互相之間,都掌握著一些情報。
自然也是有所了解。
哪怕龍神為圖謀繁育神域而閉關多年。
可分身還是會替本體收集外界情報。
並沒有與現實脫軌。
而眼前的齊恆天,龍神對此有不少的了解。
對方作為契約師,神盤品階卻很低下。
只有青銅水平,御獸天賦也是平平。
可他卻契約了一隻天賦強大的詭寵,硬是被詭寵帶到了至尊級別。
而齊恆天的行為,在當時屬於離經叛道,被契約城排斥多年。
哪怕成就九五至尊,也脫離了契約城的政治中心。
直到城邦轉變了政策,允許御詭的存在,齊恆天才被契約城所接受。
而御詭政策,同樣是從齊恆天身上獲取到的靈感。
只需要一直保持清醒的理智,與詭異共存,就算天賦再低,也有機會到達九階。
而若是契約妖獸,則是雙方都在互相牽絆,哪怕獸寵天賦強大,也很難有所作為。
「為了達到至尊。」
「付出這點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齊恆天笑容陰冷,對於龍神的嘲笑無動於衷。
話這說時,他的後背中爬出一位同樣披頭散髮的男人。
宛如蟬蟲脫殼一般,被齊恆天背在身後。
可那詭異爬到一半,仿佛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腰杆還連接在齊恆天的尾椎上。
於是身子向後倒去,雙手無力的垂向地面。
素麵朝天,張著漆黑無牙的大嘴。
發著嗬哧嗬哧的喘息聲。
「所以,你覺得能殺我?」
龍神眼眸微眯,語氣略顯鄭重。
詭異途徑,是所有人都不願意面對的。
那殺人規律千奇百怪,初見殺效果極強。
一旦猜錯,容易滿盤皆輸。
「主城給的任務,是讓我來坐鎮的。」
「保證目標安穩帶回。」
「你的出現,其實出乎我的意料。」
齊恆天的臉色愈發的暴躁和疲憊。
講話的神態,多了一種神經質緊迫感:「只不過你這只是一具分身。」
「我殺了又有什麼用。」
龍神嘴角掛著冷笑:「你既然看出來了,我這是分身。」
「那你應該猜到了,我的本體正在經歷何種階段吧。」
「不怕被報復嗎?」
齊恆天的神情更為慌張,好像在警惕周邊的危險。
腦袋一動一頓。
將那髒亂的頭髮甩得亂顫。
一臉的被害妄想。
「我不怕。」
「大不了我不去登神之地了。」
「成為神使,你也將被超凡世界的法則所排斥。」
「在這裡待不了多久。」
「我何故要怕你。」
龍神聞言,眼眸微眯。
而後笑著說道:「哦?是嘛。」
「你是不怕,因為有主城的任務在身。」
「可你身後的詭異,似乎本能的不想參與啊。」
「否則你和詭異之間,為何如此衝突紊亂?」
齊恆天的情況被看穿。
他也不惱。
確實,他和詭異的指令衝突了。
這詭異發出強烈的排斥和抗拒,於是選擇了擺爛,根本不想出力。
反而想帶著契約師離開。
可齊恆天有任務在身,並不打算離去。
兩者之間的意識交鋒,搶奪著身體的控制權,讓齊恆天的精神錯亂。
他渾身冰冷,嘴唇都蒼白。
憔悴的臉上浮現冰霜。
神經兮兮的自言自語:「沒事的。」
「我能控制住它。」
「這是我回歸契約城的第一仗,努力這麼些年,不就是想證明給主城看的嗎。」
「如今我成就至尊,有了養尊處優的地位,沒理由不出手。」
「對的,我要出手,哎呀啊!我頭好痛,我想回去了,把那年輕人給我好不好,讓我回去交差,其實這代價真的好累,雖然有了強大的力量,可我時常後悔,你知道嗎。」
「人都是它殺的,可超凡經驗我也分到了,所以我也是至尊,它也是,所以我不怕它。」
龍神望著對方的神態,冷冷開口:「你已經瘋了。」
「早被詭異侵蝕了心智。」
「你已經不是你了。」
這番話,讓齊恆天愣在了原地。
抬起那充滿血液的瞳孔,僵硬的看向龍神。
而他身後的詭異,則是發出不甘的嘶吼,重新縮回了齊恆天的體內。
緊接著,他的嘴角處緩緩上揚。
「我怎麼不是我。」
「現在,我已經重新掌控了身體的控制權了。」
「你和他,都得死,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