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黃野運用不滅金身。
平復心境的同時,也在檢查自身的隱患。
而後,腹部有股異樣感。
似乎是腸胃在蠕動,令他臉色發青,緊接著便是咳出一灘血泥。
很快便被黑洞給侵蝕消化了。
「死不了。」
黃野抹了把嘴角。
修復受創的腹部,這才回答道。
而隨著他的咳嗽。
那掛在身上的守心環飾品也在脫落。
令他眉頭微蹙。
於是蹲下身子,撿起破損的准神器碎片。
他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跟童念交代。
畢竟這是抵押而來的物品。
如今完全損毀。
恐怕他交付給長生師尊彭仙台的准神器材料,不一定要得回來了。
「往好處想。」
「至少守心環,護了我好幾次周全。」
黃野自我安慰道。
方才的情況異常驚險。
若是再慢半秒,那這守心環也將護不住他。
最終的下場,便是在神盤自爆中一同溶解。
恐怕就要進行第二輪的生命了。
「現在該離開這裡了。」
「你來帶路。」
女郎拽住黃野的衣領,將他提正身子。
深知這邊不能再待。
她的任務,是幫助黃野存活下去。
目的是讓陌上雙繼續以神魂狀態延續。
並不是打手的角色。
只要保證黃野的安全就行。
而在這黑洞裡頭,她卻是完全喪失了方向感。
如果沒有黃野的引路。
將有可能一直原地轉圈。
「好。」
黃野沒有拖延。
將守心環的碎片收入意識空間。
便尋覓前往詭異城的方向。
緊接著,悶頭趕去。
儘管知曉,那龍神纏住契約至尊齊恆天。
很難再有出現的機會。
可幸好,那只是一具分身。
死了也無人憐惜。
「怎麼稱呼。」
黑洞之內,斗轉星移。
黃野出聲問道。
「以前的名字不記得了。」
「後來被契約之後,他賜名陌九夏。」
女郎認真回復道,眼裡流露些許羞赧。
「?」
「什麼?」
一時間,黃野困惑回頭。
女郎解釋道:「他的前幾位獸寵,都是以這樣的命名方式。」
「第一位契約對象,名叫陌一夏。」
「不過隨著他的身死,獸寵們也都消亡了。」
黃野臉色錯愕。
瞬間便回想起先前,與那身穿儒生服的契約神使見面的場景。
對方恪守古節。
儘管體型高大健壯,卻也禮讓三分。
可如今,黃野似乎重構了對陌上雙的初印象。
不再是知書達理的魁梧書生,而是道貌岸然的色胚流氓。
而契約神盤之內。
陌上雙通過跟詭寵的連接。
同樣聽到了對話。
瞬間臉色紅溫,可也沒想要出言辯解。
「我與獸寵之事。」
「天經地義。」
「有什麼不可見人的?」
儘管如此安慰。
陌上雙還是面臨了形象破滅的焦慮。
……
在黃野跟陌九夏離開之後。
蒼尊者則的一併追隨,朝著感應直線追去。
只留下巨大的坑窪。
可在原地之處,卻有著另一道空間。
那是齊恆天的詭域,儘是無盡的黑暗。
可如今,裡頭卻被逢春的枯木所填滿,綻放的花蕊,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你的殺人規律,對我似乎無效嘛。」
龍神的分身揶揄說道。
可她如今的情況,異常的悽慘。
身體從頭顱處被分割開來,化作了半扇人。
可之中卻有木塊粘結,依舊生機勃勃。
「你怎麼死不了啊!」
「你的自然法則,究竟是怎麼回事!!」
齊恆天焦急萬分。
沒有牙齒的口腔中,喝喊出極致的不甘。
他不願承認。
自己居然會被一具分身,給牽制在了裡頭。
「呵呵。」
「你如果死了,我或許會告訴你。」
龍神眼眸森冷。
兩扇身體在枯木粘合下,重新癒合起來。
前胸後背上的龍爪,則是朝著齊恆天抓殺而去。
一旦抓住,便能撕成碎片。
「不打了,走啊!」
「齊恆天,你想要被我殺死嗎?!」
面對殺來的龍臂,齊恆天再度遁入黑暗。
可他的去向無處隱藏。
被無限延展的龍臂追殺而去。
極度的兇險,讓齊恆天頭皮發麻。
更讓他感到難堪的是,他體內的至尊詭異已然喪失理智。
正在噬主當中,讓他內外受敵。
意識都在紊亂。
「不要!」
「她的超凡快要見底!」
「只要再堅持一會兒,就能殺死她了!」
「不想前功盡棄啊!」
可齊恆天還想堅持。
不願意被一具分身給看不起。
可隨著時間推移,體內的詭異至尊,完全的爬出了齊恆天的體內。
慘白的雙腿,夾在齊恆天的胯腹之中。
完全被後者背在了背上。
下一秒,詭異至尊猛然張嘴,便將極致的黑暗吞入腹中。
龍神眼眸詫異。
頭頂的藍紫色月亮重現。
這讓龍神意識到,這是對方主動收回了詭域現場。
她再望向齊恆天,對方的氣息極致森冷。
沒有絲毫的活人味道。
後背之上,背著完整的披頭散髮的男人。
顯然這是被詭異侵占了意志。
而後那齊恆天,僵硬的轉過身去。
機械式的一步一步邁出。
身形也消失在繁星點點的夜空之下。
「還有不到兩成的超凡。」
「要不要散盡消失?」
龍神收回枯木形成的牢籠。
最終化作一具木製盔甲。
擋住身體的春光。
前胸後背的白鱗龍臂,也是重新縮回甲冑之內。
她思索一番,覺得就此消失也算了事。
沒必要繼續摻和。
可當她注意到腳下的巨大坑洞。
在月光下的慘然狀態,便意識到一切都被夷為了平地。
很顯然,這是物哀至尊的手段。
「看來,還是不得閒啊。」
「以後你若給我帶不來合適的投資回報。」
「那就成為我的食物。」
「也算作跟瓏佳靈永遠團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