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階血肉，對詭異信徒來說是大補。」
「想要專職發展，就不能吝嗇。」
而這四具九階詭奴，藍開並沒打算獨吞，而是當成了獎勵分塊給予。
只需要做出突出貢獻，便可以帶走分食。
畢竟城邦當中，詭異信徒的數量是最多的，這也因此強烈的激發了民眾的熱情。
這至少是實打實的獎勵。
九階的血肉，令詭異信徒為之瘋狂。
後來，在藍開的宣布下，詭異城正式的加入了海聯邦。
海聯邦之前只有物哀跟自絕，隨著詭異城的加入，達成了三足鼎立。
這般宣言，在社會中引起不小的波瀾。
但大家都看得出來，這是詭異城在尋求自保，也在尋求脫離契約城的掌控。
詭譎的是，契約城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言。
……
雪湖莊園。
是契約主城權貴所在。
賽事結束，李紅衣奪得榜首，卻低調的返回了家中。
他沐浴更衣，換上休閒的紅色道袍。
y字形交領將他的淺顯的鎖骨，牢牢包裹。
那到肩胛骨的長髮，被他用紅繩捆束尾端，自然垂落。
「倒是個好天氣。」
幾束細碎的晨光，透過浴室的紗窗，灑在他的側臉上。
他尋光望去，便是見到日照雪山。
泛起金燦燦的光芒。
可李紅衣微微一嘆，也清楚要跟父親匯報情況了。
離開浴室，來到一樓大廳。
裝潢算不得奢華。
反而有一種沉穩的古樸感。
在壁爐旁邊，有著餐桌，父親李長青已經坐在主位。
戴著老花鏡看著今日份的報紙。
偶爾抿上一口熱茶。
「比賽成績不錯。」
「坐下吃飯。」
李長青放下報紙，緩緩摘掉眼鏡，擱在墊上餐巾的桌面。
一句成績不錯，就是他最好的誇獎了。
「好。」
李紅衣坐在一旁，壁爐的柴火燒得噼啪響。
火光碟機散清晨的寒意。
如今即將入秋，屋外的針葉林都染上了深黃。
「母親呢。」
李紅衣看了一圈，問道。
「她是醫生，忙得很，天沒亮就出任務去了。」
李長青語氣沉穩，淡淡的回應。
不過在李紅衣看來，父親的心情很不錯，難得解釋一句。
「爸，那個靈液……」
他正想趁現在匯報情況，卻被阻止了下來。
「先吃飯。」
李長青拿起李紅衣面前的碗，舀上一碗粥。
李紅衣想說我可以自己動手，卻最終沒敢違逆。
只能看著父親將盛上七分滿的白粥，放到自己面前。
這才舀上他自己的。
一頓簡單的早餐，不緊不慢的吃上十來分鐘。
父子二人，沒有任何的交流，只有柴火在燃燒的聲響。
當父親放下碗筷，李紅衣這才放下手心中捧著的陶瓷碗，停止了吮吸粥水的動作。
瞅准機會提道：「爸，靈液的數量，我沒帶回太多。」
「大概是一座標準游泳館的數量。」
李長青默默點頭，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李紅衣得不到回應，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膝蓋上的雙手緊張攥緊，只能默默低頭：「是我無能。」
李長青這才深深的看向兒子。
眼神底下，藏著一抹失望。
但還是開口說道：「這不怪你。」
說完，他便站起了身。
似乎要去主神殿，進行今日份的工作了。
李紅衣跟著站起，跟著父親走出家門。
兩人走在長長的湖上廊道中，清晨的寒風將李紅衣的臉吹得煞白。
「詭異城加入了海聯邦。」
「這事會有影響嗎。」
李紅衣想要開啟話題，可打開的方式卻很僵硬。
似乎在為一些事情在鋪墊。
「有一些，但無妨。」
「會跟詭異城因此交惡嗎。」
李紅衣還記得，當初詭異城面臨危機。
愚弄部分勢力準備攻城。
還是他和莫叔一同領隊，前往支援的。
「你不該考慮這些。」
李長青沉默一瞬，直白的問道：「你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李紅衣被問得啞口無言。
他一想到自己要提的事情，心底便有一絲緊張。
但最終還是因為承諾。
生硬的開口：「爸，我想要一份數據。」
李長青：「你自己去找就是。」
「可這份數據被上了鎖，我沒權限查看。」
李長青這才停下腳步，蹙眉看向自己的孩子。
「你要什麼數據。」
這簡單的問話，透著讓人難以喘息的上位者威嚴。
李紅衣嘴唇抿緊，目光閃爍。
最終還是提及道：「關於人類吞噬魂珠，能否上位替代的。」
「這份數據報告，在幾個月前被提升了查看權限。」
「我猜……應該是您。」
他答應過黃野，要拿這份數據。
昨夜他便返回了家中，但父親還在工作，沒有機會詢問。
如今有機會了，他反而有些膽怯。
這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深深刻在李紅衣的骨子裡。
哪怕是詢問一些答案，都會讓他緊張。
李長青沒有說話。
只是冷冷的望著李紅衣。
沉默的氛圍，逐漸讓空氣都凝固了起來。
這份數據，的確是他提升到神使級別。
沒有他的許可，任何人都無權查看。
良久後。
李紅衣的額頭都冒出冷汗。
父親才緩緩開口：「給誰的。」
這番提問，讓李紅衣心頭一緊。
很顯然，對方知道這份數據，不是自己想要的。
「黃野。」李紅衣沒敢隱瞞，硬著頭皮說道。
父親沒有生氣，也沒有答覆。
只是緩緩走開了。
李紅衣沒有再追，愣在長廊中。
只能望著父親離開的背影，一抹失望和苦澀，在心底逐漸凝聚。
不知這份感受。
是因為食言他人。
還是因為父親的冷酷。
可幾秒後，卻是聽見前方的李長青，步伐未停的回應道：「我知道了。」
「數據我會讓人給你帶回來。」
「回去歇息吧。」
李紅衣眼眸顫動。
父親的答應，讓他深感意外。
隱約捕捉到父親，有在考慮更深遠的事情。
可其中深意，卻是沒能看穿。
他嘴巴微張，似乎想要說什麼，最終只是吐出了一口寒冷的白氣。
……
毀滅神域，木屋前。
「你吃飽了嗎。」
黃野淡漠問道，隨手抓了一隻超凡靈液螞蟻。
吃得漿液涌流。
那靈液的清香，似乎能勾起所有身體細胞的渴望。
讓吃撐了的高耀宗，眼睛又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