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組別，就是私信的。
黃野快速瀏覽信息。
那是來自童念、徐夢琦、姜以恆的寒暄與關心。
還有蕭古帝諮詢，能不能公然輸給他的請求，價碼隨自己開。
黃野有些無語。
但也未必不能輸，只要給的利益足夠豐厚就行。
只要能活著，活得更好，他從來都不在乎面子。
「不過眼下這個情況，儘量不要跟熟人見面。」
如今面對各大城邦的緝殺令，若是一日不除，黃野都要避免跟任何正神途徑的人見面。
誰知道會不會是陷阱。
「而且這一關，很不好過。」
「相當於跟大勢對抗。」
黃野啞然一笑，眼眸森冷。
他繼續查看私信內容，唯一有價值的，便是李紅衣發來的消息。
「數據我看了，但不能帶走。」
「只能給你口述。」
黃野聞言，精神頓時一震。
面容都凝重了幾分。
當初給小倚鑲嵌魂珠時，黃野便有過暢想。
便是人類也是繁育，更是動物的一種。
既然妖獸可以通過魂珠進行上位替代技能。
那麼人類呢？
當時他便聯繫了李紅衣。
在物哀城的古物街詢問了對方。
可這數據被封存了起來，哪怕是城主之子都無權查閱。
對方說回去之後，想辦法能不能查看。
黃野當時便不抱希望了。
因為達到神使級的秘辛，沒有正當理由，是無法進行調取的。
沒想到李紅衣居然真的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而且還真看到了人體上位替代的文件。
隨著黃野專注注意力。
便收取對方發來的意念語音。
聽聞口述，黃野大致明白了文件所表達的內容。
然後瞳孔便是一顫。
在李紅衣的講述中，契約城的確做了這方面的實驗。
首先，便是契約師吞噬魂珠。
利用契約神盤的潤滑作用，讓魂珠溫和的被人體吸收。
可實驗結果，卻是令人失望。
契約師身上，本來就沒有專屬技能，因此不存在上位替代。
而且，也沒有新的技能，會在契約師身上誕生。
而這項實驗，也充分觀察了契約師的獸寵、詭寵和靈寵的變化。
發現同樣沒有異常。
最終的結論便是，契約師吞食魂珠，只是純粹的被浪費掉了。
而且通過描述，口感很糟糕，身體很不舒服。
會幹嘔，便血，精神憔悴。
經過多年的研究，這項實驗被停止了。
過程中浪費了大量的魂珠，黑鐵的黃金的都數不勝數。
李紅衣接著說道：「當然，契約城也做了對照試驗。」
「那就是找來各種途徑的信徒，來進行上位替代。」
「總體的排異現象，極其嚴重。」
「實驗結果是死亡率達到七成，還有三成落下殘疾。」
李紅衣說到這裡，略微有些沉默。
但還是接著回憶自己看到的內容：「而後續的實驗，也包括了這個殘疾，能否被丹藥和技能治癒。」
「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可以。」
李紅衣停頓幾秒。
提醒說道：「以上便是實驗的數據結果。」
「坦白說，我看不出來有什麼坑。」
「需要你自己去鑑別。」
「而你有契約神盤的加持，或許真能夠讓毀滅的專屬技能，達成上位替代。」
「你是唯一具備實驗資格的人選。」
「你也別忘了，如果你真去吞食，要告訴我答案。」
黃野聽完所有的結論。
內心重重吐氣。
有一種頗為輕鬆的意味。
李紅衣所說的結論，跟他設想的情況，其實不謀而合。
「我幫助小倚消化魂珠，那麼理應也能幫助自己。」
「我所需要的數據，便是契約師吞食魂珠，會出現怎樣的情況。」
「我擔心的是，始料未及的兇險。」
「如今李紅衣給了我答案。」
「只要能在承受範圍之內，便有嘗試的價值。」
黃野站在雜貨間中，摸著大拇指的漆黑毀滅戒指，內心頗為激動。
但他卻是強迫自己重新冷靜下來。
因為當時，他就想到了可能的結果。
那便是契約師根本就沒有專屬技能，而其他途徑的，又並非契約師這種先天契合的存在。
所以這樣的構想，也只有黃野能夠做到。
因為從古至今，都沒有人能夠同時擁有契約師加其他的途徑。
「我聽到了，感謝你的數據。」
「如果我嘗試上位替代，會給你最終的答案。」
對方信守承諾，給他搞來了數據，黃野自然不能私吞。
但如今沒有實驗的環境，沒有與他技能相等的魂珠，也就無法完成上位替代。
「去登神之地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不只是逃避追殺。」
「還有給自己和小倚，都拿到合適的魂珠。」
黃野放寬心來，至於這數據有沒有坑。
還得到時候再看。
有陌上雙替他把關，陌九夏護法，可行性已經極高了。
「而且，能讓毀滅的低階技能，都換上黃金以上。」
「這種純粹的提升，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黃野還記得，以前的重力操控和物質爆發只是白銀品階，效果已然顯著。
可隨著熟練度來到90%之後，達到了黃金品階。
強度的提升不是一星半點。
就好像電驢跟電車比較，無論是馬力、速度、裝載量亦或者是撞人的兇殘程度，都是難以比擬的。
「你什麼時候進行。」
當黃野準備放下毀滅戒指時。
李紅衣的消息，卻是立馬回復。
「還沒有附和的魂珠。」
「可能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
黃野感受到大拇指的震動，愣了一瞬。
這才意念回應道。
「我知道了。」
李紅衣那邊沉默一瞬。
其實他想說自己有合適的魂珠。
早早就替黃野做好了準備。
想要拿到第一手數據。
可如今黃野的情況，無論是從警惕性層面，還有立場層面，其實都不適合接觸。
黃野那邊「嗯」了一聲。
而後突然的問了一嘴：「你那邊，應該不走登神之階了吧。」
問完後，黃野看向桌上的銀白色的槍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