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念臉色一垮,聽不得這種指責。
梗著脖子反駁道:「我熬夜打遊戲,也是在鍛鍊精神力。」
「煉器要長時間保持專注。」
「遊戲自然也行。」
對於彭仙台妄圖把自己從遊戲的海洋里撈出來的舉動。
童念表示痴心妄想。
他繼續狡辯道:「而且,我學他什麼?」
「學他舉目皆敵嗎?」
彭仙台冷笑著臉,斜睨著童念。
譏諷說道:「你如果是邪教徒,其實也不遑多讓。」
可那少年人模樣的童念,卻是驕傲抱胸說道:「那說明天下人都是庸才。」
「純粹的嫉妒我。」
彭仙台不理會童念臭屁的姿態。
乾脆的閉目養神起來。
內心當中,莫名的湧現出一股漠然感。
仿佛許多事情,都了無趣味。
其實,自從他突破界限之後,成就了神使。
自身的性子,就在神力的洗禮下,獲得了精神上的極盡升華。
對於世間的許多事物,都看輕且看淡。
很難真正的動肝火了。
與童念的拌嘴,只是一種習慣。
這讓彭仙台有些恍惚。
他似乎察覺到,只要成就了半神,好像世間一切,都在與自己進行切割。
首先是人性層面的剔除。
緊接著,就會被超凡大陸所排斥。
最終的歸向,就是神國內部的傳送法陣,去到一處全新的地域。
「成為神使,是所有修行者的最終目標。」
「我已經很幸運了。」
彭仙台內心一定,整個人進入了忘我的狀態中。
等候著黃野那邊的匯報。
「噓——」
於奔拉住了童念,不讓他繼續嘮叨下去。
生怕打擾到彭仙台的修行。
童念對此頗為不滿。
還想不服管教的繼續說下去,可見到彭師尊肅穆的臉面。
也眼眸一顫,漸漸的沉寂了。
他自然也能看出,在師尊成為半神之後,心態發生了非人的變化。
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沉迷遊戲的老頑童了。
這一個多月以來,師尊都是在長生城邦都是閉門不見客。
就坐在山頂的道觀中,沉默的俯瞰一切。
那種神態,好像是在看螞蟻搬家一般。
已然超然物外。
這對童念來說,既有替師尊成為半神的欣喜,又有一種不適應的陌生。
……
「裂谷地心禁區,排除了。」
「接下來要去哪兒?」
一道巨大的深谷當中,前方岩漿洶湧。
放眼望去,猶如岩漿火形成的水庫。
而這火焰,卻呈現紫黑色澤。
騰繞的霧氣同色,蘊含著劇毒。
而這裡,便是一處禁區,哪怕是至尊白宇,都只能遠遠觀看。
不敢靠近。
「或許我們的想法錯了。」
至尊白宇,來自龍陣營,先前接了副統領的命令。
去尋找不對勁的地方。
畢竟那開荒戰場中,五位人族至尊面對極度凌厲的攻擊。
都選擇隱藏手段,沒有真正發揮功力。
這讓所有妖族至尊,都看出了不對勁。
「開荒戰場選在神裂平原,就不可能會是在最近的裂谷地心。」
「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南轅北轍。」
「我們得加快尋覓的步伐了。」
白宇一襲白色儒衫,頭上是黑色儒生帽。
身材消瘦,儼然一副弱不禁風的白面書生形象。
他袖子捂住口鼻,嚴肅說道。
而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這個裂谷地心,便是最近的一處禁區。
沒人知道裂谷地心裡頭,究竟隱藏著什麼。
或者說永遠都可能沒人知道。
在登神之地中,這樣的禁地比比皆是。
只能等候其內的法陣結界自然散去,否則就連神使都很難破解。
而這種法陣結界,有許多都不是人工設下,而是自然形成的。
任何強大的器物,都會自帶能量波動,然後在與天地中紊亂的法則結合下,會誕生出獨特的紋路,隱藏在異空間當中。
有的會固定在一處,比如眼前的裂谷地心,幾千年來皆是如此,未見衰退。
有的會肆意流竄,就好比各種途徑的神域那般。
如果找不到破解之法,那任何的禁區,都會形成極為恐怖的殺人法則。
這種法則,不僅拒絕了外來者的窺探。
一旦強行破解,就會跟坍塌的房屋一般,掩埋一切。
「那我們去哪?」
身後的妖族九階,慌忙的跟上腳步。
「別問。」
白宇沒有打算回應。
只要不說,那就不會有泄露的風險。
其實現在,他已經有了想法。
「根據開荒戰場開啟的時間來推算。」
「神國真若有秘密,那如此大動干戈,只能是為了聲東擊西。」
「而能讓神國興師動眾。」
「某處禁區的開啟,就成為了無法排除的可能。」
「假設真是禁區。」
「那就能解釋,為何開荒戰場中,只有五位人族至尊的參戰。」
「很有可能,其他的人族至尊,已經在等候法陣結界的開啟了。」
在白宇眉頭凝重。
如果真是這樣,那人族至尊的行進距離,恐怕極遠。
畢竟根據開荒戰場上,大量的八階參戰,其實延緩了戰爭的時間。
那些人族至尊們同步出發,恐怕已經在路上行進極遠。
浩浩蕩蕩的人群,很好的轉移了生肖陣營的注意力。
「在其餘方向,還有三處禁區。」
「有的如波濤般兇險,有的如死火山般沉寂。」
「位置還不太一致。」
「首先,就是海龍天卷,此禁區位於東側大海,距離神國最近。」
「已經被神國劃為領海範圍。」
而這海龍天卷,便是在海面上蕩漾起數百道恐怖的龍吸水。
襲走之處,寸草不生,天象恐怖。
不過這麼些年來,其形成原因已經被探知,那就是一道上古時期的上品准神器。
應該是某位神使的遺留之物。
儘管有所缺損,但契合當地的海洋法則,時時刻刻在發揮著最強的威能。
「為的會是它嗎?」
白宇思索著,加快了腳步。
離開了裂谷地心禁區範圍。
雖然還在思索,但已經朝著其餘禁區的方向快速趕去。
激得天地沉悶滾滾。
但很快,他便搖了搖頭。
因為那處禁區,始終還在肆虐。
如果人族有機會獲取那件上品准神器,也就沒必要開啟開荒戰場。
而且這麼些年來。
其實也有人族半神嘗試過。
但那件准神器異常狡猾,形體隱匿在諸多龍捲當中。
根本難以尋覓蹤影。
宛如泥鰍一般,很難抓到。
否則那上品准神器,也不會猖獗至今。
「可能性不大。」
「時間緊迫,沒必要去在意這地了。」
「只能將注意力放在最後兩處禁區內。」
白宇眼神愈發堅定。
而後仰天長嘯,將所有的信息,都蘊含在這一道音波當中。
那音波蕩漾開去,告知了龍陣營的至尊們,自己的想法。
然後沒有絲毫停留的,朝著最後兩處禁區,全速前進。
而這被他鎖定的禁區,一處是葬神黃金冢,還有一處是無樹湖。
也是他認為的,最有可能的去處。
「這一切的猜測。」
「其實都建立在一個假設當中。」
勁風颳過,白宇馳騁白雲之上,將身後的九階們越甩越遠。
很快看不見蹤影了。
可他內心卻自嘲一笑。
如果人族至尊的目標,不是任何一處禁區,而是有其他的目的。
那他們妖族,就只能是被動的應對。
一直被牽著鼻子走。
這種感受,對妖族來說太過熟悉,也真的很是難受。
「只不過這個假設,可能性最大罷了。」
「如果不是……」
「我想不到人族興師動眾的原因了。」
「總不可能是出來郊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