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神國的痛苦不甘。
虛空中的三人,倒是顯得頗為平靜。
「禁區徹底坍塌。」
「這是被異空間絞殺的結果。」
「我的戒指上,他也沒有回覆信息。」
「師尊,你認為黃野能成功嗎?」
童念雙手插袖,站在虛空縫隙內。
百無聊賴的問道。
九階於奔立即糾正道:「用敬語,您!」
童念撇撇嘴,不屑的輕切一聲。
「不知道。」
彭仙台倒不在意敬不敬語。
平靜的睜開眼眸。
裡面蕩漾著七彩的色澤。
「你也沒感知到?」
童念詫異。
還以為師尊能感應到禁區裡頭發生的情況呢。
「神明都不會是全知全能的。」
「更何況我這個半神。」
彭仙台回復一句,然後從盤坐的姿態,變成了站立。
「這是要走了嗎?」童念以為這是要離開此地。
隱藏長生來過的痕跡。
「走?」
「為何要走。」
彭仙台瞥了一眼童念。
這兩人被至尊殿的人攔了下來,情報早就被人知悉。
現在就走,反而顯得做賊心虛。
更何況,他還逮捕了一位至尊。
如果不坦蕩的露面,反而是落人口舌。
原本偏向長生的局勢。
會因一走了之,而被人潑上污水。
畢竟誰都清楚,彭仙台庇護過黃野一日。
而黃野已經出現,自己又被那愚弄的易曉蘭所知曉。
盲目離開,那麼就說不清了。
只有主動出擊,反而能定至尊殿的罪狀。
「嗡——」
彭仙台眼眸一冷。
做好決定之後,便沒有絲毫拖沓。
撕開虛空裂縫的同時,自身的神使氣息,毫不遮掩的蕩漾開去。
令這坍塌的無樹湖上方的對峙氣氛,驟然凝固下來。
所有人的強者氣息,在神使之下被徹底的壓制。
內心深處,不可自制的湧現出驚懼之情。
「這股氣息……」
「是半神……!」
「這裡怎麼還有神使啊!」
「是那禁區裡頭的陌上雙嗎?」
「不對!」
「絕對不是他!」
「那陌上雙已經死了,神使強度沒有這麼高!」
「這是人族新的神使!」
「臥槽了!」
生肖陣營一片慌亂。
八階滿臉驚恐,恨不得立即虛空跪下。
九階也心神不安,一副想要逃離的衝動。
就連那些至尊,都是心跳加速。
臉色僵硬無比。
呼吸都在這瀰漫周天的神使氣息下,變得短促且窒息。
「統領!」
「該怎麼辦!」
「要逃嗎?」
蛟煞身後的至尊,臉色驚懼的開口。
它們多年來,經受過神使的刻意打壓。
深知能匹敵神使的,只能是神使。
如今再現新的人族半神。
整個妖族都不可避免的動盪不安。
「逃不掉!」
「只能覲見!」
身為龍陣營統領的蛟煞。
緊抿的嘴唇下,是咬緊的牙關。
面對半神降臨,哪怕他強行鎮定,也掩蓋不住他那蒼白的臉色。
他只能寄希望神使,如同往常那般,將妖族給徹底無視。
並且這都是有多次先例的。
那就是除非神國遭遇滅國危機,神使才會出手驅趕。
平日裡都不會理會兩族的爭端。
可這種寄希望於人族神使的善念,才得以苟活的狀況,讓高高在上的蛟煞都難以接受。
但在半神的實力之下,也只能乖乖低頭。
「這股威能,是彭仙台?!」
「他真的就在現場!」
「那黃野能進無樹湖禁區,肯定跟他有關!」
「可別忘了,他跟黃野的關係甚好!」
「甚至為了對方,不惜跟所有信仰城邦對抗!」
「如今鳳凰神木下落不明,他居然還敢露面?!」
相較於妖族的惶恐。
神國的九階則是滿心的不忿。
認為這件事,絕對是彭仙台在幕後策劃。
當然,他們只猜對了一部分。
因為謀奪神器材料,主要是黃野在策劃並實施。
然而,至尊殿這邊,同樣也這麼認為,可他們卻比那些九階,還要驚恐不安。
因為這些神國至尊,更清楚彭仙台露面的含義。
因此根本表現不出來絲毫的憤怒。
滿心皆震,臉色凝重。
他們無比清楚,這是興師問罪來了!
「完了!」
「彭仙台真要出面了!」
「至尊殿這一下,絕對要脫一層皮!」
「我們謀求神器材料,卻不告知長生途徑,這本身就是大忌!」
「如若長生勢微還好,就說事態緊急,沒能及時通知,最後敷衍了事就好!」
「可偏偏長生出了一位神使!」
「更重要的,便是神國成立的目的,就是為神使服務的!」
「這下子,誰都跑不脫!」
「甚至連黃野出現的原因,我們都追查不成立了!」
神國至尊們臉色皆苦。
他們更清楚政治上的內涵。
如果在超凡大陸,這種事情自然沒事,因為信仰城邦各自為政。
可在神國中,這甚至能被定性為反叛。
就連解釋都顯得蒼白無力了。
「完了……」
至尊殿殿主虛炎,驚懼抬頭。
望著天上撕開的裂隙,那裡的神使氣息磅礴而出。
這讓他冷汗直流。
然而,他們的等待沒過去多久。
便是見到一位道袍老者,從那虛空之內緩緩走出。
七彩的眼眸掃過,無數人心驚膽顫。
就連妖族陣營那邊,都連忙從高空中降落,生怕站得比神使高一頭。
每位妖族紛紛低頭,臉上滿是敬畏。
「虛炎。」
「你可知罪。」
彭仙台踏空而來。
站到了裂成山谷的無樹湖禁區上空。
負手而立,聲音淡漠。
在他身後,跟著的是一臉耀武揚威的童念,以及恭敬侍立的於奔。
這番點名,直接令虛炎心臟一停。
愕然抬頭的瞬間。
對上那雙七彩的神眸,頓時汗流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