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
「我已經想明白了。」
幽幽深洞內，傳來蒼老的回話，伴隨著緩緩走來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由緩慢衰老，逐漸變得輕快堅定。
就連話語都逐漸年輕起來，多了幾分凌厲。
「虎陣營欺人太甚，是因為一本萬利，沒有成本，我這條老骨頭，最後的價值，也該發光發熱了。」
「一旦撕破臉，我這位老婆子，就脫離鳳凰陣營。」
「然後餘生就拿來獵殺虎陣營的宵小吧。」
話到最後，洞穴的陰影處，走來一位身段婀娜的婦女。
一身銀色的右衽漢服，如同女武俠一般。
聽得青鸞瞳孔微顫。
她在愣了一瞬後，立即表態道：「我也去。」
「既然對方欺辱上門，那我也做不成這首領了。」
那婦女卻是拒絕道：「一旦鳳凰陣營扛不住壓力，那就併入虎陣營吧。」
「到時候咱們裡應外合就行。」
「至尊級的戰力，虎陣營會重視你的。」
「跟著我，你只會更加危險。」
「並且，還要依靠你去約束陣營里的夥計。」
青鸞眼眸一黯，最終輕咬朱唇，點了點頭。
……
毀滅神域。
天色依舊是永恆不變的清晨。
可黃野卻是實實在在的睡了幾個小時。
當他睜開眼眸。
疲憊一掃而空，超凡也得到完全恢復。
「睡了七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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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野看到木桌上的鬧鐘，已然是晚上八點半。
伸了個懶腰後，便是起身洗漱。
換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服，時間來到九點。
「忙完了？」
那一棟三樓上，玉茉寒趴在陽台處，緩緩噴吐著細煙。
眼眸懶散。
「嗯，該出發了。」
黃野走出房子，抬頭看向玉茉寒。
飽滿的精神，讓他心情不錯。
「成。」
玉茉寒笑了笑。
碾滅香菸，便從樓上一躍而下。
那身紅白色交疊的華麗漢服，被勁風帶起，輕盈唯美。
兩人沒有停留，一同離開了神域。
外頭沒有愚弄九階的埋伏，讓黃野多多少少感到遺憾。
只能全力飛行，朝著荒地的邊緣而去。
「走掉了。」
「我也確實掉隊了啊。」
玉茉寒樓下，便是高耀宗的房間。
他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
神情多少有些落寞。
就連八十六級的他，都沒有資格的參與了。
「沒辦法。」
「白銀神盤，就是有著明顯的上限。」
「過去也只是負擔。」
高耀宗作為統治途徑，神盤卻只有白銀品質。
能到八階，已經是奇蹟了。
可以說是努力和幸運的天花板。
但是接下來，已經無法再前進一步。
就算殺了九階，也超過了他的消化能力。
就好像在暴雨天，高耀宗只能拿杯子去接，根本灌溉不了乾涸的莊稼。
完完全全的杯水車薪。
他眼神不甘，但也只能認命。
「還是去打麻將吧。」
「上了年紀，看好家，比什麼都重要。」
……
神域外，便是焚毀的白地。
連綿數千公里。
黃野跟玉茉寒全力催動。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極速飛行，很快便看到了遠處的原始山脈。
一段山脈上，有被燒過的痕跡。
黃野一看，便是知道，那裡曾經待過一熊一虎兩位九階。
現如今都成了經驗跟口糧。
之所以還往這個方向趕，自然是這邊有虎陣營零碎的勢力。
「登神之地，地域遼闊。」
「總體劃分為十二生肖陣營。」
「我們前往的方向，應該是雞鳴谷，鳳凰陣營的領地。」
玉茉寒跟在身後，勁風從她精緻的臉龐上吹過。
撩撥她盤起來的烏黑秀髮。
超凡涌動，她傳音而去，話語中對登神之地的情況，有著不俗的了解。
「鳳凰陣營的青鸞，認識嗎？」
耳畔是劇烈刮過的勁風，黃野傳音問道。
「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
玉茉寒如實回答道。
「那你覺得她可以合作嗎？」
「曾經了解過她的風評，在各大陣營中都很不錯。如果要合作的話，倒是個不錯的人選。」
黃野點了點頭，心裡有數。
兩人再度飛行一陣，已經來到了荒漠的邊緣。
就在這時，黃野的肩膀，傳來玉茉寒的手掌。
他回頭去看，卻見玉茉寒凝重的眉眼。
急促的提醒道：「快用毀滅神域的屏蔽效果！」
黃野沒有猶豫，立即運用起來，將二人的氣息都給遮蔽。
隨後撕開裸殺黑洞，一同鑽了進去。
結結實實的站在了星河之中，超凡消退，不允許有任何的氣息泄露。
「怎麼了？」
黃野這才問道。
「有至尊過來了。」
「超凡氣息，很是暴虐。」
玉茉寒收回手掌，小臉上寫著緊張。
這番話，讓黃野深吸一口氣。
臉色沉凝的同時。
眼眸中卻多了一絲思緒。
這讓玉茉寒側眼看了，一臉的錯愕：「你該不會要打至尊境的主意？！」
「經驗多，他的屍體我有大用。」
黃野認真回道，卻讓玉茉寒心生退意：「你瘋了？！」
「九十五級的至尊，你怎麼殺？！」
玉茉寒迫切離開神域，是想要獵殺升級。
但也只想著殺八階左右的，積少成多。
可從來不敢面對至尊境的強者。
如今聽著黃野瘋狂的話語，她已經想要回去了。
「我是殺不了。」
「但又不是沒人能殺。」
黃野平靜回道，那玉茉寒聽了，恍然點頭。
「你要去找彭仙台來？」
聞言，黃野皺起眉頭：「你當半神是我保鏢呢？」
「說喊就喊。」
玉茉寒一愣：「不是嗎？」
黃野懶得回應，他跟彭仙台是合作關係。
交易結束，就差不多不相往來了。
雖說對方答應會將鳳凰神木留一段時間。
可黃野卻是沒太大信心。
畢竟桃金孃才80級未進化，等到至尊境都不知何時了。
而那龍神更是不知去向，恐怕還在適應期，並且正接管更深層次的繁育神域的權限。
黃野也沒信心，那瓏佳靈的記憶，能對半神影響多久。
恐怕下次見面，就是陌生人都有可能。
而如今能指望上的戰力，也都重傷萎靡，陌上雙跟其詭寵，還處於難以啟動的狀態。
如此一想，黃野便覺得很是難辦。
「先去雞鳴谷吧。」
「找青鸞首領聊一聊。」
黃野帶著玉茉寒在黑洞中穿行。
遠離前方那超凡氣息暴虐的至尊。
這讓玉茉寒表示狐疑：「你找青鸞？你什麼身份。」
「可以嘗試合作。」黃野頭也不回的說。
玉茉寒愣了：「你認識對方？」
「有過間接接觸。」黃野沒有忘記，他可是給了雙頭雙尾雀兩隻靈液螞蟻，讓它們代為轉交。
甚至還特地拍了合照作為證據留痕。
如果靈液螞蟻被鳴大大鳴小小兩姐妹吃了。
那也有一定的說辭。
這番話，讓玉茉寒臉色怪異。
不明白這黃野，怎麼人脈這麼強，總能認識這麼多的牛人。
就因為有資源，並且出手闊綽？
想到這裡，玉茉寒心神略顯複雜。
自從她醒來後，那高耀宗還跟自己說過，黃野為了救自己，還特地用了九品的九轉聖體丹。
那種價值的物品，就連她以前都沒吃過。
「可惡。」
「這小子的好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玉茉寒努起嘴巴。
心裡的嫉妒一陣又一陣的。
總感覺自己幹了這麼多年的海龍王首領，真是白幹了。
……
「唐統領！」
「前方似乎有超凡波動！」
「應該是神國的人！」
虎陣營的數人，朝著熊虎山前進。
這裡有著那一熊一虎死後，留下來的房屋家具，藏在山洞之中。
逃過了山火的侵襲。
最主要的是占據高點，可作為臨時營地，俯瞰雞鳴谷大平原。
它們這般騎臉鳳凰陣營，自然不敢住在裡頭。
防著被下黑手。
就在這時，一位九階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當即出聲提醒。
「一位八階跟九階罷了。」
「無須在意。」
唐錢豹同樣感知到了，不過並沒有放在心上。
它們最恨人族的一點，便是這些都是魂體存在。
感知到了危險，就會魂歸肉身，離開登神之地。
這麼長的距離，肯定是追不上了。
而且殺了也沒什麼好處，那是魂體意識，根本得不到經驗。
「他們的氣息消失了！」
「應該是回歸本體！」
「這些人族，在登神之地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源源不斷，又能傳送離開！」
「簡直把我們當畜生戲耍！」
這些妖族九階，同樣興趣缺缺。
在登神之地，似乎只有自相殘殺，才能掠奪超凡快速升級這一條路。
人族反而是最棘手的。
「自己把牙砸掉。」
「然後往肚子裡咽。」
唐錢豹聽聞最後一句話語。
眉頭厭惡皺起。
冷冷瞥向那位妖族九階。
「砰！」
「砰！」
「砰！」
後者瞬間感知到了兇險的殺意。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毫不猶豫砸向嘴巴。
生怕統領不解氣，還連砸幾圈，把下巴骨都給砸得稀碎。
鮮血淋漓。
而其餘九階則是趕忙閉嘴。
身心皆懼。
它們自然清楚，登神之地的來歷。
便是各途徑神使，以繁育神域的破爛心臟當作地基，建設而成。
而妖族陣營中，其實也有這般說法流傳。
便是它們妖族是被圈養起來的牲畜。
根本不是什麼高貴的存在。
這對任何開智的妖族來說，都是難以接受的侮辱。
可事實卻在一次次證明，這件事並不是虛言。
「走。」
唐錢豹收回陰冷的目光。
繼續朝熊虎山飛去。
可他卻是略感疑惑，察覺到了不對勁。
因為魂體的消散，他是持續減弱的過程，最終氣息喪盡。
可前方的兩位人族，那氣息是剎那不見。
直接感知不到任何氣息。
這種情況，讓唐錢豹本能的警惕，也多留了一絲心眼。
……
雞鳴谷很大，鳳凰陣營的妖族也很多。
儘管處於中下游水平，但也有著數十萬的人口。
十多條巨大的裂縫中，又有數不清的密密麻麻的小裂谷，如同樹枝的分叉一般。
將整個族群，都給一網打盡。
「我只聽說過鳳凰陣營的生活環境。」
「沒想到真住在這種地方。」
天空上，裂開一道黑洞，兩道人影在夜晚中出現。
玉茉寒居高望下，眉頭微蹙。
「你很意外嗎？」
黃野偏頭問道。
隨著玉茉寒的解釋，黃野這才有所瞭然。
這個族群，曾經一度輝煌，生活在平原之上。
可被人族神使劈下十多道偉力之後，便是一蹶不振。
明明是生肖雞，卻淪落為口糧的下場，仿佛是陰溝里的蟲子，窩在裂縫當中了。
黃野點點頭，明白了玉茉寒為何兔死狐悲。
顯然是想到了自己的情況。
「有妖族來了。」
「三名九階。」
就在這時，玉茉寒略微抬頭，嚴肅提醒。
黃野沒有躲避，等候著對方的來臨。
「你們是何人？！」
「竟敢擅闖鳳凰陣營的領地！」
「今天爺心情不好，不管是什麼身份，都給爺滾出切！」
三位九階飛天而上，面對黃野二人，沒有任何的好臉色。
原本以為是虎陣營的，沒想到居然是人族。
這令它們怒氣沖沖，超凡涌動，就想要動手。
哪怕掠奪不了超凡，也想藉此撒氣。
「我找青鸞統領。」
「是鳴大大鳴小小介紹來的。」
黃野沒有蒼白的解釋。
翻出手機里的合照，便是丟了過去。
合照中，那兩姐妹居於中間，懷裡抱著金色的靈液螞蟻，笑顏如花。
其餘的人，便是高耀宗跟陌九夏。
「還真是她們。」
「這螞蟻，我們還見過呢。」
「當時雙頭雙尾雀帶回來，青鸞首領還親自試探過。」
「看來這人還真不是糊弄我們。」
那三位九階警惕的接過手機。
望著小屏幕中的合照，便是低聲交談。
對此事信任了幾分。
「你們先等著。」
「我去喊那兩姐妹，詢問情況。」
三位九階眼神交錯。
而後臉色都緩和了許多。
拋回手機後，卻是沒有動身離開。
反而仰天咆哮。
蘊含超凡的聲浪中，攜帶著它們內部才知曉的信息。
「吼——」
吼聲陣陣，在裂谷中迴蕩。
驚得低階的妖獸鳥飛獸散，引起夜間的譁然騷動。
「唳——」
「唳——」
不過很快。
又是兩道尖鳴響徹。
不僅平息了騷亂，還對那吼聲進行興奮的回應。
黃野定睛一看。
卻見裂谷中，飛上來一隻龐大的妖獸，兩隻頭兩條尾巴。
赫然是鳴大大鳴小小兩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