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七月,烈日炎炎。
黃野逛完校園,無處可去,路過奶茶店,點了一杯冰鎮檸檬水,便返回了家中。
「倒是奇怪,反而酸的,倒是沒異常的口感。」
黃野拿起奶茶,望了一眼瓶底的檸檬片,推開了房門。
想來應該是果汁飲料的緣故。
進入客廳,他將檸檬水擱置桌面,便拉上了窗簾,靠坐在了沙發上,那雙腿直接擱在眼前的茶几上,姿態休閒。
「回校有兩天了。」
「也差不多該離開了。」
黃野盯著那杯檸檬水,眼神平靜。
無喜無悲。
經過上次前往530號,他得到了許多的解答。
包括兒時的記憶,以及引誘自己走向毀滅的罪魁禍首。
「愚弄途徑……」
黃野閉上雙眼,心中逐漸升起沉重的負擔。
現如今,那依附在父親身上的愚弄亡魂,還在尋求進階。
顯然距離成功,已是不遠。
而自己更不能坐以待斃,在此虛度一個多月的時間。
想要儘快提升,必須掠奪他人的超凡經驗。
他等不到水滴石穿的那一刻。
「我雖貪戀安穩,但這不該是自我束縛的因素。」
「就當我沒覺醒契約神盤,沒能上大學。」
黃野閉上眸子,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那愚弄亡魂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可能不給自己下絆子。
契約城,恐怕待不久了。
與其被動的退出,還不如主動的離開。
窗簾上,陽光漸暖,光線橘黃,慢慢的到了下午時分。
很快,又徹底陷入了昏暗之中,隱約聽見夜貓叫春,犬吠聲聲。
「嗡——」
感知到時間差不多了。
黃野從閉目養神中,進入了意識空間內部。
手裡提著槍,肩上扛著鏟,重新來到了存護之階的棺材前。
隨後,毫不猶豫的躺了進去。
「是時候,拿到愚弄途徑的信息了。」
……
存護十三城。
別墅區。
是如今姜以恆的老家。
他雖然在存護主城上學,也有房產,但還是習慣性的返回老家。
遠離富商政要之類的應酬。
求得一處安寧。
「姜哥,沒有你描述的那人。」
「我這邊的人脈同樣沒有找到。」
「就很怪,那人為何能從神域回來登神之階?」
「我問過了,全存護城都沒聽說過,有新的天驕誕生。」
「不排除是亂民廢墟中,信仰存護的人。」
「但可能性極小。」
房間內。
姜以恆坐在老式電腦桌前,望著校園內的富家子弟發來的消息,表情沉凝。
似乎並不意外。
不過很快,有一條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以恆哥,根據你的描述,其實我找到了一個類似的形象。」
「但那人是毀滅途徑,可能不是你想要找的目標。」
姜以恆看著信息,眉頭一蹙:「說。」
「好噠。根據我的情報網,類似形象的人出現過幾次場景。」
「第一次,是在契約城的刑偵部門的檔案中,報案人是一位職場女性,根據她的描述,與闖城門的口罩男子,吻合度百分之百。但很奇怪,那毀滅途徑並沒有殺這職場女性,或許是認為這女性不具備威脅,也可能是疲於疏忽,但我更傾向於他的本性不壞,作為此判斷的依據是,在他闖城門的時候,此人同樣沒有殺死那些士兵,唯三死去的治安官,還是守城門的62級契約師寧永財殺的。」
「第二次,是在499號亂民廢墟,被驚慌離開的民眾所看到,他曾駕馭一輛越野車進入葉衛民詭域中心。可奇怪的是,此人在離開城門時,並未駕駛車輛,而來到499號,卻又有了越野車,我很懷疑,他有什麼能攜帶物品的超凡物品。」
「這也與你描述的,攜帶槍枝進入登神之階的情報吻合。」
「第三次,就是出現在530號了,不過這方面信息太少,但不排除他與地獄有關。」
「我能查到的信息就是這些啦,恐怕此人與契約城緊密相關。」
「嘿嘿,以恆哥,快誇我!」
姜以恆皺著眉頭,沒有閒心理會她的調侃。
而是回問道:「契約城知道這人的身份嗎?」
那人回答道:「十八城我想是不知道。」
「但如果契約主城有心查,肯定能查出蛛絲馬跡,只要有嫌疑,就能確定目標了。」
「恐怕紅衣哥經過你這一提醒,回去也能查到。」
「想來對方的身份,藏不住太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了。」
「可不要小看主城的能量哦~」
「以恆哥,你什麼時候過來帶我修煉啊?」
姜以恆無視她的懇求和表現。
直接關閉聊天窗口,從電腦桌前離開。
拉開窗簾,望著外頭高懸的淡紫色彎月,內心微沉。
「毀滅途徑嗎?」
他吹著晚風,靜靜站立片刻。
旋即看向掛鍾,知道時間也差不多了。
便躺進了被窩裡,隨後閉上了雙眸。
意識深陷,宛如被吸入黑洞之中。
很快,他便出現在了金碧輝煌的階梯之前。
「比我預想得更早些。」
姜以恆剛緩過神來,卻聽見一道略微冷淡的聲音。
內心當即一震。
循聲望去,卻見一位戴著口罩的男子,就坐在面前的階梯上。
木柄搭在肩膀,剷頭貼在階梯上。
雙手閒逸的放在膝蓋之間,左手裡還握著那杆銀白色手槍。
兩人目光對視。
皆是看出對方之間的深邃與警惕。
「登階需要時間。」姜以恆認真回道。
「所以我就下來等你了。」黃野望著對方的眼睛,淡淡開口。
姜以恆聞言,哂然一笑。
直接來到黃野身邊,毫不客氣的坐了下來。
含笑問道:「這裡真的對你沒有影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