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瓏佳靈?」
黃野詫異的重複道。
既然對方如此兇險,去接觸的成本不是極高嗎?
他面對川瑞希這個麻煩,已經快喘不過氣。
再招惹一個狀態完好,有資格衝擊繁育神使的存在,就算要風險對沖,可餘波就能將他攪碎。
「對。」玉茉寒點頭道,「就算你不跟她生孩子,也最好通過瓏佳靈這具分身,與背後的龍臂本體產生聯繫。」
「分身也能夠對本體造成影響,風險很高,利益也很高。」
「也許今後,在你衝擊神使的道路上,能有人幫你。」
這番話,讓黃野眼眸眯了起來。
在經過謹慎的思考後,也是緩緩的點頭:「我知道了。」
「我會嘗試與那龍臂本體,建立連接。」
他沒有拖泥帶水,在綜合評判風險之後,便做出了決定。
起初,他剛開始接觸墓群之時,同樣對其中的未知感到不安。
擔心開棺之後,自身會被墓地所掩埋。
但在判斷收益大於風險之時,沒有過多猶豫,便進行了主動的接觸。
現如今,那龍臂的分身既然找上自己,說明自己身上,有對方所需要的東西,他估計自己很難躲開。
而且玉茉寒的建議很對,至少瓏佳靈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惡意。
她的媽媽在恩愛過後,也沒有反噬男方,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危害性在可控的範圍之內。
黃野並沒有忘記,他也有一具分身。
那是他在吃掉詭異棺木的燒焦人皮後,獲得的「一氣化三清」的詭域能力。
但這詭域能力,對於他目前所遇到的危險來說,幾乎毫無用處。
「那具契約分身還留在十八城,頂替著我的身份。」
「本來還想著讓他替我上大學,看來是做不到了。」
黃野微微遺憾。
他已經跟契約城的援兵見過面。
那他在十八城的詭奴甚至是詭域能力,對契約城的高層來說都不是秘密了。
也就成了明面上的棄子。
他估摸著,就算這秘密沒有下放到執行層面,但那詭奴也早已被多方監控。
「詭奴被我的殺人規律所掌控著命運。」
「但這還不夠穩妥。」
「等到我詭異途徑來到70級進階後,詭奴將會徹底效忠於本體。」
「不會有任何二心。」
黃野仔細想了想,決定有機會將那詭奴回收吧。
那契約詭奴,被他賦予了神盤。
還裝了幾隻超凡螞蟻在它的神盤當中,以備不時之需。
如果他的詭奴死了,也會對黃野的契約神盤造成一些缺損。
雖然能夠修復,但儘量還是回收為好。
「說到神域的墓群。」
「確實沒有毀滅神使的存在。」
黃野眉頭微蹙,想到當初川瑞希的失望,看來他確實認為毀滅神使會在裡頭。
雖然這也是被川瑞希誤導的結果。
可為何會出現偏差呢?
難不成毀滅神使沒有甦醒?
黃野想不明白。
「不過上百座棺木已然開啟。」
「回去之後,檢查一下收穫吧。」
雖然不可能每一座裡頭都藏有東西,但至少會有不少的收穫。
直到如今,他都沒去檢查裡頭的物品。
只是利用管理員的身份,將範圍進行了封鎖。
「時間也不早了。」
「我該休息了。」
「你也早點回去吧。」
玉茉寒打著哈欠,雙腳伸向地上的涼鞋。
趿拉著往臥室里迷糊的走去。
話語間的送客意味明顯。
黃野望著她虛浮的背影,看起來頗為的虛弱。
「玉城主。」
就在玉茉寒準備拉上房門的時候。
身後傳來黃野略顯鄭重的語調。
「什麼事,一口氣說完。」
玉茉寒握著門把手,回眸的臉色都是冷冰冰的。
眼皮沉重的垂著,似乎隨時都要昏睡過去。
「高老先生呢。」
直到此刻,黃野才問出這話。
在今日進入古堡,卻始終未曾見到高耀宗高大的身影。
這讓他的心神頗為不安。
但有些結果,是能夠進行預測的。
「他回不來了。」
玉茉寒怔了一秒,隨後平靜的回道。
似乎見過了太多這樣的生離死別。
她只是提醒道:「你得儘快的提升。」
「今後由你來頂替他的位置。」
玉茉寒說完,旋即關上了臥室門。
隨著關門聲音響起。
黃野的眼眸一凝,發覺自己的身影,在瞬間的模糊。
隨之而來的,便是強烈的抗拒之感。
黃野驚愕的發現,自己的身形,竟然莫名的離開了陽台,出現在了緊閉的房屋之外。
黃野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轉身走下樓梯。
對於那高耀宗結果,他只是閉口不語。
……
黃野走向。
卻是見到那位老者,抱著劍側身坐在台階上。
後背緊貼著牆壁,陷入昏睡之中。
付常笙聽到樓梯上的聲音。
抬眉看了一眼,目光是冷淡的。
隨後就跟沒有看到一樣,繼續閉眼入睡。
今晚的風有些寒冷。
付常笙將懷中的佩劍,抱得更緊了些。
黃野的腳步停在付常笙同一級台階上,隨後對其微微點頭。
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在這世道,只要是為了自己的,都是正確的做法。」
「我沒資格對你不滿意,只不過公道自在人心。」
他終於明白,為何這付常笙會對自己帶著些許的敵意。
很可能便是高耀宗的生死未卜。
等到黃野走遠了,那付常笙方才緩緩睜開雙眼。
望著那消失在黑暗街道中的黃野。
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後,眼神略感迷茫:
「或許只有極度自私的,不顧一切活下去的,才有資格成就半神之位。」
「公道,真的有在人心嗎?」
……
黃野沒有飛行回去,而是慢慢的行走。
他要去的地方,則是四樓民房。
四周都是殘檐斷壁,繁多的磚塊和鋼筋倒塌,將街道都給堵癱。
在破損的房子裡頭,插著一長串的火把。
點亮著夜晚的黑暗。
一些男人光著膀子,正在沉默的清理著房屋。
似乎想要抓緊修復房子,趁著詭異一城的確立,正式的定居下來。
當居民們見到黃野這張陌生的年輕的人。
都是停下手中的活計。
體內超凡醞釀,戒備的注視著黃野遠去。
「還好,不是來掠奪超凡的。」
「剛才那年輕人給我的感覺,很可怕。」
「對啊,雖然沒感知到超凡之力,可那眼神太過冷漠了。」
「都別說了,趁著十二點沒到,趕緊清掃房間吧。」
「雖然古堡里傳出消息,說要改變新政策,可什麼時候改也沒個准信。」
「我估計今晚有人要遭殃。」
「……」
這些男人聊了一會之後,便繼續賣力的清理倒塌的牆磚。
有超凡之力護體,倒也還算輕鬆。
至於什麼時候能得到各大主城的重建資金,他們這些普通人是想都不敢想。
「嗯?」
就在這時。
男人們皺起了眉頭。
他們感知到不遠處,突然傳來超凡之力的爆發聲響。
顯然有人開啟了掠奪的進程。
「幾位六階出手?」
「我靠。」
「該不會是殘存的愚弄信徒吧?」
「應該不是。」
「這麼明目張胆的,應該是原住民。」
「可那裡頭,怎麼還有五階的超凡氣息?」
男人們凝重的放下手中活計。
躍上還算完好的樓頂高處,謹慎的眺望遠方。
滿是泥垢的臉上,透著一絲的緊張。
他們也就四五階的水準。
也擔心遠處的六階混戰,會波及到這邊。
「欸,不對!」
「你們看!」
「先前那路過的男子,正朝著戰鬥的方位走去。」
「他不要命了嗎?!」
「還是說,他遠比我們想像中還要可怕?!」
「……」
漢子們生出陣陣騷動。
提心弔膽。
既然這無法被感知超凡的男子,敢往六階的混戰走去。
那麼就說明,這男子的境界,遠超六階!
漢子們想到這個可能,心跳都加快了數分。
心慌意亂的關注著,那在街道上緩緩行去的黃野的背影。
他們很想去驗證自身的猜想是不是正確的。
可是面面相覷間,卻完全不敢行動。
圍觀的代價,很有可能是性命。生怕被當成野怪,順手給補了。
高階者不掠奪低級的超凡者。
不是善良,只是懶得動手。
就跟地上的幾毛錢,根本不值得他們彎腰去撿。
但這不意味著,身為幾毛錢紙幣的超凡者便能沾沾自喜。
這種將身家性命,交到別人一念之間的行為,過於的愚蠢。
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
湊熱鬧也要看自己,有沒有實力。
……
「轟!」
超凡的爆震,令數棟房屋轟然震塌。
地面的磚塊,都在濺射開裂。
幾位男人臉上帶著戲謔,可出手力度卻是異常的兇悍。
他們發現這女孩,確實有實力。
難怪會被邀請進入古堡。
「你是抵抗不住的。」
「反抗也沒用。」
「在古堡時我們就注意到你了。」
「放心,我們很善良,不會動手殺你。」
「只要你能滿足我們的欲望,就放你走如何?」
「還有一個半小時才到十二點。」
「我們五個男人,保證會儘快完事的。」
淫笑聲放蕩。
五人絲毫沒有留手。
各種超凡技能甩出,將那女孩逼到了角落。
而她,正是出古堡後的瓏佳靈。
年紀在16歲左右,野性的身材已經凹凸有致。
再加上緊身破裂的服裝。
深夜的街頭巷尾,很快勾起幾人的慾火。
「滾!」
「就你們這些歪瓜裂棗,我只怕髒了身子!」
瓏佳靈擰緊眉頭,出手也是狠辣。
壓根沒有服從的意願。
儘管她身為龍臂的分身,也是繁育信徒。
對生育有著強烈的本能。
可她卻有著自己的倔強,不願意如她的媽媽那般,普通人都可以尋歡。
而她如今的修為,只有五階的程度。
提升已經夠快,也因為在昨夜的戰爭中,越階殺死了六階的愚弄信徒,做出突出的貢獻,破格被邀請到古堡裡頭開會。
可是面對數位六階的共同出手,根本無法招架,瞬間便是敗下陣來。
砸在房梁當中,也是頭破血流。
「嘿嘿。」
「你反抗不了哦。」
「少動手,也能減輕一些皮肉之苦。」
「對,就是這副不屈不甘的表情,我看了興趣更深了,哈哈哈。」
五人圍了過來,歡笑著便脫掉了上衣。
似乎將瓏佳靈當作了盤中餐一般,能夠隨時吃食。
而在他們的眼光中,這妮子確實好看。
皮膚白皙,吹彈可破。
並不是那種病態的瘦弱,而是很健康的勻稱飽滿。
在她這個年紀,就有這種身材,實在讓他們難以自控。
可當他們踏著陰影,想要擠進坍塌的房屋時,莫名的感到一陣心悸。
似乎有某種強烈的危機感,正在醞釀當中。
這讓幾位漢子心神一慌。
可卻無從感知到具體的來源。
「剛才是怎麼回事。」
「好像有一股恐怖的能量在催發。」
「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不,你沒有出現幻覺,我也感知到了。」
「很澎湃洶湧。」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幾人一時間慌了神。
那點欲望的小心思,都被打亂掉了。
無不緊張的四處觀看。
可是很快,那種危險的恐懼,卻如潮水般散去。
讓他們提心弔膽,一時間都拿不定主意了。
「咳咳,咳——」
房屋中,瓏佳靈推開壓在身上的牆板,捂著發悶的胸口痛苦咳血。
也是在捂住胸膛里的龍臂,重現於世。
在她陷入危機之時,龍臂就會從她的前胸後背湧現。
然後取代她的意識。
瓏佳靈自認是獨立的個體,她不想這麼做。
不想徹底的成為龍臂所掌控的傀儡。
哪怕那就是她的本體,最終都會合二為一。
她只是死死的摁住胸口,將體內蠢蠢欲動的龍臂給堵了回去。
雙目黯淡且茫然。
在意識死亡和被侵犯之間,她神情不甘的做出了選擇。
內心之中,悵然的自我安慰:「沒事的。」
「我被誕生下來的使命,就是做這個的,為本體生出更多的孩子。」
「就算孩子的天賦差一點也沒關係的,我不該有這麼高的追求。」
「只要他們能夠守信,放我離開……否則……」
而那少女隱忍的咳嗽聲,也是讓幾人面色陰沉。
最終,有人咬了咬牙,下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