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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父親的印象

2025-08-05 13:26:56 作者: 轉角天不黑

  黃野平靜的撕掉紙張,在桌面上拿來一個打火機,便是來到洗碗池旁。

  黃若淵教過他,只要看到有涉及家庭情況的留言,在看到後都要進行燒毀。

  黃野舉起打火機,莫名的有些抗拒執行。

  但最終還是「吧嗒」一聲,閱後即焚。

  在父親設定的背景中,他是單親家庭,從小跟父親相依為命。

  雖然這處平安小區的地址屬於隱藏。

  但儘量還是要穩妥起見。

  畢竟在亂民廢墟中,崇尚強者通吃,沒有任何的道德約束。

  媽媽和姐姐都是普通人,自然是危險的。

  黃野望著火焰燎上紙張。

  將他的手指都給燙出了泡,這才下意識的鬆手。

  反應仿佛慢了大半拍。

  最終,紙條在洗碗池中燃成灰燼。

  「嘩啦啦——」

  黃野扭開了水龍頭,冷水沖洗腫泡的手指。

  麻木的神經,仿佛沒有痛感,也衝去池中的黑灰。

  「吱呀——」

  就在這時,黃野聽到那緊鎖的房門,有鑰匙插入的機械聲。

  他回頭望去,卻是看到一位男人,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走來。

  這讓黃野麻木的神經一痛,下意識身子抖了抖。

  此人,正是他的父親——黃若淵。

  ……

  毀滅神域外。

  全身鏡前。

  詭奴看著記憶,也是手腳冰寒,身心發顫。

  特別是畫面中出現的銅鏡,讓它臉色一沉:「川瑞希的魂體,就寄居在裡頭嗎?」

  

  那時候的黃若淵,只是四階的水準。整日為了家庭奔波,早已疏於修煉。

  也不想經歷任何變故,增加仇敵,於是很少掠奪超凡。

  金品的純正度,在黃若淵這般年紀,已經是晉升極慢了。

  幾乎無法察覺到銅鏡裡頭,隱藏著一道神使的亡魂。

  或者說,在獲得銅鏡的那年,川瑞希並沒有真正的甦醒。

  直到黃野八歲那年,上了小學四年級後,才逐漸復甦顯露身形,對著年幼的黃野持續的誘導。

  「黃野的記憶,其實並沒有出錯。」

  「他對黃若淵的印象,就是毒打和折磨。」

  「只不過這黃若淵,是川瑞希偽裝的。」

  毀滅詭奴眯著眼。

  望著畫面都是一陣堵心。

  它繼承著本體的部分記憶,當它看到「黃若淵」單獨與黃野相處的畫面,便是意識到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嗯?!」

  可下一秒,毀滅詭奴眉宇痛苦一皺。

  好像有一股尖銳的惡意,從鏡子中穿過它的意識。

  最終如同癌細胞一般,留在了它的大腦之中。

  「的確有詐。」

  「這面鏡子問題很大。」

  「川瑞希利用黃野對父親記憶的好奇,在裡頭潛移默化的種植了精神污染,也算一種定位手段。」

  「幸好本體足夠的謹慎。」

  詭奴當即便明悟過來,表情異常煩躁。

  但它想到自己只是詭奴,死不死倒是毫無所謂。

  而且在那本體上,傳來的陣陣負面情緒,也讓它想要一死了之。

  它望向那垂頭坐在草地上的黃野。

  重重的吐出一口氣。

  隨後繼續的觀看當時的記憶。

  臉色有些於心不忍,怒火中燒。

  那「黃若淵」走入客廳,便用擦碗桌的毛巾,堵住黃野的嘴。

  「孩子,別怕。」

  「爸爸也是為了你好。」

  「經歷過絕望的痛苦,今後就能面對所有的困難。」

  「只要降低情感,你就能越接近神明。」


  「遇到壞人,他們就打不過你了。」

  黃若淵嘴角譏笑。

  而後將恐懼大於麻木的黃野,手腳通通掰斷。

  任由後者痛苦的掙扎。

  「放心,這次的訓練不會太久。」

  「等會我就去接媽媽和姐姐,她們回來之前,痛苦就會結束的。」

  隨後,黃若淵掏出幾瓶藥液。

  在恐懼的黃野面前晃了晃:「你瞧,爸爸給你準備了更好的丹藥。」

  「一塗就見效恢復。」

  「爸爸夠不夠疼愛你?」

  他笑著靠近黃野的耳根,話語令年幼的孩子滿心的絕望:「你放心,超凡者的路是很難。」

  「但爸爸我會不辭辛苦,一直的陪著你走下去。」

  「這樣的鍛鍊,每個周末都會繼續。」

  「我很看好你的潛質,你躲不掉,告訴媽媽和老師,也沒有用的。」

  「要不然,她們就陪你一起練。」

  倒在地上的黃野,莫名其妙的放棄了掙扎。

  只是那道瞳孔,逐漸的死灰。

  ……

  再過一小時,就是黃野八周歲生日。

  夜深人靜,整棟樓皆是熄燈。

  只有平安小區三樓,有一家亮著燭火。

  陸昭昭扭了扭黃野緊閉的房門。

  眼眶微紅,滿心的不安。

  「孩子他爸,肯定出事情了。」

  「小野越來越不愛說話了。」

  「他中午就放學,可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了。」

  「每次一回來,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就躲房間裡。」

  「你別喝酒了!」

  「你怎麼還染上這個惡習了!」

  「你們父子,簡直讓人操碎了心!」

  作為母親,她早就看出孩子的不對勁。

  沒了以前的靈氣調皮,只有沉默與自閉。

  哪怕她想要找孩子詢問緣由,卻是什麼話都不肯說。

  這種無聲的變化,讓她寢食難安。

  內心滴血。

  她啼哭著,走向那坐在餐桌上喝悶酒的黃若淵。

  見狀,更是情緒激動。

  將那酒瓶推落地面,濺濕黃若淵的布鞋。

  「我想想辦法。」

  黃若淵面色頹然。

  手中握著酒杯,不在意那破碎的酒瓶。

  但他逐漸的意識到,這恐怕與自己有關。

  「你們先去休息。」

  「我出去一趟。」

  黃若淵一飲而盡,帶著渾身酒氣,朝著門外走去。

  留下那坐在桌前掩面而泣的媽媽。

  黃若影安靜的站在一旁。

  十四歲的她,已經感受到家庭的氛圍,在逐漸的變得沉重。

  沒有以前的活躍歡樂。

  她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懂事的拿起掃把和垃圾斗,清掃地面的玻璃碎渣。

  憂慮抬眉,看向黃野緊閉的房間,眼神里卻是裝滿了心疼。

  弟弟看起來……似乎好痛苦啊。

  ……

  黃若淵離開幸福大街。

  來到遠離人群的荒山野嶺。

  淡紫色的月色下,他滿身酒氣,怒吼出聲:「川瑞希!」

  「從我腦子裡出來,給我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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