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對了,小伙子。」
「你剛才說的紙條,能否給我看看?」
老農提起這個,也是好奇問道。
黃野沒有二話。
從兜里掏出一個防水袋。
袋中是一張紙,還有銀行卡。
這是黃野還未進入詭異城時,在城門前被葉衛民的詭奴攔下。
說是兩人合作的誠意。
紙上記錄的,是葉衛民寄存的黃金與超凡物品等貴重物品的地址。
也就是葉村。
而這張卡上的餘額,葉衛民說是2000多萬。
黃野也沒看過。
「雖然我沒讀過書,也看不懂字。」
「但這筆跡,絕對是我葉哥的。」
「寫得這麼丑,很有特點,這是別人絕對無法模仿的。」
老農喜笑顏開,內心的戒備終於撤下。
而後帶著幾人來到了葉衛民的老家。
這老宅子並沒有破敗的景象。
四周的雜草,也只有腳脖子那般高,看得出來這邊偶爾有人過來打理。
由此可見,無論別人對葉衛民有著如何的評價。
在新葉村的這些老人眼中,那都是最敬重的哥哥。
承了許多的情。
「地址我帶到了。」
「如果說葉哥讓你們帶些東西走。」
「那就一定是在他祖宅的這處地下室了。」
老農順手將一株長勢到膝蓋的很像禾苗的稗(Bài)草挖掉。
而後慢慢悠悠的盛著晚霞,返回炊煙裊裊的紅磚房。
「你們在外面等我。」
黃野收回目光。
扯掉鐵鏈鎖,推開了這座久未住人的老宅屋。
生鏽的鐵門咯吱作響。
捲起帶著腐朽味道的塵煙,緩緩升騰。
這座老宅,其實並不大。
進去就是大廳,正對著的牆面擺放著一張木桌。
上面放著一個空白的相框。
燭台上有著燒了一半的蠟燭,以及燃盡的薰香。
而進門的左右兩邊,則是房間了。
左為尊,也會是主臥的去處,黃野順勢推開了左邊的房門。
「一具棺材?」
而在左房中,裡面沒有床櫃,只有一具紅色的棺木。
「哐當——」
黃野推開棺蓋,在玻璃窗射來的夕陽光暈下,砸起滾滾濃煙。
同時,一股更為惡臭的腐朽味道,撲面而來。
刺鼻濃烈。
黃野定睛一看,那棺木當中,只有一具粗糙的骷髏。
似乎所有的血肉,都被蛆蟲啃噬殆盡。
而在骷髏的腹部位置,則是一張相片,被血污濁染。
黃野看了,那相片上的人物,赫然是葉衛民。
但卻是更年輕的他,大概是在五十多歲的樣子。
「咯吱——」
黃野單手推開棺材,露出底下的暗門。
打開之後,裡頭只有一片的昏暗。
隱約可見一張木製梯子,連接著地下室。
黃野從意識空間中掏出一支手電筒,身形一躍而下。
卻是眉頭緊皺。
裡面的物品,一覽無遺。
只有一些舊衣服和酒水,以及一些漁具。
根本沒有紙條所寫的超凡物品或者是黃金。
但在手電筒的光束中,他看到牆上用煤炭寫的字跡。
似乎有很多年頭了。
「能找到這裡的,恭喜你。」
「還是太善良了。」
「能被我忽悠到,說明你還是太信任他人。」
「這裡沒有超凡物品,但有我畢生最滿意的收藏。」
「你也沒白來,這些漁具,都是我親自去請民間大師打造的。」
「價值遠比超凡物品都要珍貴。」
「帶回去吧,至少算個收穫,哈哈哈哈。」
黃野舉著手電筒,定定看著地下室里的煤炭字跡。
而後亮光驟暗。
一同黑下來的,還有黃野的臉。
「別擋道。」
他臉色鐵青的爬了上去。
單手將棺材掀飛。
棺材轟然一聲砸在牆上,裡頭的骷髏也是散落一地。
而那飄出來的葉衛民的照片。
眼神里,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等到人群離開。
良久後,一隻肥碩的老鼠仿佛發現了新世界。
順著木梯往地下室爬去,期待著發現新的驚喜。
可它呆愣的直起身子。
在黑暗中,只看到空空如也的地下室。
(不對呀,明明我有嗅到酒香的啊。)
最終,老鼠尋了幾圈,還是失望的離開了。
……
「你好像看起來不太滿意。」
車上,汪海冬疑惑問道。
「……」
黃野憋著氣,窩在後排上,壓根不想回應。
「現在我們去哪?」
駕駛位上,瓏佳靈回過頭問道。
「去自動取款機。」
黃野捏著一張銀行卡,冷冷說道。
可那督戰員覃悍,卻是提醒道:「這種機子,只有正神城邦中才有。」
「大部分的亂民廢墟,都是不敢置辦這東西的。」
「對了,那雨港城有,這邊就不確定了。」
黃野聞言,一臉錯愕。
望著手中的銀行卡,莫名的感到沉重。
一行幾人,離開新葉村,正式進入亂民廢墟。
這裡的序列號則是1514。
但當地人覺得這樣的代號很是拗口,還是延續了古時的叫法,名為舞司鎮。
幾人給車加了油,問了加油站的員工,尋了家不錯的民宿住了下來。
舞司鎮,距離審判十三城,只有短短的五十公里。
幾乎可以說是被審判城深深影響。
有許許多多的民眾,都信仰了審判,孩子都進入了城中學習和生活。
而這舞司鎮,罕見的有一所小學,那是審判城援建的。
同樣也替城中提供著年幼的信徒。
黃野站在民俗的窗邊。
吹著稍顯凌冽的晚風。
雙目深邃,望著那在路燈下的舞司鎮小學,面容平靜。
「劉鴻繼,80級審判信徒,未進階。」
「審判城出身,並未叛逃。」
「於X年X月X日來到詭異城進行提升,又於X年X月X日拿到出城名額,脫離海龍王掌控。」
「最終返回了審判十三城,晉升為副城主。」
「……」
黃野看了眼必殺名單的信息,緩緩將其撕碎。
直至看不清任何的字體,更是無法拼回。
這才揚出窗外,隨著勁風紛飛。
洋洋灑灑,如同落雪一般。
「劉鴻繼躲在審判城內,這可不好弄啊。」
「你有什麼計劃引他出來嗎?」
「又打算什麼時候執行。」
隔壁房間,汪海冬雙手搭在窗沿。
認真的玩著貪吃蛇,隨口問道。
黃野瞥了一眼對方:「明日,攻城。」
汪海冬臉色一僵,抬頭去看,黃野已經不在窗邊。
而它的像素點蛇,卻是撞得粉碎。
遊戲再度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