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富商一家,緊緊跟隨隊伍,踏上了海島的土地。
一眼的荒涼,讓眾人有些難以適應。
「這裡就是詭異城嗎?」
「怎麼城牆都沒有?」
人們懷揣著驚疑,走近了些,只看到單薄的人牆。
那是海龍王的持槍兵士,審查著到來的人員信息和資質。
只不過現在急缺人口,連進城費都不收了。
只要有身份證件,登記好後就能放行。
而這些兵士,也有了新的稱謂,詭異城治安官。
但他們臉上的兇狠,卻是沒有改過來,望著新來的人群,如同兇惡的狼。
這裡的城門圍牆,早已經被推掉了。
之前只有三層樓高,建造也很粗糙,不夠氣派。
按照如今連夜趕工的進度,估計只需要半年,就能全部建設完成。
「謝謝,謝謝。」
拿到通行證,也就是詭異城的合法身份,中年富商張渤連聲感謝道。
帶著子女氣宇軒昂的跨過人牆。
似乎前方迎接他們的,將會是嶄新的未來。
就連那讓他感到很是惱火的年輕人,都被他拋諸腦後了。
走入城門後,便是黃沙大道,平原骸骨。
這副場景,在夜色下顯得無比的瘮人。
著實令他們這一批入城的新人,感到毛骨悚然。
死人他們當然見過,但從來沒見過這麼大批量的。
說是漫山遍野,毫不為過。
「我的天哪!」
「這就是詭異城嗎?」
「整個山上,都是白骨!」
「你知道我剛才去尿尿,發現了什麼嗎?一個巨大的深坑,裡面堆滿了死人!」
「怎麼辦,我已經害怕了!」
「我也後悔了,有點想走!」
「就算是想掙錢,也得有命花啊!」
「詭異也算正神,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
就當他們討論的時候,一輛汽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裡面坐著的,皆是統一著裝的存在。
跟外面登記的治安官,服裝如出一轍。
一瞬之間,這數十人立馬噤聲。
生怕這車上的官兵聽到他們不尊敬的言論。
否則埋在這裡的,將會是他們。
「新來的人嗎?」
「我現在命令你們,立即前往古堡集合!」
「十分鐘到不了的,格殺勿論!」
這車輛似乎很是急切,在交代幾句後便驅車駛離。
仿佛接到更重要的任務,正急忙趕赴進城的關口。
人群很快騷動,皆是一頭霧水,沒想到剛進城,就收到如此通知。
緊張不安的情緒,在每個人心中蔓延。
「什麼通知這麼急切?」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要立即集合?」
「十分鐘就要趕到嗎?!」
「可我們才到詭異城啊!」
「古堡又是哪兒?!」
中年富商一家,更是緊張兮兮。
如此通報,對他這正規城邦的人來說,無疑是巨大的衝擊。
到不了場,就殺人!
這是什麼規定!
「走!」
「別傻愣著了!」
「古堡是詭異城的行政中心,絕對在中央!」
「直直跑就是了!」
富商張渤,不愧是見過大場面。
在人群還在慌亂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決定。
拉著臉色煞白的子女,發動四階超凡,一馬當先的朝前方奔去。
「這裡的兇殘,果然是真的!」
「完全沒有其他城邦那種守規矩!」
「異常野蠻!」
兒子張皓同樣釋放超凡,跟緊父親。
只能用謾罵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這裡的一切,根本沒有任何的秩序可言。
讓他深感不安。
「危機,危機。」
「危險是有了,機遇在哪裡?」
富商沒有回應兒子的話語,只是心中驚魂未定。
不一會兒,他們便是見到前方豎起的古堡。
古堡整體呈深黑色,雙塔尖卻是妖艷的血紅,而在古堡之下,已經站了茫茫無盡的人影。
「還好,沒來遲!」
富商張渤鬆了口氣,站在人群之後,慶幸自己沒有疏於修煉。
他們一家子都是四階水平,雖然在詭異城不算什麼。
這十多公里的路程,全力催發超凡,還是能夠在時限內輕鬆趕到的。
可他們卻是一身冷汗,那是對未知的恐懼。
而那些早已站著等候的人群,更是緊張忐忑。
「到底是為什麼要緊急集合啊?」
「該不會是我們私底下議論新的元老吧。」
「很有可能是!」
「這簡直是殺頭的大罪啊!」
「哈哈哈,反正我沒說過,但我知道不少人有罵過。」
「完了,我罵過!」
「你們就不覺得奇怪嗎?一群人連海龍王的官兵都不敢多語,居然會對海龍王的新元老如此非議,總感覺是有人在刻意帶節奏。」
「這該不會是釣魚執法吧?」
「是城中又有什麼新貴,需要大量的血肉進階?」
「臥槽,還真有可能!」
「別說了,你越說我越害怕,因為詭異城最黑暗的時候我經歷過,真的會這麼幹!」
「……」
一時間,人群再度騷動,慌亂不已。
若不是有著治安官在現場維持秩序,恐怕要發生踩踏事件。
「新的元老?」
「能力配不上位置?」
富商張渤靜靜的站在人群中搜集信息。
敏銳的聽到了一些關鍵的詞彙。
也是心中驚疑。
他也從中聽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新的元老名叫黃野。」
「據他們聊天所說,這是從小道消息傳開的,也就是說直到如今,都沒有得到海龍王官方的正式認可。」
「換種說法,那就是同樣未曾闢謠。」
「那麼此次集合,會跟這個元老的消息有關嗎?」
「但這也不應該啊。」
「無論是闢謠,還是許可,也沒必要大晚上召集。」
「難不成這個元老,現在才回來嗎?」
「還是說他們都說錯了,其實此次集會,要宣讀的不是新的元老,而是遭遇了什麼重大的危機?」
張渤思路活躍,儘可能的尋找真相。
讓自己和子女能夠安定一些。
奈何他初來乍到,哪怕有著多年的經商經驗,揣摩人心,也對海龍王的獄警執法風格很不適應,也不敢妄加揣測。
同樣的,中年富商始終克制自己,儘量不去聽那些胡言亂語。
比如說有什麼新貴要進階,所以喊了集合,要將他們一網打盡什麼的,實在過於的不當人。
但他一想到進城時見到的漫山遍野的骸骨,卻是一個冷戰,內心一沉。
覺得這又並非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