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蝙蝠背上，黃野聽到周厲冷淡的話語。
也是心底一沉。
他知道，原本答應對方先給五枚黃金漿果，已經拖了六天了。
可黃野心中始終有所憂慮。
他擔心的是，另外兩道神盤中，是否也有神使亡魂的存在。
周厲拿到漿果後，那就無法排除，會對其他神使動手。
或者其內根本沒有神使，只是周厲想要獲得更好的恢復。
但這對黃野來說，也是一種隱患。
警惕周厲在恢復狀態之後，會對自身造成不利，因此一直都沒有給。
直到今日，這毀滅神使，終於是主動開口了。
「既然躲不掉，那就得藉此獲得更多的情報。」
黃野經過短暫的思索。
便不再猶豫。
內視意識海，看向其中沉浮的三道金品神盤。
在那毀滅神盤當中，周厲撐著棺材板製成的船槳狀的鏟子。
在他身邊，是無數個坑洞。
每一個都有半米深，三十厘米寬。
他挽著袖子，眼神冷漠的盯著那內視而來的黃野。
「是打算反悔嗎。」
周厲平靜開口，卻是聽不出喜怒。
「我有跟你說過，我的擔憂。」
黃野在蝙蝠背上閉目養神，魂魄卻沉進了毀滅神盤當中。
降臨到這方圓五十平米的空間裡。
他身體虛薄，與周厲四目相對。
「那不是我該考慮的。」
周厲面容冷漠，可那眼神卻是隱含暴虐：「我已經夠有耐心了。」
黃野聽出了威脅，卻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同樣的，也沒再繼續刺激對方。
就算是自己疑心病發作，那事實就是自己失信拖延了。
毀滅途徑的信徒，情緒都不穩定，更何況還是能走到神使地步的周厲。
那對毀滅的契合度，恐怕是無限高的。
別看對方如今還能跟自己穩定交談，一旦執拗起來，死去的多位神使，都能替他的瘋狂作證。
「答應你的五枚利息，我會做到。」
「今日就能給你。」
黃野穩定對方情緒後，轉而說道：「但在此之前，我想向你了解幾個事情。」
「那漿果，是我出手救你的報酬。」
周厲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內心這才稍許舒服。
他語氣依舊強硬。
但眼神稍許平和了些：「你若想問，那是另外的條件。」
在周厲的角度看來，他也擔心黃野真的將那漿果完全陰了。
如今寄人籬下，又能力缺損，再加上那次出手解決審判的九階技能，不想陪著黃野一起死，導致剛甦醒的他，更為的虛弱虧空。
若是黃野真不打算給，他還真沒什麼特別好的辦法。
只能熬時間，讓自己緩慢恢復，才能積攢能量對黃野出手報復。
但這種虛張聲勢，周厲自然是不能表現出來的。
能利用的，就是黃野對未知的警惕。
否則，就只能同歸於盡了。
「好。」
黃野認真思考過後，也覺得合理。
於是出言道：「一個問題，一枚漿果。」
周厲卻是嘴角冷笑。
他俯下身子，繼續挖洞：「關於神使級的秘辛。」
「一個問題，十枚漿果。」
「低於這個層次的，我來決定交易內容。」
黃野略微蹙眉。
他是對另外兩道神盤的神使身份很是在意。
也想知道他們有沒有甦醒。
可黃野知道，如果直接問，定然是得不到滿意的答覆。
甚至會有應激的風險。
「交易的內容，我需要進行圈定。」
黃野回應道。
「行，放心，這事你能辦得到。」
周厲重新打洞，將濕潤的土壤，挖到一旁。
黃野看著他的舉動，認真問道：「你要漿果，究竟是要做什麼？」
「這算問題嗎？」周厲動作不停，可嘴上掛笑，「我說過了，是想要恢復體能。」
可黃野卻是完全不信：「我要真實的答案。」
周厲的挖坑動作一頓。
直起身子，嚴肅的審視黃野。
而後卻是嗤笑一聲：「這就是真實的答案。」
「我的魂體過於淡薄，」
「我需要漿果的效果二，來修復理智，修補意識。」
「這對我的魂魄，也有增強的促進作用。」
黃野姑且認為如此。
信息差巨大，他也找不出任何的破綻。
「你恢復魂體後，能否離開毀滅神盤。」
黃野繼續追問。
可那周厲卻是笑笑：「這可是關於神使級的秘辛。」
「先前忘了提，這十個漿果，不賒帳。」
「你做不到，就別問。」
黃野蹙眉，這實在是將他的退路給堵死了。
他就是不想給漿果，幫助對方恢復，所以才拖延交付。
可若不問，他始終內心不安。
這讓黃野很是糾結。
但這件事異常緊迫，急需獲得確認。
也只有知道這件事，才能對後續進行布局。
「我確定詢問。」
黃野眼神認真，篤定開口。
如果周厲真的可以走出神盤，那就意味著自身會有被寄生的風險。
那就會重構他對周厲的審視角度。
無論如何，都不允許對方獲得漿果，得到恢復。
哪怕是賴帳。
就賭周厲不敢與自己同歸於盡。
「但我該如何確定，你說的是實話。」
黃野沒有傻到相信對方。
也是給自己的話語，上了一層保險。
「我對毀滅神起誓。」周厲表情嚴肅。
黃野卻是冷笑開口：「你覺得我會信這個？」
「為何不信？」這下，輪到周厲愣住了。
在他的解釋中，起誓可是關乎神明尊嚴位格的，信徒們都不敢欺騙神明。
這等同於誦念別神的教義，會引來神明的注視和懲罰。
那種痛苦，猶如千刀萬剮，生不如死。
他沒了毀滅神域的管理員權限，也就失去了屏蔽和鎮壓的效果。
相當於沒有了雨傘的遮擋，完全暴露在神明的視野當中。
一旦立願，將會被信仰的神明所綁定，哪怕在神盤當中，也無法躲避。
黃野聽聞解釋，只是半信半疑。
但從心底層面，還是偏向於相信的占比更多。
因為確實只有毀滅神域，擁有屏蔽的效果。
也讓他能誦念別神教義，而無事發生。
「我信你一回。」
黃野眼眸警惕，重複道：「現在回答我。」
「你魂體恢復之後，能否從毀滅神盤中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