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只差了一點。」
黃野看到姜以恆被救走，心底一沉。
如果能將對方拉進黑洞，那就有機會將其淘汰。
現在李紅衣也到了，那就難了。
他收回手掌，握了握拳頭，活動關節。
而那被切掉的兩根指骨，也在抽取生命力中快速長出。
「法陣範圍縮小了。」
黃野抬頭看向頭頂。
他也注意到了法陣的破碎。
完全沒有想到，將神域拉入現實，會造成如此大的動靜。
顯然那組委會已然神經兮兮。
如果毀滅神域再度出現，壓垮法陣，恐怕這最終輪的賽事，也要草草結束。
到時候王座排序，自己雖然會在名單當中，但名次定然不高。
「不過王座的排序，有影響嗎？」
黃野疑惑蹙眉，他倒不清楚這有什麼關係。
只是曾聽童念說過，只有登上王座，才能進入靈液池浸泡。
能夠脫胎換骨，煥發生機潛力，藥效驚人。
黃野吃過龍臂肉，得到切實好處，根骨都健碩許多。
全身星爆後的反噬，也沒那麼難以承受了。
但與靈液池相比，卻是天差地別。
「先問問吧。」
黃野覺得還是問清楚為好。
否則打下去也毫無意義。
緊接著，他便讓身後的黑洞眼擴大，而後身形倒退回去。
黑洞消失，高空上只有李紅衣一人。
「你還好嗎？」
李紅衣平靜看著黃野離開。
他也沒能力阻止。
只是收回目光，讓蜥蜴火龍降落到海島上空。
看著燃起熊熊烈火的叢林，出聲問道。
「還好。」
「就是撞擊力度大了些。」
火焰當中，緩緩走出一位青年。
他的超凡護體，就連衣服都沒有燒焦。
只是略顯髮型凌亂。
在姜以恆的肩膀上，站著回歸常態的陽炎鷹。
他撫摸著陽炎鷹的下顎羽毛，調侃說道。
可姜以恆只有慶幸，先前的情況很是危險，若不是李紅衣及時趕到，那他就會被吞入黑洞當中。
那麼他就很可能面臨淘汰了。
「那股力量，鎮壓得我的超凡停滯。」
「應該就是毀滅神域了。」
姜以恆心中自語，心有餘悸。
他伸出手指，讓通體金紅色的陽炎鷹站在手上。
而後往空中一送，那陽炎鷹愉悅的鳴叫一聲，便朝著契約師飛去。
「那三人呢？」
姜以恆這才問道。
他望著縮小的法陣區域，其實也大致猜到了些。
「去慢了。」
蜥蜴火龍落在沙灘上，踩出深深的四爪印。
李紅衣走向姜以恆，肩膀落下陽炎鷹，遺憾的回答道。
「大多數的物哀信徒，都不足為懼。」
「能夠通靈的，也就七八階這樣。」
「唯有天驕，才比較麻煩。」
「換誰去，都跟吳秋秋一個結果。」
姜以恆眼神閃爍，緩緩說道。
心中卻在復盤著李紅衣的安排。
他邀請自己，先行對付落單的黃野，那吳秋秋便是閒散人員。
於是順理成章的，讓她去保護雷小煞兩人。
可誰都清楚，那梅雪最具威脅，只要對上大概率都會被淘汰。
至於雷小煞跟沈春穎，根本招架不了歐朝升，那吳秋秋上場就是必然的。
只要吳秋秋上場，那梅雪就定然會通靈。
無論誰贏誰輸，吳秋秋都無法再競爭王座的排序。
最好的結果，便是吳秋秋王座第五。
而最壞的，已然出現，似乎沒進前十。
若不是黃野攔住了李紅衣的路，那雷小煞跟沈春穎都不會被淘汰。
有他跟李紅衣一同守護，王座的四把交椅都能留在他們城邦。
而剩下的人，也將不再具備威脅。
誰能拿到第五王座，就看黃野之間的協調。
甚至會引起內訌。
「看來李紅衣不止多想了一步。」
「而是想到了後續可能。」
「只可惜過程做對了，結果卻被塗改了。」
姜以恆後知後覺，心裡有些複雜。
可他面無表情，靠近了李紅衣，仿佛沒有察覺一般。
而後他抬起頭來，看向天空那黃野消失的位置。
如今他們隊伍，就剩兩人了。
最大的贏家，反而是黃野那方，占據了剩餘的三個席位。
也讓姜以恆回想起來，本來在他們的安排中，梅雪是留給黃野來解決的。
儘管有著黑洞規避，但黃野也必須要下場的。
可後者特意將對手信息，告知了印浪四人，導致對手逆反。
變成了梅雪跟歐朝升，來對陣吳秋秋等人。
「安排吳秋秋幫助雷小煞，也只是李紅衣的補救措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如果黃野沒攔那一下，結果都會是最好的。」
「可惜了。」
……
黃野回到黑洞。
便是看到一艘白紙鶴小船上，坐著童念三人。
此刻，他們的超凡都被抽取到枯竭。
相對應的，則是黃野的超凡，回到飽滿的程度。
「差不多得了。」
「我已經被你榨乾了。」
童念看到黃野回來，雙手抱胸，稚嫩的臉蛋堆砌著不滿。
立即出聲抱怨道。
黃野這才注意到，童念跟徐夢琦的氣息，都很是萎靡。
「抱歉。」
「是我疏忽了。」
黃野歉意一笑，停止了抽取超凡。
而他體內的桃金孃，也到了枯竭狀態，黃野順便將它放回契約棺木中休養。
只摘取幾枚黃金漿果，以備不時之需。
「這還差不多。」
童念感受到附加在身體的重力消失。
這才鬆了一口氣。
感受到那被抽取的生命力進程，也停止了下來。
「咕嚕——」
黃野吞下一枚漿果，修復疲憊的意識。
如今的他還處在第二輪的星爆狀態。
所以並沒有停止抽取詭奴玉莫歡的生命力。
導致詭奴的皮膚，逐漸的乾癟發皺。
「你的生命力還受的住嗎？」他看向徐夢琦。
後者則是低眉感受一番，而後搖了搖頭：「沒什麼感覺。」
這讓黃野略微錯愕。
這徐夢琦從小到大，吃了太多的丹藥。
導致整個人都成了大藥，生命力旺盛到離譜。
跟詭奴相比，就能顯著的看出差距。
於是黃野沒打算跟她客氣。
持續加大抽取生命力，讓他爆炸後的血肉迅速生長。
童念則是好奇問道：「現在外面什麼情況了？」
隨後，他像免責聲明一般的提醒道：「我可先說好哦。」
「我的精神力也枯竭了，是一點忙都幫不上了。」
「之前我說的讓你帶我進前五這件事，就是個玩笑。」
「你沒必要這麼拼，也不需要太在意。」
「你只要打好你的位置就好了。」
黃野聞言，心頭一暖。
知道童念對自己的關懷，完全是因為準神器。
畢竟自己提供的材料，讓童念的師尊彭仙台，有望進階神使。
雖然這是純粹的利益關係。
但兩人的接觸，卻是實實在在的。
黃野這才含笑說道，告知了實情：「我們已經前五了。」
話音剛落，童念當即滿眼困惑。
徐夢琦也愣住了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
這什麼意思啊？
是在說也包括了我嗎？
怎麼可能！
我就想進個前十啊！
真的假的啊？
當徐夢琦頭腦運轉起來。
便是震驚的捂住了嘴，不敢讓自己叫出聲來。
同樣的，也不敢問。
生怕這是在拿自己開玩笑。
就算是假的，也不妨礙能高興一會兒。
「你被打傻了？」
童念沉默數秒，望著黃野的眼神逐漸的複雜。
「那倒不是。」
黃野解釋道：「吳秋秋三人，被通靈的梅雪淘汰了。」
「李紅衣也淘汰了歐朝升。」
「所以說，我們現在的對手，也就李紅衣跟姜以恆了。」
在黃野更詳細的說明下，童念瞪大了眼珠子。
這踏馬是真的？？
我就說說而已，真就躺進了前五了？！
而一旁的徐夢琦，心跳加速。
快要從嗓子眼跳了出來。
只能死死的捂住嘴巴，臉色漲紅，激動不已。
她們扶搖城，從古至今最好的成績，就是賽事第七名。
而她什麼都不干，已經第六名了，直接打破了歷史記錄！
徐夢琦都快激動得跳起來。
可她也只能使勁的督促自己要冷靜。
千萬不能在其他人面前，給扶搖城丟臉。
自己都不是王座，沒必要比其他人還要歡欣雀躍。
「最重要的就是，人不能貪心！」
「第六名已經很好了！」
「外頭就是李紅衣跟姜以恆，根本打不了！」
「先輩第七名的成績，霸榜幾十年，我這第六，應該不會太差！」
「三枚八階丹藥，一枚九階丹藥，換來記錄的打破，已經很賺了！」
「我也很滿足！」
「不過現在童念跟玉莫歡沉默下來，顯然也是知道現在還有六個人。」
「我該主動退出，將王座位置讓出來。」
「否則他們都會很尷尬。」
徐夢琦深吸一口氣。
很快做好了心理建設，正準備開口提這件事。
那黃野卻是看向了自己，而後說了一句讓徐夢琦不敢相信的話語。
「徐夢琦，我可以賣你一個王座名額。」
「你要嗎？」
徐夢琦聞言，頓時神情呆滯。
而後心臟驟停。
頭腦一片空白間，難以置信的看向黃野。
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可當徐夢琦反覆確定，黃野的確是這麼說的，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心中驚駭欲絕：「這王座位置，代表著巨大的榮譽，這還能賣的嗎？！」
而後，她的眼眶迅速紅潤。
鼻翼都在微酸。
信仰王座，四年一屆，這是她第一次參加，也是最後一次。
如今距離王座的位置，如此接近。
雖然值得慶祝，但說不惋惜是不可能的。
可徐夢琦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其他人都在戰鬥，只有自己處於被保護當中。
除了給黃野提供超凡跟生命力，幾乎啥也沒幹。
所以她很自覺的想要退出王座。
能夠拿到第六，運氣好的同時，全都在仰仗隊員。
多的就不敢想了。
可黃野如今提及，讓徐夢琦都深陷幻想。
如果這是真的，那她就能為扶搖城，帶來上百年唯一一次登上王座的榮譽。
心中越是期待，她越害怕這是在逗自己玩的。
可還是鼓起勇氣問道，語氣都顫抖起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童念也處于震驚當中，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網吧睡覺，沒有醒過來。
不然怎麼可能，自己一句玩笑話居然就這樣成真了？
王座前五，真有這麼簡單嗎？
之前，他艱難打敗印浪跟路易星均的時候，精神力枯竭，超凡也只剩三成。
卻被黃野毫不客氣的奪走。
這讓他頗為埋怨，於是說自己躺平了，讓黃野帶他進入前五。
可這才過去，居然真進去了？！
童念沒有忘記。
跟印浪四人接觸，是黃野的主意。
先是爭取讓那四人，跟己方站在一起。
就算不能，也要將對陣的信息，告知印浪等人。
這才讓梅雪歐朝升，解決了吳秋秋三人。
一個簡單的小細節，竟然產生這麼大的蝴蝶效應，居然連一場戰鬥都沒打的徐夢琦，都能進入前六名，這般結果讓童念頭腦都在風暴起來。
掀起了驚濤駭浪。
可等他反應過來兩人的談話，也讓童念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黃野瘋了。
要麼是在瘋言瘋語，欺騙他們。
要麼就是窮瘋了，否則怎麼可能連王座的位置都要賣？
可童念還是咽了一口口水。
複雜的看向黃野。
艱澀問道：「你要退出王座？」
他和徐夢琦都下意識認為，是黃野選擇退出。
可就在這時，玉莫歡平靜出言道：「是我退出。」
兩人眼神驚駭，看向玉莫歡。
它的表態，讓兩人確定，這沒有在開玩笑。
徐夢琦瞬間心頭髮堵。
她看到這玉莫歡的皮膚都在發皺，顯然是生命力被抽取過度。
這令她淚腺再也憋不住。
這不是激動，而是替玉莫歡感到心酸。
徐夢琦沒有忘記，之前就是「他」在保護自己。
甚至還奔赴第一戰場，出工出力。
現如今，卻在黃野的一語安排下，連王座的位置都要捨棄。
甚至連掙扎都沒有。
徐夢琦為此感到不值，也認為這對「他」來說，很不公平。
沒有人不想要王座的位置，這意味著榮耀和資源。
當下，她便認為玉莫歡被霸凌了。
自己絕對不能做幫凶，更不能忘恩負義。
立即出聲表態道，語氣堅決：「我不買了！」
可黃野臉色一冷，不容拒絕道：「不行，你得買。」